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里少年

第57章 烛光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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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艳阳天正好,薄衫清带着宁天非去了银座超市的四楼游戏厅,痛痛快快的打了两个小时的游戏。

    这一天宁天非的心情跌宕起伏,从刚开始的兴奋到中间的失落,再到最后的开心,起起伏伏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但天没有黑,薄衫清说自己想吃大福源一楼的手抓饼,让宁天非去买。

    “刚才回来的时候就经过超市,怎么没说去买?”宁天非斜了他一眼。

    薄衫清说:“我刚才不想吃,现在想吃,你不能骑自行车去,我不放心,外边天黑了,走着去吧。”

    宁天非无语,“你为什么不担心我被人绑了去?”

    薄衫清矫情笑笑,“你这个子和体型,他们想绑你起码得四五个人,再说你这大长腿跑步也把他们给甩没了。”

    “算我服你。”宁天非说。

    薄衫清蹬的从椅子上坐起来,扑在宁天非身上,卖笑卡着嗓子说:“哎呦二嫂,你就给我去买一个嘛,你看人家瘦的这样,再不多吃点就成废柴了啦……”

    妈呀,这撒娇撒的,宁天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最终还是妥协了,宁天非没骑车去给薄衫清买手抓饼去了。

    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站在院子里的他却没看到屋里亮着灯,只频频冒着红光。

    像是着火了。

    宁天非眼前一晃,他飞快的跑过去推开门,却发现薄衫清好好的坐在沙发上,矮桌前是一个生日蛋糕,上面摆着十七根蜡烛,是他的年龄。

    右侧的餐桌上,高烛亮光,香味飘逸的牛排鲜嫩十足。

    “你不是说吃手抓饼吗?”宁天非脑子已经凌乱了,他空白的脑壳中只想到了这句话,此时心情高涨却又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眼泪总是控制不住,他不想这样,不想在薄衫清面前变得感性,他应该是一个对任何事物都不为所动的人,为什么从遇到薄衫清开始,他变了,变成了现在这样。

    “烛光晚餐,喜欢吗?”薄衫清从身后拿出一支玫瑰花,弯腰绅士的摆在他面前。

    “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他们是男女朋友。”宁天非觉得自己话说的不着调,他润水的眼睛湿答答,妖艳的红色玫瑰呈现在他的眼中,与水交织在一起,渲染了一副美妙至极的画。

    “烛光晚餐是所有人的权利,并不只有男女朋友才可使用。”薄衫清晃了晃玫瑰,“阿非,要收下我的一生一世玫瑰花吗?”

    宁天非点了点头,把手抓饼扔在一边,单手接过玫瑰花放在鼻子边,淡淡清香沁入鼻息,让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和薄衫清早已迟暮。

    “怎么把我的手抓饼给扔了?”薄衫清心疼的把手抓饼捡起来啃了一口。

    “影响气氛。”宁天非说,“你这是求婚吗?”

    薄衫清抬手卡住宁天非的脸,扬起嘴角很是宠溺,“想的美,求婚要这么简陋,我拿什么让你相信我们的爱情。”

    宁天非低下头吸了吸鼻子,眼角的泛红让薄衫清窥破他。他抬头,水润的眼睛荡漾着微波,他双手搂住薄衫清的脖子,唇瓣轻扯了一片妖姬花瓣,艳丽玫瑰竖在薄衫清的脑后,他含着花瓣吻上薄衫清的唇瓣,轻吻逐渐热烈,透着火热的激情。

    花瓣裂成碎片,薄衫清被亲的脑晕,冥冥之中他好像看见了宁天非吻着他,周围一片喜庆,陈数、宁远、徐康明和李裴枫都在,还有陈数的奶奶,他想起来了,那一次的花瓣吻画面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他面前。

    薄衫清总是这样,在不经意的瞬间,用一句句土的不能再土的情话轻易打破宁天非的心房,让他躲无可躲,只能用一腔爱意去回应。

    薄衫清揽着宁天非腰,在失去理智之前推开他,“先吃饭。”

    宁天非点头,薄衫清拉开木椅,让宁天非坐下,他开了一瓶红酒给他倒上,酒味不浓,是他从超市买的,几十块钱一瓶。

    今天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用自己挣来的钱买的,他不想让宁天非在过生日的时候还有心理负担,他也知道,一个孩子在被抛弃之后,即使对方没有错,多年以来的心结也让他一生都释怀不了,站在宁天非的角度上,如果他是宁天非,他可能比宁天非做的更狠。

    “三叔,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宁天非说。

    薄衫清拿过宁天非的牛排帮他切,“每天都准备一小点,到现在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很简单。”

    宁天非犹豫开口,“那你钱是哪来的?”

    薄衫清说:“自己打工挣的啊,你忘了,前段时间一直在跟你干,我不是还接了翻译的工作。”

    宁天非问:“翻译的工作现在怎么样了?”

    “吃吧,”薄衫清把切好的牛排放在宁天非面前,“工作量越来越大,我打算到高三一开始就不干了,他们给的工资挺高,够高三的生活了。”

    “薄启……老爷子没给你生活费吗?”宁天非说完吃了一口牛排,他煎的很香。

    薄衫清说:“他让我二哥给我,我没要,手里还有钱,翻译的工作也能挣钱,高三一年富裕的生活下来很简单。”

    “嗯,”宁天非说,“很好吃,不知道你还会煎这个。”

    薄衫清喝了口红酒,没什么味道,“那几年在国外的时候在餐厅打工,学了几手,也没学到精髓。”

    宁天非笑着问他:“你还学会谦虚了。”

    薄衫清说:“没有,是真没学到精髓,这玩意儿煎好了很好吃。”

    “现在就很好吃,”宁天非说,“国外的生活好吗?”

    薄衫清摇头又点头,大概好与不好各半各半。

    “把这红酒撤了吧,没味道。”薄衫清砸吧砸吧嘴,从柜子里摸出一瓶二锅头。

    宁天非把高脚杯推到一边,换了小杯给薄衫清,“给我一杯,顺便给我讲讲你的国外生活。”

    薄衫清给他满上推给他,宁天非小酌了一口。

    “刚开始去的时候语言不通,但也勉强能听得下来,因为在学校里英语的学习不只有听读写,更多的是读,但毕竟是中式英语,交流还是有困难,后来习惯了也就那样。外国不比国内,他们的内心很复杂,表面嘻嘻哈哈,内地里却使坏。并不是所有人,大多数人心还是好的,但有些人的种族歧视很严重,在他们眼里,跟他们不同的人都是怪人。”

    宁天非问:“你受过他们的欺负吗?”

    薄衫清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受过,什么辣椒水洗内裤,床上泼水,反正各种奇葩的手段可以说我都尝试过。”

    “后来呢?”宁天非说。

    薄衫清喝了一口小酒,颇有一番饮酒仙人的风范,“后来他们给我使手段我就揍他们,有一次我被四五个人围在一起,要不是从小就被老爹连训练带收拾,那一次我或许早就命丧国外。”

    宁天非说:“他们没再找你吗?”

    “找了,当时我也属于不要命的,所谓一句话,坏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那次我给他们一人捅了几刀,别看他们人高马大,有我高有我壮吗?一个个弱的跟怂鸡一样。”

    “没被警察找?”

    “找了,我二哥都被惊动了,连夜来了美国跟他们交涉,后来他们调查完就把我放了,再后来就没人找我事了。”薄衫清说。

    “没交几个朋友吗?”宁天非吃了口牛排,这白酒配牛排的味道果然不同凡响,比红酒配牛排更够味。

    “朋友,呵,没人找我事就不错了,后来我参加了跳伞锦标赛,被人陷害这不就回国了,那边把我开了。”

    “外国女孩长的很漂亮,没相中一个?”宁天非眼神迷离,紧紧盯着薄衫清不知怎的就问出了他这句话。

    薄衫清傻傻一笑,“看上了一个,但是没成,那女孩说我的太帅,不适合她。”

    “外国人的审美眼光我们不懂。”

    “这可是你提起来我才告诉你的,可别吃醋。”

    “我吃什么醋,但是聪明人应该说没相中,他们都长的太丑了。”

    恋爱中的人,谁都不愿意听到自己爱的人说起他的前任或者喜欢过的人,宁天非算是咬了舌头乱了脑子才问出这个让他自己堵心的问题。

    薄衫清趴在桌子上,脑子已经有些晕了,嘴里呢喃:“我就是一个陷进爱情中的迷糊蛋,别指望我有多聪明。”

    宁天非知道他酒量不好,过去把他的酒杯拿了,“走,我们去床上。”

    “嗯……”薄衫清抓着宁天非的胳膊,嘴唇一下就怼在了他脸上,“我想亲你……阿非。”

    宁天非脸轰的就热了,他抓着薄衫清的手往后一别,嘴唇与他相贴,急切的探寻崩溃的边缘。

    这番惊天动地的相爱之事,蜡烛倒在地上灭了,仅剩下一一根摇摇欲坠,屋内红烛摇曳,黑暗之角薄衫清被宁天非压在墙上狠狠亲着。

    疯狂崩溃,薄衫清这晚被宁天非压在身下,他在那天与宁天非爱爱以后,就暗下决心,这辈子都要把宁天非压在身下,就算不能,那也得等十几年之后再让他反败为胜,可他没想到,酒误了事,让他在第二次就失了身。

    宁天非情动之时,他亲着薄衫清的脖子,汗水滴落在他的锁骨上,“还记得那个女孩吗?”

    “什么女孩……”薄衫清脑袋混乱。

    “胸~大~屁股~大,金发蓝眼睛,红发绿眼睛,总之是个女孩。”

    “没有,不记得了,那是谁?”

    宁天非勾唇一笑,艳红薄唇贴在他的肌肤上,舌尖暧昧的卷起了汗珠,“都是我……”&/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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