到中央楼梯口的时候,宁天非指着大厅中间的座椅,“那人你熟不熟悉?”
薄衫清眼角一耷拉,当然熟悉,昨天才给他递了情书,能忘嘛……
人在被注视的时候会有感应,就像现在秀玉抬起头,就看到薄衫清在看他,宁天非在看着站在楼梯上薄衫清的下巴。
秀玉一下就紧张起来,手指紧紧抓着怀里的书包,两腿紧并着往椅子底下躲。
她在等上厕所的张怡,薄衫清的出现完全是意料之外。
薄衫清自觉接受宁天非的眼神审查,他翻了翻书包,左右看了看没人,把从来没从书包里拿出来的情书放进口袋里,朝着秀玉走过去。
一路低头过去,掏着口袋,口袋沉甸甸的,应是盛了情书的缘故。
秀玉的发际线已经渗出了汗珠,垂下的眼眸里只能收进薄衫清穿着运动裤笔直的长腿,在她眼前晃悠着。
“对不起,我有女朋友,所以这封情书我不能收。”话说的尽量直白,语气尽量委婉,已经是薄衫清耐心对陌生人的极限。
秀玉怔了一秒,咬牙接过他手里的情书,“没……关系”
薄衫清没等她说完这个没关系就转身了,入眼的便是宁天非和张怡在“谈笑风生,好不得意。”
他踢踢踏踏的冲过去,帅气十足且非常“绅士”的插在两人中间,两人非常默契的中断了谈话,瞅着突然冒出来的薄衫清。
“张同学有什么事情吗?”薄衫清挡在宁天非面前,笑脸相迎。
张怡看不见他身后的宁天非,他太高了,宁天非和他一样高,她踮起脚也看不见。
张怡扬起脸,,“没什么事情,星期六我男朋友请了几天假回来,我打算约他一起出去玩玩,他们两个也很久没见了。”
“哦,那能加我一个吗?”
“我没关系,天非不介意就行。”
“他……”
“到时候我给你答复,”宁天非抢去薄衫清的话,抓着他的胳膊往后一扯,“我们先走了。”
薄衫清被宁天非拽走了,张怡没忽略宁天非情急之下抓着薄衫清的手把他弄走,她往楼梯扶手处,盯着两人顺楼而下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在看什么?”秀玉也往下看。
张怡摇摇头,“没什么,刚才和宁天非说了点事情。”
秀玉叹了口气,刚才的紧张还心有余悸,“他拒绝了我,说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能收我的情书。”
“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这种事情传的最快,或许他只是想拒绝你才说他有女朋友,你还想试试吗?”
“那万一他真有女朋友了呢?”
张怡微微一笑,“那就看看她是谁,再放弃。”
自行车棚,薄衫清青着脸用钥匙插锁孔,他蹲了半天也没把车钥匙戳进去,倒是把自行车晃的咣咣响。
宁天非推着车子站在那半天,就等薄衫清把锁打开,哪知他怎么打都打不开,脸还臭的跟屎一样。
宁天非支起车子,走到薄衫清身边去拿钥匙,薄衫清就是不给他,死命往锁孔里戳,钥匙都快被他戳断了。
“你发什么神经,把钥匙给我!”
宁天非拽着薄衫清的衣服往后一拖,运动服被揪起一块,薄衫清两脚本来就蹲麻了,没撑住直接蹲地上,自行车也被他不经意的一推,推地上了。
人仰车翻,薄衫清坐在地上也不起来,他就静静的坐着,如一具活脱脱的雕像,只有风吹起他的发丝。
宁天非叹了口气,自知刚才说话重了,弯腰坐在薄衫清身边,胡撸胡撸他的头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薄衫清不搭理他。
“摔疼了没?”宁天非左右看看薄衫清,发现他撑在地上的手渗出了血,他眉头立刻皱起来,从书包里拿出卫生纸,仔细的给他清理被石头硌破的手心。
“你是不是还喜欢张怡……”薄衫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他要再不说钥匙孔都快被他戳烂了。
宁天非没什么反应,端着他的手仔细清理,语气不咸不淡,“说什么胡话,我都要带你去见他男朋友了,你还说我喜欢她。”
薄衫清闷声说:“那你刚才拖我走干嘛?”
“怕你吃醋,都知道我以前喜欢张怡了,再让你们说下去你岂不是越说越看越心烦。”
说的好像是这么个理,薄衫清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瞎吃醋,还为了这点破事折腾自己折腾车子,简直幼稚到了家。
“那……你以前是真的喜欢张怡吗?”
“说实话,跟你在一起后我觉得对张怡的喜欢跟你的不一样,我也说不太清楚。”
废话,要一样才怪,你根本就不喜欢她,你对她只是感谢加关心,像好朋友一样。
薄衫清左偷瞄右偷瞧,见没人仰起头亲在他脸上,“说白了,你就注定等我来跟我在一起,那天也注定我把箱子交你手里,注定要跟你打一架。”
“你直接说咱俩注定相爱。”宁天非挑出了一点细沙,“疼吗?”
薄衫清说:“不疼,咱俩注定相爱。”
宁天非给他收拾伤口,用卫生纸包了一圈,又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打开锁,问:“骑车跟我回家,我给你上点药。”
薄衫清扶着车把手,非常有礼貌的问:“今晚能在你家睡吗?”
宁天非斜了他一眼,在薄衫清看不见的侧脸嘴角泛起涟漪,“不气了?”
“瞎说什么呢,我根本就没生气,我大度着呢。”
“是谁戳了几分钟的锁也没开,都快把锁孔戳坏了。”
毒舌大王上线,薄衫清非常聪明的避开这个话题,不和他计较,骑上车就跑了。
两人到了家,宁天非第一时间找出医用箱给薄衫清上消炎药,粘上创可贴。
伤在手心处,又是容易感染的季节,创口贴贴在手心很难受,宁天非就让他老老实实的在沙发上看电视,这幸亏伤在左手,要右手早不得劲了,干什么也不方便。
创口贴贴了一会儿,薄衫清说自己没这么娇弱,自己这点伤没几天就结痂,就要把创口贴揭下来。
一边炒菜的宁天非不说话,菜也不炒了,直勾勾的盯着薄衫清,仿佛他一动他就会把炒菜的勺子扔过去。
在这样的目光洗礼下,薄衫清选择保全自己,歪头认真的看起了电视。
“过来吃饭。”宁天非拿着两碗米饭,饭桌上已经摆了两盘菜。
薄衫清闻着菜香过去,“你做的饭还是那么好吃。”
“吃都没吃还好吃。”
薄衫清拿起筷子吃饭,一边吃一边笑嘻嘻的看宁天非,看的宁天非瘆人慌慌。
“明天早晨我要练项目,你要一起吗?”
宁天非说:“明天早晨别练,下午我陪你去操场练,练到多久都可以。”
“也行,”薄衫清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报的什么项目呢。”
“什么都没报,我是学生会的,得安排巡逻,还要在主席台的宣报比赛项目。”
“哦,”薄衫清垮下脸,“那你不看着我,我都没有精力比赛了。”
“主席台上看的最清楚,你在哪儿在干什么,我一眼就能看见。”
薄衫清退而求其次,“那也行,你不看我我也当你在看我,虽然你更多的时间在看稿子。”
宁天非敲了敲碗,“行了,快吃饭吧,弄得跟怨妇似的。”
薄衫清又咕咕叽叽了两句,才吃饭。
两人吃完饭,宁天非先去洗澡,薄衫清待在外面无所事事,他晃悠晃悠到洗手间门口,手抓着门把悄悄打开一条缝儿,弯腰眯着眼贴在缝上,眼溜溜的转,就一眼,妈的,差点让他鼻血喷出来。
只见宁天非背对着他,淋浴洒的水一路划过修长的脖颈,宽厚有力的背,紧致的腰部,积入挺翘的屁股入了鸿沟,隐没消失。
薄衫清两腿一夹,隐秘的感觉直冲小腹,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子,果然不出他所料,支起来了。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小帐篷无语,再抬头时宁天非已经发现了他,他只看见一只手伸过来推了下门,门在离他鼻尖一公分处关上,伴随着宁天非一声“滚蛋”。
这天晚上薄衫清也没着宁天非的豆腐,自己苦逼了一阵,就抱着宁天非睡下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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