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里少年

第56章 以后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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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的时候,薄衫清和宁天非一起去接了宁远,宁天非做了一桌子菜,薄衫清给宁远买了很多他喜欢的东西,三个人吃的不亦乐乎,聊的也很开心。

    当提及陈数的时候,薄衫清暗骂自己没脑子,陈数都走了多久了,宁远说不定都已经忘了他,他现在提起来是想干什么,勾起往事回味伤痛吗?

    薄衫清本以为会收到宁天非的谴责,但宁天非没有,他甚至主动问宁远有没有想陈数。

    宁远的答案也让他觉得事情有点奇怪,他说:“想的时候是真的想,但是不想的时候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三人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宁远的学校生活中,在宁远所说的话中,唯一涉及过的人名就只有一个人,一个教他学画画的年轻老师。

    其他人都是我同桌、帮我拿瓶子的人,或者给我盛饭的老师。

    据宁远所说,这个人是某一所高中的学生,因社会实践就偶然进入了他们学校,他要在他们学校待一个学期,以完成他的社会实践活动。

    他说这个人的绘画技术是他从没有见过的优秀,他不知道一个人用一双手可以把一个人活灵活现的展现出来,就像真的一样。

    他说这个人会给他讲些小故事,都是他在外出写景中遇到的故事。

    他说这个人会给他带各种各样的小零食,会背着他走遍校园。

    他说跟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想到陈数,但是这个人走了,他又满脑子都是陈数。

    最后他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他说他叫于南枝,南方的枝桠,总是会给人莫名的温暖。

    薄衫清没喝酒,但他听到最后感觉有些醉了,宁远这种情况他没经历过,所以他不知道于南枝的出现代表什么,陈数的消失代表什么,他只是觉得好像有个人要把陈数甚至是宁天非都给顶替,而这个人就是于南枝。

    那天晚上,薄衫清看着手机上的日期,他悄悄给张铁树打了个电话,说明天他和宁天非要请一天假。

    张铁树唠唠叨叨说了些没用的,无非就是不能只顾着谈恋爱,还要好好学习,时刻都在叮嘱他要怎么怎么学习,薄衫清连连答应,张铁树这才准了他们的假。

    当黑幕拉开,月光出现的时候,薄衫清搂着宁天非睡得正舒服,一只躲在墙角的猫儿似是在笑,又像是哭泣。

    而薄衫清的梦中,他浑浑噩噩不知所梦,梦到一个人是自己又好似不是自己,那个人正开着一架战斗飞机,而他的对立面也是一架战斗飞机,当两架战斗机都没有任何闪躲的机会时,暗黑的乌云中,突然闪现的一抹红光,他听不到爆炸的声音,只能看见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高,到极致猛然下坠,悄无声息,直坠大海。

    薄衫清觉得自己死了,但他又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看待这个问题,所以死还是没死,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六点钟,宁天非睁了睁闭上又睁开的眼睛,他脑袋习惯性的往薄衫清的下巴处蹭了蹭,长长了的头发有些软,挠的薄衫清在睡梦中心痒痒。

    宁天非戳了戳薄衫清的鼻尖,小声说:“三叔,该起床了。”

    薄衫清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把宁天非死死地搂进怀里说:“今天我请了假,带你去看电影。”

    宁天非说:“今天还要上课,你什么时候请的假。”

    薄衫清哼哼了两声,“昨天晚上你洗澡的时候。”

    宁天非说:“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不告诉你。”薄衫清说,“二嫂,你的头发有些长了。”

    宁天非摸了摸薄衫清的头发,又软又细,“你的头发才长呢,要不今天带你去做个发型?”

    薄衫清问他:“什么发型?”

    宁天非说:“昨天晚上看电视的时候有个组合我忘了叫什么了,里边有个男的做的发型挺好看的,从中间分开。”

    薄衫清说:“你是说中分吧?”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这发型做了需要经常打理,你给我弄吗?”

    宁天非点头,“给你弄。”

    薄衫清起床做了饭,两人吃了没几口就去了街上。

    在大福源超市后边有个理发店,里面的理发师都是男的,有个男理发师正好是那个发型,宁天非直接和人说要个他那样的发型。

    薄衫清看了那人一眼,小心翼翼的问:“我弄这发型好看吗?他弄有点……那个什么。”

    “是脸衬发型,不是发型衬脸。”

    在宁天非的坚持下,薄衫清做了那个发型,很好看,是真的很好看,就是太过好看,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异样的感觉。

    弄完发型已经接近上午,两人去吃了一顿麻辣烫。

    “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下午去干嘛?”宁天非扒拉扒拉碗里的汤水问。

    薄衫清正臭美的用手机照头发,他的发色有点偏黄,并不是单纯的黑色,也没有染过,大概是遗传了他的母亲。

    他越看自己的头发越不得劲,这样的发型让他有种未成年的感觉,虽然身高摆那里,但是这种感觉给他的有点像……

    “三叔!”宁天非敲了敲碗。

    薄衫清抬头迷茫的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宁天非说:“我们等会儿要去哪里?”

    薄衫清翻了翻手机,“看电影,我已经订好票了,一点半的票,在一诺大药店旁边的全球汇影院。”

    说完继续看自己的头发。

    “现在已经一点了,走过去差不多十五分钟。”宁天非说,“你总看你头发干什么?”

    薄衫清扯了扯嘴角,“我觉得这发型在向我传递一种信号,但又不知道这信号是什么。”

    “别想了,这就是一种新发型而已,刚开始你可能还不适应,习惯习惯就好了。”宁天非说。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让我用这种发型?”薄衫清问。

    宁天非摸了摸耳朵下垂,“不是说了嘛,就感觉挺好看的。你不觉得很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是……”

    宁天非打断他,“好了好了,再去晚了就赶不上电影了。”

    薄衫清无奈,话也没说完,就被宁天非拽着去了电影院。

    路上薄衫清买了两个甜筒,宁天非说他付钱,薄衫清不让,说他今天是寿星,不能让他花钱。

    “好吃吗?”薄衫清问正吃一个粉红色甜筒的宁天非。

    “好吃。”

    “知道你为什么吃粉红色的,我吃绿色的吗?”薄衫清一本正经,好似他这问题多重要似的。

    “为什么?”宁天非说。

    薄衫清嘿嘿笑了两声,稍微靠近宁天非说:“因为你是下面的那个。”

    宁天非但笑不语,一番笑容弄得薄衫清莫名其妙。

    到了电影院,薄衫清从取票机去了两张电影票,他给了宁天非,自己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宁天非看着电影名――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他顿时一阵恶寒,这什么玩意,看电影能不能看个正常的,人家都大人带着小孩一起看,他俩大男人去凑什么热闹。

    薄衫清喜滋滋的拿着两桶爆米花,招呼宁天非过去拿可乐。

    “你买的这是……”宁天非看着薄衫清满是笑意的脸,他突然就说不出“你买的这是什么电影,这么幼稚”的话了。

    “怎么了?”薄衫清问。

    宁天非笑笑,“没事,我挺喜欢看大头儿子小头爸爸的。”

    薄衫清把爆米花塞他怀里,“你别逗了,这里没什么好电影,我就想和你看一场电影让你放松一下,不想你看电影的时候还看那种烧脑惊悚的,也不能让你放松。”

    “三叔,知道我为什么越来越喜欢你吗?”宁天非扬笑,微勾起的嘴唇像一抹春风抚过薄衫清的心田,却激起千层波浪。

    薄衫清问:“为什么?”

    宁天非说:“因为你总在我觉得有些东西特别幼稚,其实是不敢去尝试的时候告诉我,你这么做是对的,你就该这么做,别委屈自己。”

    薄衫清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越来越喜欢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把我的话放在了心上,并且不会丢下我。”

    他们进场的时候大多数是大人带着小孩来看的,有的小孩才刚会走路,也有的读幼儿园和小学,今天既不是星期六星期天,也不是什么节日,他们有点纳闷这么多小孩是从哪里来的。

    检票的时候,检票员特意看了薄衫清和宁天非一眼,像是不可置信两个大男人竟然来看动画片。

    对号入座,大幕拉开,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跃然屏幕。

    看到一半,笑点基本上一个个接着出来,宁天非笑得很开心,但有时候会笑的眼角有泪,却又落不下。

    薄衫清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问他:“开心吗?”

    宁天非侧头看着他,把薄衫清的手放在嘴边印下一吻,“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

    有些人他来了,你喜欢他,不管他为你做的事有多微不足道,你依旧欢喜,因为你知道,不会再有个人像他这样对你,护在手心,含在眼里,装在心上,一颦一笑都映着你的影子,从未改变。

    影片结束的时候,宁天非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薄衫清想拉他起来的时候,有光照在他的脸上,一道泪痕清楚无比。

    大概是每滴泪都经过那道自然形成的沟渠,导致那道痕迹格外明显。

    薄衫清握着他的手一直没动,直到人都走没了,他才转过身揽过宁天非的脖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以后有我。”

    薄衫清仅仅的一句话,宁天非破开了心房,他抹了抹眼睛,抬头说:“如果你能陪我一辈子,我会感谢你,如果你不能陪我一辈子,我会爱你,永远。”&/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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