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那天,宁天非待在被子里没起,从早晨六点开始就盯着手机,终于不负他所望,八点多一点薄衫清来了视频电话,宁天非没等手机提示音就接了电话。
薄衫清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剪了短寸,硬朗的模样让宁天非一下子红了眼。
“嘿,媳妇儿,想我了没?”薄衫清精神抖擞,他身后是一堵墙,看不出什么结构的墙。
“想了。”宁天非激动之余后的淡定,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明明自己那么想,那么渴望,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他说,却在见到他时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没看你哪儿想啊,看见我一点也不激动。”
“老夫老妻了激动什么,”宁天非说,“你是不是晒黑了?”
薄衫清摸了摸脸,特诚实的说:“黑了,黑了好几个度呢,成天在外面晒着训练能不黑嘛……哎,媳妇,我可想你了,这里全是大老爷们儿,没你香。”
宁天非万年不红的脸竟然瞬间红了,他磕磕巴巴的说:“我……我也是男的啊。”
“那你香嘛……”薄衫清狡黠眨眼,开始了自己的必杀绝学――撒娇,谁说男人不会撒娇,撒起娇来比女人都可怕。
“薄衫清,和你媳妇打电话呢?”宁天非听到电话中出来另一个男生的声音。
薄衫清把摄像头对准那个男的,那男生明显一怔,说:“是媳妇不是兄弟?”
薄衫清嗯了一声,“媳妇。”
“靠,你长这么帅,你媳妇比你更帅,你俩抱团就对了,把小姑娘留给我们,哈哈……”
“你媳妇怎么是个男的,”另一个声音入了电话,“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gay!”
那个男生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都什么世纪了,还封建呢。”
另一个男生:“我没封建,我就好奇gay长啥样。”
那个男生说:“滚滚滚,当然长人样。”
薄衫清不耐烦了,“你俩一边讨论去,别打扰我。”
两个男生的声音越来越远,薄衫清看着屏幕里的宁天非,真想把手伸过去摸摸他的脸,“媳妇儿,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我知道了,你说一遍我就知道了。”
薄衫清指尖触摸着宁天非的轮廓,“那你知不道我有多想你,我每天在这想你想的都快发疯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我每天做梦都能梦见你,早晨起来还得缓冲一段时间才能打消心里疯狂想见你的念头。”
“那你记得你想我的时候我也在想你好不好,我不习惯,以前我每天醒来身边都是你的脸,现在只能看见白色的枕头,我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薄衫清……”
宁天非说着说着哽咽了,薄衫清在那边听着心里也不好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却听着如此安心。
薄衫清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阿非,我们一个月放一次假,放假的时候我去清大找你。”
宁天非戳戳薄衫清的鼻子,“来吧,我租了房子后给你发地址。”
薄衫清揉了揉眼睛,正声说:“在网上找找房子,价钱合适的就租着,别理学校太远,到时候你照顾宁远不方便。”
“跟你商量个事,我打算给宁远找个家庭老师,我既可以照顾他,也不用给他找学校,那样太麻烦。”明天说。
“你和宁远商量了吗?”薄衫清问。
宁天非说:“商量了,他同意了,他想让于南枝教他油画。”
薄衫清想了想说:“油画他学也行,那学习方面怎么办?”
宁天非说:“学习他可以自学,他的职业选择有限,所以我想让他学点自己高兴的东西就行,你知道吗,最近他开始写起了小说,已经在网上连载了,我每次想看他都不让我看。”
薄衫清眉毛动了动,宁天非看着真想摸一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宁天非说:“前天我也才知道,应该是很早之前就开始了,但没告诉我。”
“他哪儿来的手机?”薄衫清问。
宁天非翻了个身,耳机缠在胳膊上了,他左捣鼓右捣鼓才弄好,“于南枝送给他的,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
薄衫清点点头,“他写小说也挺好的,万一哪天爆火了呢。”
宁天非附和道:“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哈哈,”薄衫清冲着摄像头摸自己的寸头,边摸边说,“你说宁远不会真的对于南枝有点意思吧?”
“不会,”宁天非说的斩钉截铁,“他喜欢和于南枝待在一起的轻松感觉,但是他不会喜欢上他。”
薄衫清说:“万一他对这种感觉越来越着迷,早晚有一天会喜欢上的。”
“你这句话提醒了我,你说我要不要给陈数打个电话啊,提醒他一下。”宁天非说。
陈数毕竟是他兄弟,他再怎么放心于南枝和宁远在一起,他还是向着陈数的。
“我打个试试。”
宁天非说:“那先挂了,等会再带给你。”
“哎哎哎,不用,我这里有手机。”
“哪儿来的手机?”
屏幕里没了薄衫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薄衫清不知从哪儿抖搂出一个老年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那种。
薄衫清按下陈数的手机号码,“我舍友昨晚上请假回去了,我让他给我带回来一个老年机,和你发短信。”
“厉害。”宁天非朝着摄像头竖了个大拇指。
薄衫清说:“我打了啊……”
“打吧。”
薄衫清按下拨号键,嘟嘟了两声,直接被挂了。
“他挂了,没接我电话。”薄衫清说。
“他可能不知道你这个手机的号码,你给他发个短信,就说你是薄衫清,宁远出事了。”
薄衫清按照宁天非说的打了个短信,果然三秒钟不到,陈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薄衫清冲着宁天非做了个嘘的表情,接起了电话。
“宁远出什么事了?”陈数略显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没什么事,就告诉你于南枝很可能成为他的家庭教师,教他油画。”
“哦,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挂了。”陈数说。
“等等,陈数!”薄衫清喊住他,“你现在在哪呢?”
“给人打工,在哪儿就不告诉你了,我挂了。”
薄衫清再想说话,手机里只剩下了嘟嘟声。
“怎么样了,他说什么了?”宁天非问。
薄衫清把自己的小直板重新藏起来,说:“好像挺不在意的,听他那语气……”
“算了,这事我们不管了,他”
“哎,你说陈数是不是不在乎宁远跟谁在一起啊?”薄衫清问。
宁天非说:“这我也不知道,陈数的心思太深,一般人猜不透。”
“你是一般人吗?”薄衫清笑嘻嘻看着他。
宁天非说:“我怎么不是一般人,普普通通即将上学的大学生。”
薄衫清说:“你一提上学我就头疼,你说你报什么不好,非要报物理专业,这玩意儿费脑子,你知道不?”
“知道。”
“你知道还报,哪天你累脑子把毛给累秃了,成秃头我就不要你了。”
“不至于成秃头吧,”宁天非说,“你说的我都有点害怕了。”
“逗你的,哈哈,你不会成秃头的,秃头就剃光头,照样帅。”
宁天非刚要说话,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哨子声,薄衫清蹭的从床上起来,手机被扔在了床上,只听里边传来一阵薄衫清的声音,“媳妇,我去训练了,晚上找你哈。”
手机挂断,宁天非还处在比较懵的状态,话都没说完就没声了。
他拿起床头的表一看,整七点,宁天非叹了口气,把被子往脸上一盖,又是难熬的一天。&/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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