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抱入罗帐内,瞧着她紧张害怕,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倒是觉得有几分新意。
瞧着这熟悉眉眼,凤宸珏心下一动,将一方丝帕子为她带上。这么再一瞧,倒真像是云千雪。
想到她,凤宸珏的眼中闪现出从未有过的痴迷。他解开她的束缚,就像是剥开了青豆的豆荚般,那饱满的青豆粒便再也藏不住了。许是刚刚剥豆豆时用力过度,以至于青豆的汁水都流了出来。汁水香甜,惹得他怎么也喝不够。
她娇怯怯的想躲,却如同被猎豹抓住的羚羊,怎么跑也躲不开他的追捕。
几番云雨之欢过后,待他再次看到那张脸时,他又说不出的怅然。
然而,当第二日夜晚再次降临的时候,他便又控制不住自己。云千雪对他拒绝有多无情,他便对这何娇娇有多疯狂痴迷。
邱县令见这礼着实送到了他心坎上,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心想这下命可是保住了,兴许这二殿下一高兴自己还能飞黄腾达一把。
哪知,他还没高兴几天,这何娇娇的夫君郑水生居然活着回来了还跑到县衙来找他。
“邱大人,我听乡亲们说是你领走了娇娇他们母子俩。他们现在在哪?我想见他们?”郑水生满脸希望的看着邱呈祥。
“何娇娇,何娇娇是谁?你这人莫不是被大水冲昏了头,怎么找媳妇儿找到本官头上来了。”邱县令说着一脸嫌弃的看着他继续道:“这鬼天气,一个大人活着都不容易,更别说还带着个小孩,你再到别处去找找吧。”
听着他的话,郑水生只觉得一颗心从云端跌倒了暗不见底的深渊,人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见他如此 ,邱县令叹了口气摇摇头:“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他说着便进了门,只留郑水生呆坐在地上。
出了衙门,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同村的豆哥瞧见他顺口问了一声:“你是来接嫂子和宝来的吗?”
听着豆哥的话,郑水生一把抓住他的衣襟问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娇娇他们母子没有死吗?”
“死什么死,谁告诉你他们死了。”豆哥挣脱他的手,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
“你是说娇娇他们没死?太好了,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快带我去见他们。”郑水生说着,拽着他的手就准备走。
“还走什么走,娇娇他们不就在这县衙里面吗?”豆哥扯开他的手提醒道。
听到这话,郑水生笑不出来了。他刚刚可是记得一清二楚,邱县令说了,娇娇他们母子已经去世了。
“不用去了,县老爷说娇娇他们已经死了。”郑水生心如死灰的喃喃自语。
“放他娘的冲天拐弯屁,前两日李福家的小子还在衙门的后门见过娇娇,怎么现在她说死就死了?这里面八成有什么猫腻。你还是悄悄的打听一下为好。”豆哥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别人听到,这才摇头叹息了一声,拿着他的破碗走了。
郑水生听了他的话心中气愤不已,不过想到他们娘俩还活着,又感到庆幸不已: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雨还在下着,官渝桐湘的五个村子已经全被淹了,死亡人数愈半,其他损失更是无法估算。
四日后,五皇子带着第二批救援物资总算是赶到了。他原本以为,官渝水患也不过就是几天的功夫就会自己退了,可是现下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而桐湘被淹的消息更是骇人听闻。
官渝西北的几处村庄也受灾严重,农田被淹,房屋被毁,所到之处皆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又过了五日,天终于放晴了。老一辈的人皆说是大灾之后防大疫,索性随行的太医有两名是去过西山的,有些经验可以借鉴。所以官渝在水灾之后倒是没有瘟疫爆发。
凤宸云望着还浸在水里的庄稼地,忧心不已:眼看着还差几个月就到秋收了,现在这么一整,庄稼全完了,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得闹饥荒了。
话说郑水生经过这些日的明查暗访,他终于见到了结发妻子何娇娇。
看着眼前衣饰华贵明艳动人的何娇娇,郑水生简直不敢相信。
“娇娇……”郑水生趴在凿出来的墙洞上低声喊道。
何娇娇正在院子里纳凉,听到这个声音她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这....这是水生.....
“水生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何娇娇喃喃自语着,两行清泪从脸上滑落。
“娇娇是我水生,我没有死,你快给我开门。”郑水生说着,从洞口抛了块石头进去。
看着滚落在脚边的石头,何娇娇这才回过神来,忙跑到后门去开门。
门开了,看着死而复活的郑水生,何娇娇泣不成声:“这些天,你去哪儿啦?你知不知道他们都说你死了.......”
“是我不好,是我没能照顾好你们娘俩让你们受苦了。娇娇,你跟我走吧,那邱县令他不是好人。”郑水生说着,便准备去拉她的手。
何娇娇见罢含着泪躲开了:“水生哥,你走吧,我再也不是你的娇娇了。我配不上你 ,你还是忘了我吧。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将孩子养大的。”
听着她的话,郑水生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娇娇,你在胡说些什么,是不是姓邱的那狗官威胁你了,你跟我说.....”
“水生哥,从我被他们救回来的那天晚上,我便再也不是清白之身了。他们告诉我你死了,若不是为了宝儿,我早随着你去了。”
“娇娇,我不在乎 ,我只要你们娘俩在我身边,我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郑水生说着便准备去拉何娇娇。
“郑水生,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闯我县衙内院,来人,给我死里打!”邱县令说着,不屑的看了一眼衣衫褴褛的郑水生。
几名护院顿时上前围住郑水生,不由分说的拿起棒子就往他身上招呼。
“别打了,别打了。”何娇娇说着,冷不防拔出一名衙役的佩刀往脖子上一横:“放他走,否则,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
“我的姑奶奶,你快把刀放下,先把刀放放下再说……”邱县令说着,给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
何娇娇见状往后退了几步冷笑道:“我已经是残花败柳死不足惜,只是不知道邱大人到时候怎么跟二皇子交待,到时二皇子怪罪下来,我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放了他,立刻马上。”何娇娇说着心一横,刀在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
邱县令想到以后的前程,这才妥协了。
何娇娇抓下脖子上的金项链 ,拔下头上的钗环丢给郑水生哭着说:“走吧,你别来找我了,从此以后就当我死了吧……”
郑水生哭着捡起地上的金银首饰微笑着对她说:“娇娇,总有一天,我回来接你的。”说着他转身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你们这群饭桶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追。”邱县令气急败坏的吼着。
何娇娇看着手中的刀冷声道:“你若是敢追,我就告诉二皇子,说你对我图谋不轨。”
“你.....你....”邱呈祥看着她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邱县令何须动怒,你将我献给二皇子不过就是是为了前程罢了,若是你惹恼了我,咱们大不了拼个玉石俱焚。”何娇娇说着看着冷笑道。
“我的小姑奶奶,你别动怒,我不追,我不追,这还不成吗?”邱县令说着,一脸讨好的看着何娇娇。
“记住,今日咱们这院子里进了贼,是邱县令救下了我,但是那贼却溜了。”何娇娇说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邱县令一听会意一笑:“好,都依夫人的。来人,赶紧去请大夫,没看见夫人这伤口还在流血吗?夫人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邱呈祥说着笑眯眯的跟何娇娇告辞了,带着一帮人退了出去。
却说这郑水生一路东躲西藏,好容易才逃出官渝。他不畏艰险一路向南,既然人是二皇子带走的,那么只有到楚阳都里才能找到能治得住他的人。
揣着怀里的金银首饰,他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娇娇,等我,等我来救你们母子......”
日子一天天的过,官渝水患已经全线退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凤宸珏带着何娇娇等人踏上了归程。
邱县令惯会见风使舵的,凤宸珏前脚走,他后脚便写了封表彰信,让那些个幸存的灾民在上面按了手印。
是以,凤宸珏前脚才到楚阳,后面官渝百姓们的联民感谢信便到了。
孝昭帝看着手中的感谢信,心中甚是宽慰:“朕的珏儿果真没人让朕失望”,是以几日之后,他便昭告天下封凤宸珏为景贤王。
月妃在淑华宫听到消息高兴的喜不自胜:“真是太好了,早知道西山之行就该派我珏儿去,依着我儿的才能,哪还有太华宫翻身之日。”
初语和初荷听了也忍不住笑道:“娘娘说得极是,咱二殿下如今可是皇上亲封的景贤王。要说这众位皇子之中,除了在军中的大皇子凭着军功封王之外,在这宫中,谁还能及得上咱们二殿下。”
“瞧你们的小嘴甜的。”月贵妃笑着继续道:“说得也是。太华宫的那位若不是皇上碍于沈氏一族的势力早就废了他了,哪还能让他在那个位置上做那么久?!”
“现如今,只要咱们再努力拉拢拉拢朝臣,待到那位毒发之日,那个位置还不是.......”
她身后的初语和初荷听了也低低的的笑了。
且说凤宸珏救完灾拍拍屁股走了,倒是坑了后面赈灾的五皇子凤宸云。之前,好多人失踪下落不明,官渝的大小官员都将此事捂了下来。
可是现下洪水退去,各家各户再重建时,这人头数却是差得极其离谱,特别是桐湘的五个村子幸存的百姓多为青年男女,老人和孩子皆不见。这个奇怪的现象引起了五皇子凤宸云的注意。
虽说面对天灾,身强力壮的人自然更容易得救,但是老人和孩子全都没有,这显然不和常理。
他细查之下才发现这与邱县令有着莫大的关系。面对他的质疑,这邱县令倒也干脆:“五殿下,此事说来话长,眼见着洪水来了,二皇子命下官派了船去转移灾民,岂料那帮老东西愣是不挪窝,说就算是死也不走。再说着小孩子,到处都在涨水,百姓们逃难自然顾不上这些个身材矮小的孩子,洪水来临之际他们自然也最先遭罪。”
“下官知道五殿下是为他们感到惋惜。唉,下官又何尝不是呢?那些天为了这事 ,二殿下与下官是夜夜不能安眠。”
“那会子各处后补的大人门都还没到,下官也可能是尽人事安天命了。”邱县令说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听着他的话凤宸云冷笑不止:“据本殿所知,当初救回来的可有不少年轻女子,这些人呢?邱县令可否给个合理的解释?”
邱呈祥一听此话顿时吓得冷汗直流,不过转念一想这五皇子与二皇子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由得又松了一口气。
“这个嘛,五殿下您是知道的,二皇子来得急,没带什么家眷,所以么,下官.....呵呵.....咱们都是自己人,五皇子就不要再纠结了不是?”邱呈祥说着谄媚一笑。
“自己人,谁跟你是自己人?来人啊,将这无耻小人给本殿绑了。”凤宸云看着邱县令冷冷说道。
二哥,你可把我坑惨了。凤宸云想着,一拳砸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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