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里少年

第72章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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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办公室里出来,宁天非闲来无事就在校园里逛了逛,既不需要搬宿舍,也不需要收拾东西,放松放松心情,准备迎接美好而又辛苦的大学生活。

    走在路边,大片的树林中修建的蜿蜒小路,青草地上,白色的花蕊迎风善舞,建筑物的古风学术气息浓厚而沉韵,无论是风景还是建筑,都透露着文学底蕴的味道。

    到了食堂的时候,薄衫清的视频电话打过来了,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

    “hello,媳妇!”薄衫清的声音欢快,手机屏幕呈现短暂的黑暗后,出现了薄衫清黝黑黝黑脸。

    宁天非被他的黑脸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黑了?”

    薄衫清别扭的捂住脸,“我不经晒啊,一晒就黑。”

    宁天非说:“都黑成煤球了你,我看这手机有没有美颜,有美颜你再这么黑就真没法看了。”

    “等你军训一个月你就等黑吧,”薄衫清转了语气,“你在那方便出去,买瓶防晒涂涂,别把自己晒伤了。”

    “知道了,你今天下午还训练吗?”宁天非走到了食堂的拐角处。

    “训练,晚上不训练了,在宿舍整理东西。”薄衫清说。

    “那行,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

    “啪!”宁天非愣愣的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机,耳机线还缠在他的脖子上,直接从手机上拽下来了。

    他刚才低头看薄衫清的笑脸,根本就没意识到突然从食堂里冲出来的一个女生。

    那女生也愣住了,看着宁天非好看的眉眼完全忘记了去捡地下被她甩出去的手机,宁天非同样也看着她,他还没从事故中缓冲过来。

    最苦逼的是薄衫清,手机屏幕正好冲着他俩人,深情对视的模样入了他的眼,他憋着一口怒气大喊了一声:宁天非,那女生才慌乱的去找地下的手机。

    手机重新回到了宁天非手中,女生说了句对不起,宁天非说了句没关系,没再看她一眼,把耳机插在手机上就走了。

    “你俩对眼看什么呢?”薄衫清质问,还象征性的挥起拳头。

    宁天非给他发了个摸头的表情,说:“她把我手机撞掉了,我没反应过来,有点懵。”

    “她有我好看吗,你还盯着她看。”薄衫清说。

    宁天非笑了笑,“没你好看,你俩不是一个物种,她是女生,你是男生,我喜欢你啊。”

    薄衫清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苹果吧嗒吧嗒吃着, “你喜欢我但你不喜欢男的啊,哪天突然想明白了,找个女人娶妻生子,我不得亏死。”

    宁天非进了树林里的小路,“和你生行不行啊。”

    薄衫清差点笑喷,超大鼻孔怼在了摄像头上,“你污不污啊,俩男人生什么孩子,你最近是不是补了补男男生子文。”

    “小说我还真没看过,改天我去搜搜看。”宁天非说,“别让我看你鼻孔,丑死了。”

    薄衫清把全脸露出来,歪歪脑袋,“别看小说,不好看,看我就行,我好看。”

    “你黑。”宁天非憋着笑。

    “滚滚滚,把那女的从你脑中赶走,快点儿。”

    “赶走了赶走了,本来就不记着她长啥样。”宁天非摘了一颗树叶,“好看吗?”

    “挺好看,什么叶子?”薄衫清说。

    “松树叶。”

    “嗯……”薄衫清四仰八叉躺床上,“阿非啊,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啊,快见到了,再忍忍。”宁天非找到了一处长椅坐下。

    “看照片。”

    薄衫清发了一张照片,宁天非看了后就笑了,照片是薄衫清瘫在床上,累的头往墙里靠,两眼发直,手上还抱着枕头,配字是:想非非。

    红色大字,非常显眼。

    宁天非被这张图弄得哭笑不得,觉得薄衫清老可爱了,“我现在相信你想我想的不得了了。”

    “等我见到你就把你按沙发上啃你咬你吸你脖子,吸的你见不了人,让你陪我待一整天。”

    宁天非笑了,“滚一天床单。”

    “靠,”薄衫清话风一转,傲娇柔声,“你好生不要脸啊,非非……”

    宁天非被薄衫清声音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咱俩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

    “谁和你一样,我纯着呢,哈哈,”

    宁天非说:“累了一上午,中午不休息会吗?”

    薄衫清揉了揉眼睛,“现在准备睡,等会你去哪儿?”

    “回家,我和导员申请了不住宿,宁远和菜花还在家等着我呢。”宁天非说。

    薄衫清躺床上翻了个身,问:“于南枝去了吗?”

    宁天非说:“你不提他我都忘了这个事了,他是清大美术系的大二学生,我们一个学校。”

    “哎,”薄衫清叹口气,“这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随缘吧。”

    “嗯,”宁天非说,“你睡吧,我回家。”

    “好,午安,媳妇。”

    “午安。”

    挂断电话,宁天非走出小树林的时候又碰到了那个女生,他只瞥了一眼,就与她擦肩而过,出了校门走了五分钟就回家了。

    开学第一天,第一节课是公共课高等数学,宁天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满是人了,他一进去就有女生可看见了,几次叽叽喳喳,讨论的也是他。

    但这只是几个女生,大部分人都提高警惕,随时准备迎接新知识的到来。

    宁天非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课本开始自己看,他也不听老师讲,沉浸在自己的的世界里,偶尔抬起头,也是放松放松眼睛。

    下了课,宁天非直接去了图书馆,中午的时候去餐厅吃了顿饭,下午又去上了英语课,晚上导员特意给他打了电话,怕他回家,通知他走读生早自习不上,但晚自习要上。

    去餐厅买了个馅饼吃,宁天非按着教学楼平面图去了自习室。

    物理系物理专业1201三班,宁天非进班的时候里边人不少,他找了个最后面的位置坐下,拿出题开始钻研。

    没一会儿导员就进来了,先是说了一番不痛不痒的话,紧接着说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选班委。

    导员说了下选班委的好处,又说了下需要做的事,最后非常直白的说班委工作对入党有很大帮助,宁天非此时抬起了头。

    章洞之非常满意的看着他,对全班人说:“今晚上回去考虑一下,明天匿名投票。”

    晚上回去,班里的人建了一个群,宁天非被邀请了进去。

    宁天非这个名字有好几次出现在群里,都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首要原因是学习成绩,高考状元加进入数学竞赛国家集训队。

    其次才是长的帅。

    第二天晚上,匿名投票开始,宁天非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做了演讲,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却擅长语言的他将一番话说的几乎可以用“天花乱坠”这个褒贬不一的词来形容。

    结果并不出乎意料,班上一大半的人都选了宁天非,在经历高中班长之后,他成为了大学的班长。

    这会是一个成长。

    虽然分开,但日子照样过,这一段时间薄衫清在学校里训练,宁天非就整天抱着书学习,星期六星期天的时候两人会聊天,但时间不长,因为薄衫清还要训练。

    两个星期过去,距离薄衫清开学已经一个月了,星期四那天晚上,薄衫清用别人的手机给宁天非发了个短信,说自己星期六去找他,结果他星期五晚上就找到了宁天非的班级,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宁天非正在开班会总结自开学以来这一个月的问题,有人进来他第一反应是导员,可一身休闲装,一个黑色棒球帽,晒得小麦色不再发白的皮肤,深邃的轮廓,那双一进来就锁住他的眼睛,让宁天非忘了他要说的话,盯着薄衫清那张俊脸呼吸停滞。

    突然闯入的人吸引了全班的视线,薄衫清朝着宁天非勾了勾手指,把门带上走了出去。

    宁天非把接下来的事交给了副班长,自己踉踉跄跄跑到座位上把书胡乱一塞就背着书包走了,留下了一班被整的发懵的人,连赶鸭子上架的副班长都看着被关上的教室门,半晌才反应过来一个重要问题――班长带头逃课了。

    薄衫清出来后就问了一句话:“家在哪儿?”

    宁天非握住他的手,“我带你去。”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夜色中他们就像两头奔跑的狼,感受着热浪风带来的燃烧,在霓虹灯下那双握紧的手,紧紧相贴让心跳澎湃,一瞬间的思念释放,将他们逼向了缠绵的路口。

    门被关上,薄衫清的帽子被宁天非扔在地上,他抓住宁天非的衣服领子把他怼沙发上,朝着他的脖子就啃了上去。

    闻声出来的宁远看见这一幕,又悄悄把门关上,让两个放肆之人自我发泄去了。

    “靠……你还真啃啊。”宁天非揪着薄衫清的耳朵想把他拉起来,奈何薄衫清不松口,他又不忍心使劲揪。

    薄衫清松了牙齿,一点一点品尝着宁天非皮肤的味道,“阿非,你真香……”

    “香你也不能啃啊,来上我吧,我邀请你……”

    宁天非半个身子都被薄衫清搂怀里,两人本就一般大,这一搂显的挺滑稽的。

    宁天非抽出一只被薄衫清搂紧的手,卡着他的下巴亲上去,“薄衫清,薄衫清,薄衫清……”

    他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魂牵梦萦,他的心早已与这个名字血水交融,一道道血咒压在他的心上,让他今生再也不能摆脱这个名字这个人。

    他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感情,从来没这样疯狂的认为眼前这个人离他远去他就不能生活。

    虽然相聚时间短,但总有期盼,知道他就在对面等你,只要彼此都有时间就可以见到。

    这一夜很美好,单纯的美好,久别的恋人重逢,蚀骨的相思得到释放,化成床间的翻云覆雨,汗水激流,此起彼伏。

    凌晨三点,闷热的天气让整个屋子的空气发热,薄衫清热的在床上翻滚,宁天非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汗,打开落地扇吹着风。

    刚躺下没多久,薄衫清的胳膊就缠上来了,死死地箍着宁天非的肩膀,任凭宁天非怎么扯怎么拉都弄不下来,他稍微一用力就换来薄衫清的哼哼哼声,也不敢拉了,热就热点吧,就当洗桑拿了。

    凌晨三点半,仅睡了十分钟的宁天非又被弄醒了,这一次他是被薄衫清的哭声弄醒的,把他吓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怎么了?”宁天非往上靠了靠,把薄衫清抱怀里小声地问着他。

    “累……身体累,每天都训练……累……”

    薄衫清一直在重复累,哭声小了,却流出了一滴眼泪,宁天非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像被钻了个窝一样,哗啦啦的血往外流。

    他什么也没说,抱着薄衫清的手缩紧了,不顾炎热,就这样抱着他,感受着他火热的温度。

    五点的时候,薄衫清的反射弧触动,睁开眼就开始穿衣服。

    宁天非刚睡着再次被弄了起来,他盯着天花板愣了一秒,坐起来抓着薄衫清的胳膊抱进怀里,“还早,再睡儿。”

    薄衫清迷离的眼神环顾了四周几秒,想清了抱着自己的人是谁,说:“我怎么在这儿?”

    宁天非好脾气道:“昨晚上一夜春宵,别享受够了就赖账。”

    “哦,我回家了啊。”

    “嗯,你回家了,”宁天非低头在他额头上啄了一口,“放心睡吧,睡多久都没关系。”

    “你听,外边是不是下雨了,还刮风呢。”薄衫清抬起脑袋看着宁天非身后的窗户,天阴沉沉的,看不出是不是下雨。

    薄衫清绕过宁天非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一股凉凉的空气钻进来,把暖空气都给赶了出去。

    宁天非打了个哆嗦,把薄衫清拉回来搂在怀里,盖上毯子说:“睡吧,天气好,睡到中午。”

    “嗯。”&/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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