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宁天非找了部电影看,在他快要看着看着就睡着时,一声短信提示音把他给惊醒了,是薄衫清发的短信。
他特意把铃声调到最大,就怕收不到他的短信。
两人东扯西扯聊了会儿,薄衫清说他得睡觉了,不然明早上起不来。
宁天非知道他训练一天累,嘱咐他好好休息,就关了手机。
临开学前一个星期,宁天非在3网上找到了清大旁边的出租房,价钱合适,位置也方便,他定下了这个房子,与房主联系定好时间去看房子。
隔一天,宁天非带着宁远去看了田爱英,田爱英给了他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十万块钱,是她这几年来给人做手工活挣来的,留着给他读书用的。
其实给钱这种事以前有过好几次,但都被他回绝了,因为家里有积蓄,小镇的东西又不贵,加上他打工,他和宁远刚刚够生活。
这一次宁天非收下了这张卡,他本来也想拒绝,但是这一次田爱英的态度无比强硬,非找他收下,说大城市里不比小镇,花销高,房价贵,你还得顾着宁远,总归是需要钱。
宁天非很想问问她,既然她知道他苦,为什么不肯帮他,他想对田爱英说:你可以帮我照顾宁远,也可以照顾我,为什么让我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你心里只有宁志强,根本就不关心我和宁远。
可他知道,这种幼稚不成熟的话他说不出口,她肯定是以为他太坚强,所以忘了他也会累,以为他成熟长大了,所以他该撑起这个破碎的家。
从田爱英那里回来,宁天非开始收拾行李,宁远的,他自己的,很多东西,足足装了两个行李箱。
第二天,他就带着宁远和菜花坐上了火车,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房东是个外国男人,络腮胡子高鼻梁深眼窝,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考究的西装,领带精致漂亮,与西装十分相配。
宁天非与他谈妥了价钱,外国男人帮着他把行李搬上来,宁远坐在一边看电视,菜花围着一堆东西乱窜。
他把东西分类归置好,开始打扫卫生,前前后后打扫了三遍,才觉得干净了点。
菜花早就玩累了,趴在宁天非给他刚买的折叠狗窝里呼呼大睡,它一点小时候的萌样都没有了,长相凶悍,偶尔的卖萌也是冲着回来的薄衫清。
宁远在轮椅上睡着了,宁天非把他抱回刚整理好的卧室里,把衣服弄进消过毒的橱柜里,开始收拾整个屋子。
晚上的时候,宁天非去楼下的小超市买了几个菜,和宁远做了几个小菜吃,菜花也吃的心满意足。
洗完澡,宁天非躺在床上,等着薄衫清给他发信息。
等了半天也没消息,宁天非就睡了过去,一直到早上他都握着手机,但就是一条信息也没有。
没收到信息的宁天非整个早上都浑浑噩噩,到了晚上,薄衫清的短信来了:昨天晚上大检查,我没给你发消息。
宁天非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他不能整天想着薄衫清什么时候给他发消息,一直期待,这样他什么也干不了。
宁天非回信:以后星期六星期天找我吧,你这样我什么事都干不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来了消息:怎么了?嫌我烦了?
宁天非:不是,我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时候给我发短信,收不到你的短信我就提不起精神,就像有希望,但每天每个小时每分每秒都感觉是在失望中度过,只有收到你信息的时候我才会高兴一点,我觉得我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控制好自己对你的思念,最重要的是控制好自己。
薄衫清:这样啊,那小直板我也给别人了,星期六星期天和你联系,好不好呢?
宁天非:你没生气吧?
薄衫清:没生气,别想多了,乖,亲一个,么么。
宁天非:如果你生气你可要说,你在那边我看不到你的脸,不知道你是不是生气还是难过。
薄衫清:放心,我生气难过一定会和你说的,不会瞒着你,得让你一起跟我伤心难过,
宁天非:哈哈,可以啊,你训练累不累?
薄衫清:累啊,累死了,但还是要训练,即使如此,还是没有看不到你心累。
宁天非:我还想说点什么话诱惑你一下,现在还是不说了。
薄衫清:你还是别说了,等哪天我去找你的时候亲自实践一下,我现在已经连打飞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宁天非:你说话好直……
薄衫清:就跟你直,对别人我纯情着呢。
宁天非:怎么回的慢了,是不是困了?
薄衫清:嗯,有点,刚才眼睛有点睁不开了。
宁天非:那快睡吧,晚安,你别回了,直接关手机,乖,听话。
一段话发过去,宁天非五分钟后没听到信息的提示音,他知道薄衫清睡了,自己戴上耳机听了会歌,也睡了过去。
开学那天,于南枝来了,一番交谈他才知道于南枝是清大美术系的大二学生。
他收拾好东西,嘱咐菜花守在宁远身边,就拿着书包走了。
菜花是极其聪明的杜宾犬,刚弄来的时候没几天就开始狼嚎,他上网搜了下杜宾犬,才知道这种犬智商很高,是军警两用犬,运动量很大。
和薄衫清在一起后,两个人就开始训练它,几年下来,菜花已经成长为各项技能都比较发达的小狗狗了。
从楼道里出来往街上走,街上能看到很多交警,更多的是车,熙攘人群,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拖家带口拿着好几个行李箱的人。
大约走了五分钟,进了学校,他挤过人群,在靠近学校门口的地方找到了物理系学生的驻扎地,在一个美女学姐的引导下找到了报道的地方。
东奔西走了很久,宁天非办好文件性质的东西,就去办公室找导员申请不住宿。
导员是个看不出实际年龄的男人,姓章,名洞之,他坐在椅子上翻着一堆厚厚的纸,一边的手机叮叮的响。
“老师,我是……。”
“哎,同学你有什么事吗?”章洞之微笑的看着宁天非,看的他一懵。
大学老师都这么热情的吗?
“那个老师,我是来申请不住宿的,我在学校周边租了房子。”
“是这样啊,”章洞之依旧微笑,“那我这边上报一下,你就可以出去住了。”
“谢谢老师……”
宁天非说完想出去,章洞之在身后叫住了他,“哎同学,你是被保送进来进入国家集训队的学生吗?”
“是的,老师。”宁天非回头说。
章洞之把印着宁天非照片的资料放桌子上,颇为欣赏的看着他,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走吧,一路安全。”
宁天非:“……”&/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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