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要带着吗?”宁天非提着薄衫清的洗漱用品。
薄衫清把衣服行李箱上装,“这些东西回家再买,带着占空。”
“半个月后差不多就能知道分数了,你打算报哪个学校?”宁天非把他的内裤全部装进一个收纳包里,放进了行李箱中。
薄衫清说:“中空航大学,三天后就是他们对应届高中毕业生的飞行员招生计划,我回去准备准备。”
“体检严格吗?”宁天非问。
“万里挑一。”
宁天非说:“那你肯定是唯一。”
薄衫清撞了下他,“这么相信我?”
“他带给你的影响,我相信会使你走上飞行这条路。”
“乖,”薄衫清揽过他的肩膀亲了亲他脸颊,“等我回来,我们带着宁远一起去旅游。”
“嗯,”宁天非转身抱着他,下巴搭在他脖子上,手指卷着他半长的发,“我打算这个假期没事就去打工,再考个驾照,等着开学。”
薄衫清掐了他的腰一把,“这么自信进清大?”
“嗯,”宁天非说,“不可能进不了。”
薄衫清笑了笑,“请问你哪来的自信,宁先生?”
“凭我做题做到吐,在准备数竞期间吃一口米脑子中都是完成一道数学题的努力。”
“那就提前恭喜你?”
“同喜。”宁天非说。
薄衫清转头咬住宁天非的耳朵,“等会让我在上面。”
“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薄衫清舔了舔他的耳朵,往下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没这个能力我能说大话?”
刚整好的行李箱被撞翻在地,木制板的大床中间垫子深陷,一夜春光无限。
薄衫清准备走的时候外面还很黑,他是早上八点的票,所以要在五点之前到市里的车站,再从车站到浣溪市的飞机场,坐飞机回京城。
宁天非还在睡着,一张薄毯横在腰间,他趴在床上,好看的脊背露在薄衫清眼前。
薄衫清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小声说:“宝贝,我走了,你慢慢睡,过几天我就回来陪你,我们带宁远一起出去玩。”
“嗯……注意安全。”
薄衫清把薄毯给他往上盖了盖,提着行李箱出门了。
他没有和宁远道别,因为宁远还在上学,也没有和菜花道别,菜花还在翻着小黑肚皮呼呼大睡。
直到大门被他拉开,特有的吱啦声吵醒了宁天非,他一摸身边没人了,脑袋才清醒。
刚才他梦见薄衫清走了,没想到醒来真的就没人了。
他记得他订好闹钟的,怎么就没响呢?
宁天非拿起闹钟一看,才发现早就被关了,闹钟下边还有薄衫清写的一行字:不要看我离去的背影,在我未曾离开你之前。
宁天非叹了一口气,重新趴到床上,开启了自己在薄衫清离开连一分钟都没到就思念的生活。
薄衫清上了大客车缓了一口气后,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两条微信信息:
宁天非:你居然把菜花留下了!
徐康明:三爷儿,我一个星期后回家,到时候我联系联系那帮小子,给你接风洗尘。
薄衫清回宁天非:亲爱的,飞机不让带动物的,你想让菜花跟着我受苦吗?
薄衫清回徐康明:行。
宁天非:我把他养瘦了怎么办?
薄衫清:你不把自己养瘦了就行。
宁天非:[可爱]坐上车了吗?
薄衫清:刚坐上。
宁天非:嗯,累了的话就睡一会儿,你起的这么早。
薄衫清:也不是累,就心有点累。
宁天非: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薄衫清:没,想你想得。
薄衫清的信息刚出去五秒钟,宁天非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薄衫清一看画面就懵了,当机立断转化成了语音通话,小声说:“你干嘛呢,露个胸膛诱惑我呢。”
“你不是说想我了吗,我让你看看我啊。”宁天非很无辜,“刚才我在刷牙,手机挂在我小拇指上呢。”
“都让别人看去了你,幸亏我反应快。”
“哈哈,”宁天非爽朗的笑,“你旁边坐了个女的?”
“没,旁边没人。”薄衫清说。
“那你紧张什么?”宁天非说。
薄衫清翻了个白眼儿,“怕我把持不住行吧。”
“我想尿尿……”宁天非说。
“去吧去吧,我先睡会儿,等会找你。”薄衫清说。
挂断电话,薄衫清在客车的晃悠下一会就睡了过去,他在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车站。
打了辆出租车去机场,和宁天非报备一下自己在去机场的路上,宁天非秒回,说注意安全。
临上飞机前,他给宁天非发了个信息:我要登记了,手机要关机。
宁天非说:嗯,到家跟我说一声。
薄衫清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就把手机关机了。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是楚虞来接的他,他在车上给宁天非报了个平安,就看着车窗外面的风景。
“楚哥,我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来京城了,变化有点大。”
耀眼的霓虹灯,带着遥远记忆的建筑物,时尚却彻夜奔波的人们,这些好像都不曾存在过他的记忆中,他唯一记得的就是那军区大院,回忆中的嘹亮军歌以及响亮的哨子声。
楚虞打开车窗,让新鲜的空气钻进来,“这几年经济发展很快,京城以前的样子我都快记不清了。”
薄衫清眯起眼睛,“你和大哥在一起多少年了?”
“没多少年,也就十年。”
“十年,好长的一段时间啊,”薄衫清说,“我记得从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和大哥就一言不合就吵架,我能独立思考问题以后,还想着你们可能会分手呢,没想到这一转眼就在一起了十年。”
“吵过闹过,可这手是怎么也放不开的,”楚虞说,“你还小,以后就知道这手为什么放不开了。”
薄衫清说:“不是因为爱对方吗?”
“不仅仅是因为爱,如果你对一个人的感觉,是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开心,就认定他是你命里的那个人,等在一起后分别一段时间,便觉得思恋不已,处久了,在某一天看到他的时候还是会怦然心动,那这便是爱。而我跟你大哥认识于枪林弹雨中,我第一眼看到他很开心,因为救自己的人来了,第二眼是因为他回去了,而我这边需要个人手增员,我恰好想起了他,至于怦然心动,这么多年唯一让我心动不烦他的时候,就是他在向我求婚的那个晚上,但是隔天,我们就因为一瓶洗发水又吵了起来。”
“那你不爱他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我爱他,比他爱自己都爱他,但是相处久了,情爱会被渐渐磨灭,剩下的便是割舍不断的亲情,一种无论待在一起多久,无论情爱被磨的还剩下多少,无论烦着对方,都会在对方遇到问题的时候陪在他身边,永远不离开对方的爱。”
薄衫清问:“那如果我大哥出轨,或者是他不爱你了呢?”
“他不会,这个我很有信心。”楚虞笑的自信,殊不知这来源于薄衫云给他的安全感。
薄衫清一进家门,就看到薄老爷子坐在客厅里,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门外。
见他一来,视线就瞥开了。
薄衫清也不戳破他,跑到他身边就搂住他的脖子,大声喊着:“老爹,我好想你啊,你看我来了你都不看我!”
吴姨从厨房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笑说:“小清啊,薄老爷可想你了,他从早上起床就在这坐着,一天就等你了,什么事也没做。”
“胡说什么呢,吴萍,糖醋鱼做好了吗?”
“看看,我都忘了,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要给你做糖醋鱼,我这都忘了,”吴姨笑的开心,“我这就做,这就做去。”
“等我呢?”薄衫清眼睛瞅着自己老爹。
“哼,”薄启明不看他,“知道回来了?”
薄衫清拉着他的胳膊,嬉皮笑脸打哈哈,“干嘛啊,老爹,我回来你不高兴啊。”
薄启明叹了口气,“高兴高兴,能不高兴吗。”
“我都想你了,上次回来都没好好陪陪你,这几天我就在家陪你,哪儿都不去。”
“陪我这老头子干嘛,我整天忙的很呢,后院那些花花草草不得我打理,我要不打理没几天就窜高了,你去找你以前的那些朋友玩玩,多交流交流感情。”
“他们都多久没联系了,有些人我都忘了长啥样了。”薄衫清说。
“对了,”薄启明一拍腿,“前几天王家和赵家那俩小子还问起你呢,说你换了号码打不通你手机,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等会吃完饭给他们打个电话,约出去玩玩。”
“行,等会我就打。”
“嗯,”薄启明说,“先吃饭吧,”
这次聚餐薄衫墨没来,据老爷子所说他们两个人现在在医院做什么检查之类的,当时就把薄衫清吓坏了,一下子就把“艾滋病”三个字说出来了。
薄启明瞪了他一眼,说出了事实――他二哥准备找代孕,想生个时子的孩子。
薄衫清吃完饭就回到房间睡觉了,他先给二哥打了个电话聊了聊,又给王锦川和赵新萌打了个电话,约了下个星期三,打算等徐康明回来后再聚。
把这些事搞定了,薄衫清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给宁天非打过去了视频电话。
手机响了两声屏幕上就出现了宁天非的脸,他的嘴角上还有泡沫。
“你又在刷牙吗?”薄衫清说。
宁天非嘟嘟囔囔的回他,薄衫清愣是一个字也没听懂,“咱把牙刷完了再说行吗?”
宁天非点点头,薄衫清看他那样子很是可爱,手指在手机屏上戳着他的嘴巴眼睛和鼻子,“我都想你了。”
“我早就想你了。”宁天非擦了擦嘴,戴着耳机往屋子里走,路过院子里的夹竹桃时,他把摄像头对准,“看,你刚走它今天就开花了。”
“咦,它不会是欢送我吧?”薄衫清说。
“可能是。”
宁天非迅速的回了屋子,躺在床上和薄衫清打视频电话。
薄衫清看着屏幕里宁天非的脸,他的心都恨不得直接穿过去,和宁天非的心缠在一起,谁分也分不开。
“你那地方还难受不,电视柜下的医药箱里有涂抹药,难受你涂一点。”
“没事,不难受,”宁天非抱着枕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薄衫清说:“咱不是说好半个月的吗,怎么着,等不及想见我了?”
宁天非忽然把手机画面调成了床对面窗台上的一颗吊兰,闷声不说话。
太了解他了,他这一动薄衫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轻声说:“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好吗?”
宁天非没说话,薄衫清能听到耳机里传来的他的呼吸声。
“阿非,我想看你,乖,让我看看你。”
宁天非把摄像头朝向了自己,薄衫清看到了他泛红的眼圈,“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咱们得习惯分别。”
宁天非说:“没事,我就突然挺想你,习惯习惯就好了。”
薄衫清对着摄像头亲了他一口,“要不咱俩打游戏?”
“什么游戏?”宁天非问。
“绝地求生,你下一个,我带你玩。”薄衫清说。
“你会玩?”
“当然。”
三个小时之后。
薄衫清:240方向树后面有人,爆他脑袋!
宁天非:知道了。
五分钟后,游戏界面显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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