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里少年

第58章 吵架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为了不耽误上课,宁天非在临睡觉之前定了好几个闹钟,就这样他还是听到最后一个闹钟响才睁开眼。

    他身心舒畅,可苦了薄衫清了,昨晚上给他清理的时候,发现弄伤了他,他才后悔喝了那杯酒。

    虽然他酒量好,但是耐不住薄衫清的诱惑,加上酒劲冲头,一时迷了心智,等会他该怎么面对薄衫清。

    薄衫清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疼,他盯着天花板恍惚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人上了!

    他抓了抓鸡窝的头发,忍着疼痛套上衣服,推开门大喝一声“宁天非”,宁天非端着两杯牛奶出来了。

    菜花还在他后面汪汪乱叫,薄衫清把它推往门外,盯着宁天非一脸阴郁。

    “我……我不是故意的,”宁天非声音都有点颤抖。

    薄衫清看他这样子啥话也说不出口了,“算了算了,我去洗个澡。”

    宁天非说:“别洗了,时间来不及了,昨晚上我给你清理了。”

    薄衫清转了转腰,走到他身边叼起他手里的油条,“咱俩昨晚上怎么搞起来的,我怎么有点记不清楚?”

    “就你先亲了我一口,然后我就没忍住。”宁天非一向脸皮厚,如今却脸红心跳。

    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薄衫清的诱惑,碎了的玫瑰花瓣,后来的激烈画面,他承认,这是这么多年来他过的唯一一个让他觉得幸福的生日。

    临近放假,燥热暑季即将席卷八里小镇。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薄衫清一连五天不敢大动,一动就难受。

    宁天非上上下下伺候,上午下午的课间操替他请了假,理由是摔了一跤摔到了屁股,张铁树半信半疑,但看薄衫清那样子,他终究还是同意了。

    宁天非买了药每天都给薄衫清涂抹,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尽量离他远点,但他老不同意,有一天晚上两个人甚至为了这件事情大吵了一架,薄衫清起来就要离家出走,宁天非慌忙拦住他,把人抱进了怀里。

    宁天非早就摸透了薄衫清的脾气,他这人表面看着脾气大,实际上还真不撑时候,一哄人就好了,也不喜欢翻以前的旧账。

    薄衫清的伤好以后,又去外面找了份工作,两个人的打工时间有问题,一般是宁天非在家的时候薄衫清不在家,或者薄衫清在家宁天非不在家,有时候两个人都不在家,总之,他们两个一天在一起待的时间很长,对彼此来说,却也很短。

    六月份快结束的时候,在薄衫清的撺掇下,宁天非经过多天的熬夜复习加数学训练,参加了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预赛,如果能进入复赛,在进入决赛并获得一定成绩,进入国家集训队,就会在各个高校的分数线中进行降分,还能拿到保送资格。

    于是他带着全校老师对他的期望,走上了数学竞赛的路子。

    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结束的时候,宁远早已经放了假。

    那天中午,于南枝来了,在一个天气还算好的上午,手里提着几本书,是送给宁远的礼物。

    刚开始宁远告诉他们的时候,薄衫清本不想给他好脸色看,因为先入为主,他总觉得这个人会替代陈数。

    宁天非没什么心思,觉得是宁远的朋友,怎么都应该以礼相待。

    于是他们两个人就站在了不同阵营。

    后来一见,薄衫清本想耷拉个脸,但于南枝却让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第一眼看到这个比他大一届的男生,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无奈的笑了笑。

    于南枝架一副黑框圆形眼睛,休闲白衬衫,黑裤子,左手夹着速写本,一双白色板鞋白的发亮。

    大概唯一能形容他的词便是温润如玉。

    他的皮肤很白,笑起来有种邻家大男孩的感觉,唇红齿白,碎发遮住了弯眉,那双眼睛熠熠生辉。

    他与陈数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人,陈数属于暴躁型,他便是温柔型;陈数属于骂人型,而他说的话饱腹诗意,像是拈来指尖的清幽花香;陈数属于打人型,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沉稳而气自华。

    所以薄衫清很担心在宁远的心中陈数会被代替,可他也明白,爱这种东西很难理解,万般复杂。若宁远爱陈数,那么陈数的离开或许值得,宁远也或许会等到陈数回来;若宁远爱陈数,而于南枝的介入让他突然明白了自己,那事情的发展会有很多不同的结局。

    那天于南枝带着宁远去了八里山写景,薄衫清和宁天非待在家里收拾屋子,准备明天直到高三开始的打工生活。

    预赛结果出来后,宁天非如薄衫清所想,进入了复赛。

    从得到进入复赛消息的第一天,薄衫清便揽了家里的一切活,专心让宁天非学习。

    这个暑假是他们彼此度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假期,他们会带着宁远出去吃各种好吃的,会带他出去玩各种好玩的,但去的都是一些比较近的地方,因为薄衫清有打工,偶尔碰到一天两个人都有时间的时候,他们就会带宁远去玩。

    临近开学的前两个星期,薄衫清把自己打工的钱交给了宁天非,晚上家教白天干体力活,一个半月的时间,他挣了五千块,而其中的大部分都来源于家教。

    宁天非躺在床上举着沉甸甸的毛爷爷,问:“把钱给我是让我当家?”

    “想的美,”薄衫清扣着脚丫子往宁天非脸上怼,“我是想带宁远出去玩玩,我们去哈尔滨吧,看冰雕,吃冰棍。”

    “哈尔滨在最北边,我们在最南边,有点远,去近一点的地方?”宁天非说。

    薄衫清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胡撸着他长起来的的头发,亲亲他的额头说:“不要,我就要去哈尔滨,去太阳岛,去冰雪大世界,你带不带我去?”

    宁天非无奈,“去,明天买票,后天我们就去。”

    薄衫清嘿嘿笑了两声,从宁天非身上下去只把腿搭在他身上,“票我买了明天下午三点半的,去市里坐火车。”

    “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宁天非的声音提高了不少,还带着点怒气。

    薄衫清瞅他一眼,翻身往床边躺了躺,背对着宁天非一声不吭。

    宁天非叹了声气,脚丫子踢了踢薄衫清的屁股,“起来,你去收拾行李。”

    薄衫清一个鲤鱼打挺,蹿到衣服橱柜前开始收拾衣服,把衣服扔的到处都是。

    宁天非看得有些烦,他总是不会收拾东西,总把东西扔的到处都是,他想找东西的时候什么都找不到。

    他走过去把薄衫清推到一边,“我来,你看你扔的到处都是,能不能好好学学怎么收拾东西,我每次都跟在你屁股后面东找西找。”

    薄衫清被宁天非说的一愣一愣的,“我什么时候乱扔东西了,我这不在找衣服吗,不是你让我收拾行李的吗?”

    “要不是你定的明天的票,我们至于现在还不睡觉在这收拾行李吗?”

    “说白了你就是怪我没跟你商量,擅自做决定呗,”薄衫清眉间怒气明显,“我自己去还不行,你别去,我自己带宁远去!”

    “你自己去怎么照顾他?”

    “我……你,我自己去,谁也不带,我自己去!”

    薄衫清抓过宁天非手里的衣服找了个书包往里戳。

    宁天非受不了了,书包夺过来往地下一扔,大声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我真受不了你了,每次都这样,不如你意的事情你就发脾气,闹脾气,你能不能成熟点!”

    宁天非的话像刺一样扎在他身上,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盯了宁天非几秒,突然说:“你真受不了我了?”

    薄衫清觉得自己像是至于冰窖中,下边是炉子在烤,他脚热的不行,上身却冷冰冰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宁天非有些慌了,他手去抓薄衫清的胳膊,却扑了空。

    “分手吧。”薄衫清说。

    宁天非的脸变得很难看,他站在原地看着薄衫清收拾自己的东西,大概是别的东西装不了,只装了几件衣服。

    宁天非的眼中只剩下了薄衫清的轮廓,他转身出了屋子,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刀。

    薄衫清冷眼看着宁天非,“想遵守你的诺言是吗,来,往这里划。”

    宁天非冲过去把他堵墙上,布满血丝的眼睛仿佛要裂,他的刀子架在薄衫清的脖子上,已经划出了一道血痕。

    “哥,你在干嘛!”宁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宁天非迷茫的看了薄衫清一样,随后眼睛里的怒气慢慢消失,看到他脖子上的血痕时,他手里的刀落在了地上。

    薄衫清推开他,拿起地上的书包就走了。

    路过宁远的时候,宁远抓住了他的衣袖,“五哥,你要去哪里?”

    “出去找地方住。”薄衫清说。

    宁远看着薄衫清打开大门,消失在夜色中,他转头看着宁天非,小声说:“哥,你不去追五哥吗?”

    “小远,我刚才做了什么?”宁天非的身体晃了晃,倚在墙上没了力气。

    “你刚才要杀了五哥。”

    宁天非心里咯噔一声,再也没有什么能支撑住他,他身体一抖坐在了地上。

    连着两天薄衫清都没有回家,宁天非找遍了他能找的所有地方,还是没有找到。

    他以为薄衫清会回来拿东西,可是他没回来。

    他整天都精神低落,一遍遍的想着他那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到底是有多傻逼,才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还准备拿刀杀了薄衫清。

    接下来的几天宁天非魂不守舍,半夜睡不好觉,总是梦到薄衫清来找他,有的时候面带笑容,有的时候哭着,有的时候脸上全是血,让他以为薄衫清就在他身边。

    可每每惊醒,周围却总是一片冷寂,没有丝毫人气。&/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