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里少年

第52章 原来是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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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姨从薄衫云出生开始就待在薄家,当年的薄启明还没有走到高位,整日在外,与他一生挚爱的妻子日日分离。

    为了让妻子免于受累,薄启明从乡下找来了自己邻居家的女儿,让她照顾自己的妻子,从那以后吴姨就一直待在薄家,看着属于薄家几十年的风云变幻,喜怒哀乐,俨然已成为薄家不可割离的血肉。

    刚进厨房,正在熬粥的吴姨看到薄衫清眼眶立刻红了,她放下手中的勺子,抹了把眼睛说:“小清啊,吴姨可想你了,昨晚半夜听见响动就看到你来了,我去看你老爷不让。”

    薄衫清弯腰抱住她,这个从小照顾他到大的老人在他心里与亲人地位一般高,甚至更好。

    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除了老爹就是她,生完他后母亲就死了,他是被吴姨拉扯大的,在他心里就像母亲一样。

    “我也想你了吴姨……”

    “好孩子……”吴姨慈爱的看着这个孩子,那时候的他才多小啊,还没有巴掌大,一眨眼的时间,孩子长大了,她也只能到他胸口了。

    “吴姨,我找到了爱的人,我很爱他。”

    吴姨看向他身后宁天非,“是他吗?”

    薄衫清点了点头,“是他,我带他过来给吴姨见见。”

    “吴姨好,我叫宁天非。”

    吴姨眉头微微一皱,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抿了抿嘴,“小清啊,薄家还有法子留后吗,哎……”

    薄衫清眼神一暗,他反射性的回头看着宁天非,对上他的眼睛,好像发现了其中的退却,他坚定的握住宁天非的手贴在胸口,“吴姨,薄家有没有后我不知道,但有些事情并不是用后代来衡量的,我们没有孩子也会很开心。”

    “小清,你还小,还是个孩子,你大哥二哥带人回家的时候我已经说不动了,但你想不想听吴姨的建议?”

    “吴姨的建议我会听,但只是建议不是吗?那说了又有什么意思,你们总以为我们只是小孩子,是我们没有谈恋爱的资格还是要按你们的要求走接下来的路?你们说该读书时不能谈恋爱,禁止谈恋爱,等你们什么时候想了,允许我们谈恋爱了,就让我们找一个喜欢的人结婚生子,找不到喜欢的人就相亲,逼婚,生活在你们的安排之下,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没有幸福作为调剂的婚姻将会有多么不堪,我不是想用这些反驳吴姨你,我只是觉得,你爱我们毋庸置疑,但不能强加要求在我们身上,我也知道你与母亲交好,多年感情我无法揣测,但父亲既然同意我们在一起,那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不奢求得到你们的祝福,但至少不要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不希望自己活得喘不过气。”

    薄衫清的这番话震惊了吴姨,也说到了宁天非的心里,他从来不知道表面看似不算正经,时常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薄衫清竟然能把道理说的圆滑,可他也承认,这样对一个人关心自己的老人并不是很好。

    吴姨努力睁着混浊的眼睛看着薄衫清,许久后她无力的叹了口气,老泪纵横佝偻着背,摸着他的脸说:“小清长大了啊,有些事情吴姨管不了喽。”

    薄衫清摇了摇头,“吴姨,我还是那个孩子,只是我长大了。”

    “好好好,咱们不说这些了,天非是吧,你喜欢吃什么菜啊,吴姨给你们做。”

    “我什么菜都吃,不挑的,您看着做就行。”宁天非说。

    薄衫清叮嘱了吴姨点其他的事情,就带着宁天非去了大宅的后花园,里面姹紫嫣红,高大树木分群而立,牡丹分株而艳,花类齐全,若在白天看这一景象,定能夺人视线。

    参天树下,薄衫清搂着宁天非的脖子,小声呢喃:“谢谢你来找我,在我骗了你这么久后。”

    “如果你是在骗我,这次我不会来找你,你这种行为只能算的上是‘瞒’,不算是‘骗’。”宁天非说。

    薄衫清揪揪宁天非的耳朵,“你怎么这么理智,也对,要是你不理智,或许就不会来找我了。”

    宁天非抓住薄衫清作乱的手,“我不理智我会过一段时间来找你。”

    “你真是……哎,有时候真能说的我无话可说。”

    “你也是,不知道你懂的还挺多。”宁天非说。

    “你指什么?”

    “刚才和吴姨说的话,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人们都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我这一天还没有,你就让我认识到了另一个你。”

    薄衫清亲了他的脸颊一口,“有你我才说这些话,没有你我说这些话做什么。”

    宁天非笑了笑,双手攀上薄衫清的背,“有心了。”

    自从两人在不知不觉中握手言和,薄衫清就知道了宁天非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最外一层是淡漠的,抛开里面是柔软的,核心是坚硬的,最里面的一层又是柔软的。

    他对人礼貌,对自己看不顺眼的人避着让着,对挑衅自己的人反怼回去,对欺负自己的人送上拳头。

    他记恩,对张怡多年如一日的照顾,只为了小时候她给他的温暖。他记仇,尽管宁志强是为了任务而死,他也不分黑白对整个薄家除了薄衫清都充满敌意。

    是人都有缺点,薄衫清喜欢这样的宁天非,敢爱敢恨,对他如一。

    “走吧,回家吃饭。”薄衫清说。

    吃完饭,薄衫墨带着宁天非去了客房,薄衫清眼巴巴的看着刚搂在怀里的宝贝又飞走了,他想跟着上去,被薄衫墨一掌拍了回去。

    回到房间,他从抽屉里翻出几年前的手机,弄了好几次也没把手机弄到能用,他放弃了,转身去了薄衫墨的房间,问他要了一块手机登上微信,把熟记于心的微信号打上,备注上:男人。

    不知宁天非是在洗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没看手机,总之他没有加上他,他又给他打了手机,也没人接。

    薄衫清躺在床上煎熬的拿着手机翻来覆去,一遍遍的发着申请信息,中间好几次他举着手机,被手机砸脸砸个正着。

    后来他是在沉不住气了,起床就要去找宁天非,结果微信叮咚一声,信息来了,显示添加为好友成功。

    薄衫清:干嘛呢,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宁天非:刚才上了个厕所。

    薄衫清:怎么时间这么长,是肚子不舒服吗?

    宁天非:就五分钟,时间哪长了,是你等不及了吧。

    薄衫清:是等不及了,等会给我留个窗户,我从阳台上爬过去。

    宁天非:你别过来,阳台太危险了。

    薄衫清:那你给我留个门,我半夜的时候溜过去,我想抱着你睡,没有你我睡不着觉。

    宁天非:就只想抱着睡吗?

    薄衫清:想抱你亲你啃你……上你。

    宁天非:只想这样吗?

    薄衫清:你还想让我做什么你说,老公一定满足媳妇的要求。

    宁天非:〔图片〕(一张小裤裤以上下巴往下的胸膛图片)

    薄衫清:〔色〕,没想到啊二嫂,你这够狂野的,把我的火都给勾起来了,原来你是这样的娃娃。

    宁天非:情人之间说这些应该不是问题吧。

    薄衫清:当然没问题,我喜欢着呢,等会别忘了给我留门,我悄悄钻进去满足你。

    宁天非:好,我等着你。

    薄衫清: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宁天非:躺着无聊,想给宁远打个电话,但又怕他这时候睡着了,打扰他休息。

    薄衫清:回去的时候你带我去宁远学校看看他,还有……伯母,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宁天非:浣溪市的疗养院,回去的时候路过,我带你去见她。

    薄衫清:嗯,二嫂,这只有一天没看见你我都想你了。

    宁天非:我也想你。

    薄衫清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四个字,觉得心上有只手挠的他心痒痒,他回了两个字“等着”,宁天非那边明白了他的意思,没回消息。

    薄衫清悄悄打开门,见走廊上没人就蹑手蹑脚的往走廊尽头走。

    薄家的佣人不多,都是薄衫墨一手经过审核找来的。薄启明的身份不宜招摇,薄衫墨就一手操办,用孝心的名字找了几个佣人照顾大宅上下,也算照顾的很好。

    这个时间佣人一般都收拾好手上的事情睡觉去了,薄衫清放宽心走着,经过中间楼梯的时候他特意往下看了一眼,没人他就继续往前走。

    差不多走到宁天非门口,薄衫清就感觉到身后一道视线,他回头,薄衫墨正盯着他,手里还端着一碗蛋炒饭。

    “二哥,我……”

    “明天早上早点回房间,你时哥饿了,我给他做点饭。”

    薄衫清喜出望外,低声说:“是,二哥!”

    推开未关的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分外清透。

    薄衫清摩挲着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衣服都没脱就钻进去,把宁天非拉进自己怀里,一瞬间他什么黄色想法都没有了,就这样抱着他感受他,比做什么都舒服。

    宁天非只穿着小裤裤,薄衫清的衣服很凉,让他很不舒服。

    “你把衣服脱了。”

    薄衫清乖乖的把衣服脱了,再次把宁天非拉进怀里。

    宁天非枕着薄衫清的胳膊,说:“三叔,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张铁树很早就跟我说过了,当时没遇见你,现在和你在一起了我觉得该和你商量下。”

    “二嫂,你刚刚还在聊天的时候勾引我呢,现在就切换正题了,也太快了吧。”薄衫清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满足的说。

    “想听吗,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听,能不听吗?”

    宁天非沉了几分钟,思考这件事应该怎么表达才好。

    其实当张铁树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时候,他就一直犹豫不定,就算心里有隐隐的期待,也被生活压了下去。如今他要做这个决定,他需要一个旁观者以最理智的头脑给他提个建议。

    “我那次月考成绩出来后,就是除了英语全满分的那次,清大找到了张铁树,把我的试卷拿过去,一周后给了回复,如果我能每年保持这个成绩,我就能被保送到清大。”

    薄衫清没有像平常人一样的反应,说:这个机会多难的啊,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他想了几秒后,冷静的说:“那你是怎么想的,我尊重你的意见。”

    “我不在乎学历,我只想挣钱。”宁天非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薄衫清说:“好大学有出路,机会多,我觉得你目前为止该想的是在能维持家庭的基本开销下,得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帮你,但我能不能以男朋友的身份要求一下,让我尽一个男朋友该有的责任,我保证不用薄家的一分钱。我们一直到你顺利被保送,我们把宁远接到京城,你可以在大学周围租一个房子,星期六星期天你把宁远接过来照顾他,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你这是建议吗?”宁天非问。

    “当然是建议,不然我会问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吗?”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也是最好的方法,但是宁远会跟着我来京城吗?”

    “你好好跟他说他会同意的,毕竟他也希望你好,再说京城医院也好,我们挣了钱就带他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就能碰上好的大夫,对他这种病比较擅长,宁远康复的机会也大。”&/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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