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薄衫清短信收到了中空航大学的体检合格信息,短信是宁天非听见的,他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刚开始没管,后来想了想铃声不对,就迷迷糊糊的把响了的手机拿起来,结果……
薄衫清被宁天非摇醒了。
“怎么了,你怎么起这么早?”薄衫清还在睡意当中。
“你快看看,你的体检合格了,刚发来的消息!”
薄衫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那短信盯了好一会儿,虽说早在意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激动高兴。
“三叔,有信心过吗?”宁天非问。
“我大概预测了一下分数,”薄衫清紧张的看着宁天非,笑说,“当然有信心!”
宁天非跟着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时光悠然,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两个人窝在房间里看电影打游戏,中午在厨房里边腻歪边做饭,半个小时才做了两个菜。
下午继续重复上午的生活,一天过去了,不仅没有无聊,反而希望生活就这样继续下去,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两个相爱的人,是怎么也不会把日子过无聊的。
第三天宁天非准备走了,星期六星期天宁远得回家,他得回去,那边的工作只请了四天假,他也得回去。
中午和薄衫清一起去跟王洛川还有赵新萌吃了顿饭,下午他就直接坐上车,回了八里镇。
六月二十四号晚上,好几个省的考生都等在电脑前,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查高考成绩的界面,等着0:00,二十五号来临查成绩。
宁天非和薄衫清也不例外,两人打着电话,宁天非家里没电脑,薄衫清第一个查的就是宁天非的成绩。
薄衫清心里紧张,电话那头的宁天非呼吸也重了几分。
“紧张吗?”薄衫清问。
“不紧张……呼……”
薄衫清拍了拍胸口,“少扯,我都听到你的呼气声了。”
“零点了,快!”
宁天非一喊,薄衫清手一抽,差点把鼠标甩出去。
他输入信息点查询,匆忙截了屏关闭窗口,又登上自己的截屏,等一切都弄完了,他才松口气。
又输了自己一遍信息,果然进不去了……
宁天非深呼一口气,“多少,告诉我,我准备好了。”
薄衫清把两张截屏放在桌面上,看着那两个成绩心里终于落下了大石头,浑身轻松,却也有点欢喜后的无力,因为前一刻太紧张了。
“671。”薄衫清说。
“你的还是我的。”宁天非这一次聪明的脑子也崩了,竟然问出这么傻的话。
“你的。”
长长舒气的声音,却又提起了心,“你考了多少?”
薄衫清低低的笑了,“663。”
“能进吗?”宁天非问。
“稳妥妥。”薄衫清说,“我明天就回去,对不起啊,说在这里待半个月,结果待了一个月。”
“那是你家,应该的。”宁天非说。
“真是个好媳妇。”薄衫清朝着电话亲了一口,“亲我一个。”
“回来再亲。”
“行。”
第二天薄衫清和薄启明在房间里说了会话,就坐车回八里镇了。
一个月没回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是熟悉的街道,新一轮的玉米已经出苗,待拆迁的小区在炎热的六月开始动工。
路过二中的时候,薄衫清看了校园内一眼,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和宁天非还走在树林的林荫道上,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高二那年的远足,那年的运动会,课堂上的纸条,分享过的辣条,点点滴滴,就像已经烙在了心里,怎么抹都抹不去。
进入小巷,薄衫清给宁天非发了条短信:我到了。
远远地,他就看见有个人从前方跑过来,穿着白色的体恤,黑色的裤衩,光着一只脚丫,另一只脚上穿着人字拖,跑步一瘸一瘸的。
风吹起了他的体恤,半截的肚子露出来,风不大,却可以吹起他的衣服。
靠近他时,薄衫清嘴角微笑,他张开拥抱,宁天非的速度逐渐慢下来,他喘着粗气慢慢走进薄衫清,拽住他张开的胳膊,把他拖到了巷子的岔道里。
“你......”
“别说话。”
宁天非捏着薄衫清的下巴,一手抓着他的胳膊就亲了上去。
轻柔慢碾,狂野温柔,此时的他像只噬人夺命的野兽,思念的时间几乎压垮了他的肩膀,幸好他来了,走到了他面前,张开了双臂,用极致爱慕的眼神看着他,在巷道的尽头。
绿绒绒的墙壁,潮湿了的缝隙钻出的嫩芽,风轻吹过绿藤,叶儿抚过薄衫清略带金色的头发,他单脚撑在墙壁上,手扶着宁天非的腰,嘴边漾起的笑容明媚。
“没见过你这么着急的样子。”
宁天非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这也是我第一次这么着急。”
薄衫清低头看着他的脚丫子,“着急的鞋都跑丢了?”
“呵呵……”宁天非傻笑两声,“你发短信的时候我正好穿拖鞋,另一只没来的及穿上。”
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谁说只有女生才会。
“走吧,我们回家。”
薄衫清握紧宁天非的手,拉着他出了岔道。
回到家,刚进院子,薄衫清就看到了躺在狗窝里萎靡不振的菜花,两眼水汪汪,耷拉着耳朵,看到他想起来也没起来,还呜咽两声,弄得薄衫清心一下就疼了。
“它这是怎么了,没精神呢怎么?” 薄衫清过去握住它的小蹄子。
“昨天吃坏了东西,我带它去兽医那儿看了看,医生说吃点药就好,你来之前我刚给它喂了晚上的药。”
“菜花啊,还难受不?”
菜花叫了两声,伸爪子想往薄衫清身上蹭,结果没力气,伸爪子都伸不起来。
“乖乖休息。”薄衫清捋着它的毛,菜花乖乖的闭上眼睛睡觉了。
宁天非去屋里穿上另一只拖鞋,薄衫清把带回来的一堆东西放床上,什么纪念品,特产,想要啥有啥。
“你先去洗个澡,舒服一点,我把你衣服放进柜子里。”
宁天非把浴巾扔给薄衫清,他拿着进了浴室,宁天非把床上的衣服叠起来放进柜子里,又把杂七杂八的东西放进了另一个柜子里,坐在床上发呆。
从那天回来,已经将近有半个月没见到了他了,这本个月虽然能看见人也能听到声音,但就是摸不着碰不着他,就像远水止不了近渴,很难受。
薄衫清简单的冲了个澡,围着浴巾出去找衣服的时候,见宁天非捧着一身衣服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盯着他,他突然小腹一紧,朝着宁天非就扑了过去。
宁天非被他扑倒在床上,他拿起旁边的毛巾给薄衫清擦着头发,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床单上。
“把衣服穿上,万一有人再进来了。”宁天非说。
“谁能进来啊,”薄衫清边套衣服边说,“张怡应该不会来了吧?”
“不知道,可能会来,因为她还不知道我的成绩。”
说曹操曹操到,在薄衫清刚套上裤子的时候,张怡就推门而入了。
门本来就是开着的,她走进来一点声音也没有也不奇怪。
薄衫清无奈的摸了摸脑袋,语重心长的说:“你进来的时候能敲敲门不,万一他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看见了好吗?”
“见不得人的事?”张怡转头看着宁天非,“你干了吗?”
宁天非:“……”
薄衫清说:“他没干,你来找他问成绩?”
张怡点头,“有这么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我妈明天出院。”
宁天非递给张怡几包零食,“这是个好消息,明天伯母出院我去不了,宁远明天回家。”
“嗯,”张怡说,“这我知道,你考了多少?”
“671。”
“你厉害,我考了465,”她又问薄衫清,“你呢?”
“663。”
张怡竖了个大拇指,“你们两个会被载入二中的史册,并且是最光辉的一笔。”
“叮咚!”
薄衫清拿起手机一看,是qq上班级群的信息,张铁树发的:把成绩都给我报上来。
“张铁树让报成绩,我给你一起报了?”薄衫清说。
“连我的也一起报了,我手机没电。”张怡接了话茬。
薄衫清打了三个成绩,这三个成绩一出,群里沉默了,连张铁树都不说话了。
“你们的成绩应该最后发,他们都震惊的不说话了。”
张怡说完这两句话就走了,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对薄衫清说:“账我给记着呢,等有钱就还你。”
“她知道钱的事了?”薄衫清问宁天非。
“嗯,”宁天非说,“我给她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也没想到她能要,我回来想告诉你,结果忘了。”
“那是她妈,她不会不要的。”薄衫清说。
“叮咚!”
群里又有了消息。
薄衫清没理会,去院子里看菜花去了,宁天非进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然而二中的帖吧和他们班高三的群正在经历一场风暴,甚至惊动了一向看好宁天非的校长,因为他们学校很可能出一个高考状元。&/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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