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薄衫清洗了个澡,水流遍全身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宁天非怎么知道吊桥效应?
这个答案在厨房得到了解答。
宁天非翻炒着锅里的西红柿鸡蛋,面对啃着苹果问问题的薄衫清,说:“你特训的一段时间我们联系不多,那段时间我感觉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我试图组织这种情况的发生,于是查了很多怎么稳固感情的资料,可惜你不在,我也只是心理安慰罢了,吊桥效应就是在查资料的情况下偶然看到的。”
“辛苦你了,”薄衫清轻环住他的肩膀,“以后不会了,我会理智清醒,不会让一时的情感激动控制我。”
“这不怪你,”宁天非笑了笑,“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最近你有什么想玩的地方吗?”
薄衫清说:“你不是还要上课?”
“请两天假也是可以的。”宁天非说。
“两天假够干什么啊,”薄衫清不满,“东北也去不了,太远了。”
“去爬山吧,不去景区,去无人的山。”
心动比不上行动,一天后他们就弄好装备,请好假去爬山。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宁天非的手机收到了银行的短信,他看了一眼,脚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
薄衫清非常及时的扶住了他,“你小心点,这一脚摔下去你得骨折。”
宁天非心神恍惚,他把手机怼到薄衫清面前,让他看短信。
薄衫清瞅了发信人一眼,“你让我看银行短信干嘛?”
“你仔细看!”
宁天非声音拔高,把薄衫清弄得有点发懵,他眼睛视线移到屏幕上,看到金额时自己也愣住了,“你最近接什么项目了吗,不对,你不是还没毕业,研究生工资有这么高吗?”
“我没接项目,你看看这后面有几个零,我数了五个,是不是数错了?”宁天非说。
薄衫清又数了好几遍,“没数错,就是五个。”
宁天非的心总算平静了一点,“是不是有人打钱打错银行卡了,还是银行系统出了问题,这五十万哪来的?”
薄衫清思考再三,说了一句关键的话,“回家,去警察局。”
回到家,宁远正在屋里构思小说,听到开门声他推着轮椅去了客厅。
宁天非把装备卸下来,看到宁远嘱咐他在家待着,他和薄衫清去一趟警察局。
宁远困惑的看着他,“哥,你去警察局做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我银行卡里莫名多了五十万,我得去备个案。”
“小远,”薄衫清摸了摸宁远的脑袋,“你乖乖在家待着,我和你哥备个案就回来。”
“哥,五哥,”宁远喊住他们,“你别去了,五十万是我的书改编成电影的版权费。”
走到门口的宁天非和薄衫清同时转头,震惊,惊喜,喜悦,两张面孔像调色盘一样,各种表情层出不穷。
宁天非先抽了抽嘴角,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宁远说:“前几天我发表的第一部小说冲到了榜首,编辑联系我谈了电影的事,我留下了你的银行卡。”
宁天非问:“你怎么没告诉我?”
“看你心情不太好,没想拿这事打扰你。”
“小远,你……”薄衫清欲言又止,“我不是说走这条路不好,只是成名之后会面临很多东西,你还小,我……”
“五哥,”宁天非打断他,“我不喜欢抛头露面,我喜欢写小说,我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我只是一个写小说的人,他们对我的了解也只有一个笔名而已。”
薄衫清说:“你别嫌五哥啰嗦,我是见识过网络暴力的人,我不希望你面对这些。”
“我知道,五哥,你不用担心。”
宁天非说:“等下午我拿你身份证办张银行卡,钱给你转进去。”
“哥,钱在你那儿就行,我花不着,你要给我可真就成我忘恩负义了。”
“那行,”宁天非说,“我先给你存着。”
这一场五十万的闹剧以版权费结束。
之后的几天宁天非就很忙,那个男生也没有再打电话纠缠薄衫清,他每天跟着宁天非进出校园,很快就和他的导师和同学们混熟了。
相处的这一个月,薄衫清完全把那个男生抛在了脑海,每天变着花样的和宁天非恩爱,给他做好吃的,两人的感情在偶尔的一次疯狂□□中急剧升温,他们仿佛找回了刚在一起时的感觉,不一样的是,他们长大了。
临薄衫清去部队的前一个星期,薄衫清回薄家告诉薄启明他进部队的事情,刚开始薄启明在夸他,当他知道自家儿子在外面住了半个多月还不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他的时候,薄衫清差点被他拿着拐杖打出来。
宁天非再三劝着薄启明,总算把老头子的火消了点。
一个星期后,薄衫清踏上了去部队的路,对于他这种人才,学校能不留就不留,只要达到毕业标准,就可以派去部队,为国家出心献力。
进部队前两年是不准回来的,尤其他是新兵,过年都回不来。
薄衫清进部队一个月后,宁天非得到了去德国留学的机会,为期三年的进修,德国那边的学校与清大有合作,三年后回来博士毕业。
宁天非本想拒绝,一是宁远没人照顾,二是他不想离薄衫清太远,三是菜花也没人照顾。
结果他考虑这件事的第二天,陈数就回来了,穿着一身西装,颇有大成的样子。
他没问陈数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因为都大了,有些话题还是避开的好。
他和薄衫清说了这件事,薄衫清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给他做了决定。
前途这种事情不是闹着玩的,从德国留学回来博士毕业,宁天非的前途光明坦荡。
准备去德国的那段时间,宁天非去部队见薄衫清,但是没有见到,因为薄衫清正在进行战机试飞。
菜花被薄启明带了回去,交给了他的警卫员训练,老头子见到菜花的时候,说它被宁天非养叼了,都没有他几任爷爷的风采了。
宁天非从薄家离开的时候,菜花追到了大院门口,宁天非没回头,菜花站在警卫室也止住了脚步,目送着他离去。
很久之后,菜花望着宁天非消失的背影流下了一滴泪。
三天后,宁天非坐上了飞往德国的飞机。那天中午,薄衫清刚准备上战机,米粒大的飞机从头顶飞过,他看了飞机一眼,似是感觉到了心脏的跳动。
事后他才知道,宁天非就在那架飞机上。
三年,春花秋落,夏水冬冰,落叶归了三遍根,新枝长了三年春,日复一日如片片秋叶,昔逝不回。
三年中,宁天非数着日子给薄衫清打电话,两人每次的通话时间不超过十分钟,有的时候薄衫清放一两天假,晚上两个人连电话都不挂,早晨起来电话还通着,彼此都恋恋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薄衫清的两年硬核训练过去,第三年已经放宽了不少,但宁天非面临博士毕业,他整天忙的焦头烂额,有些时候顾不得和薄衫清说很多,就要去研究数据。
趁着十月一,薄衫清想请几天假去看看宁天非,毕竟三年没见了,视频电话也寥寥无几,他是真的想他了。
打电话跟宁天非说了这件事,宁天非告诉他不用来了,他的论文已经通过审核,一个星期后就回国。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薄衫清差点激动的哭了,遗憾的是十月一之后到过年他就不能请假了,于是他千叮咛万嘱咐,要宁天非去基地看他。
又给他说了军事基地的位置,他说自己升军衔了,说自己已经和天空融成了一部分,每天不是训练就是监视巡逻空域。
宁天非说他毕业有两个选择,一是进中科院,二是留任清大做教授,问薄衫清有什么建议给他。
薄衫清只给了他一句话:回来床上说。
天空万里无云,航空飞机从太平洋上空极速飞过。
机场外,光头男人拉着行李箱带着墨镜,剪裁得体的西装透着一股精英范儿,那张轮廓立体分明的脸蛋,殷红诱人的薄唇,微敞开领口下的锁骨隐约可见。
挺拔的身材包裹在西装内,一股禁欲诱惑的气息围绕周身,引得周围女性和男性不禁一瞥。
宁天非低头看了眼手表,九点一刻,正好来的及。
他伸手招了辆出租车,把行李箱放在车后面,去了薄衫清的军事基地。
基地大门前,重量级军事人员正巡逻。宁天非把行李箱从车上拿下来,刺眼的阳光让他的眼睛有些疼,他带上墨镜往前走,其中一个军事人员拦住了他。
“你好,我找三连五班的薄衫清。”
“稍等。”军事人员拿起对讲机和小屋子里的人通了话。
薄衫清收到通知的时候他刚从战机上下来,他问班长消息是什么时候传来的,班长说二十分钟前。
申请了上级命令,拿到了上级批准的文件,他满头是汗跑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半个小时了。
过了栅栏门,薄衫清在稀疏的人群中寻找记忆中的那个男孩,黑色的运动衣,经常穿着白色的运动鞋,有时会穿牛仔裤白体恤,留着板寸头,看见他就会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可他忘了,他们已经三年没见了。
薄衫清看到一颗白杨树下,身着西装的光头男人背影很熟悉,他几乎觉得那就是宁天非,一样高的身高,可那头发……
就在此时,宁天非转过身来,两双眼睛的视线碰撞在一起,周围的气温一下就升高了,那瞬间的激情火焰熊熊燃烧,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射的到处都是,简单粗暴。
薄衫清愣愣的看着宁天非拿下墨镜,那双顾盼流离间勾勒出摄人魂魄的眼睛,一下就把心勾到了他面前。
薄衫清抹了把头上的汗,脚底跟抹了油一样嗖的跑到宁天非面前,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在看到这张脸时全都烟消云散,只记得把呼吸声都降下来,仔细的去看这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
“怎么头上都是汗?”宁天非笑着看他。
薄衫清仿佛没听到他这句话似的,手碰了碰宁天非握着行李箱杆的那只手,又缩了回去。
他好似还不相信宁天非就这么神奇的出现在了他面前,他的手又戳了戳,宁天非就待着让他戳。
薄衫清戳了又戳,两眼都发直了,他又想戳的时候被宁天非反手握住,放在唇前亲了下手背,“是我,不用戳了。”
“靠!”薄衫清终于回了神,拉住宁天非的胳膊把他抱进怀里,“我他妈想死你了!”
宁天非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说:“收敛点,人都看着呢。”
薄衫清理都没理他说的话,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狠狠在他脖子上吸了一口。
宁天非无奈的笑了,揪了揪他的耳朵说:“能成熟点吗,你给我弄这么一个草莓我怎么见人?”
“不见别人,见我就行,”薄衫清拉过宁天非的行李箱,“走,跟我进食堂去吃饭,你还没吃饭吧,我们这儿的饭可香了,我嘴这么叼都吃不腻。”
“等等,”宁天非叫住他,“我能进去吗?”
“能,我都申请了,家属能进。”薄衫清说。
宁天非说:“你没说我是你男朋友吧?”
“领导没问,就问我是不是家属,我说是。”
“嗯。”&/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