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想把你儿子和你老婆都接走,阿斯兰你怎么看?”跟着刚刚在外面哭够的赛琼进屋的时候,早已在里屋听见了一耳朵的欢对回来阿斯兰问。
“派娃不会同意的。”阿斯兰摇头“我很高兴父亲可以接受派娃。但派娃不会愿意离开这里的,更不会同意父亲将赛琼从这个家里带走。她已经失去了我,如何能再失去赛琼?这对她而言实在太残酷了。”
是的,派娃不会愿意离开这个她与阿斯兰一同孕育幸福的地方回到那个浮华而冷漠的巴黎,听着那些人用自以为正确的言语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折辱她的丈夫、批判她的爱情、嘲讽她的孩子?
况且她的爱人已经永远长眠在这片土地,她的心也被爱留在这片土地。除了这里,她哪里也不去。
年迈的老人在赛琼进屋后就让他到自己的身边,语气柔软的近乎哀求,这可能是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老人说过的最柔软的话了。
“一起去吗?去巴黎的家,养育你爸爸的家。”
“这次我不会再束缚你的,你尽管弹钢琴,只要你喜欢,我的儿子…………”这话与其说是说给赛琼听的,不如说是给已经逝去的阿斯兰听得。
他唯一的儿子,聪慧俊美、人品卓然,他是他的骄傲,他曾小就对他充满了期待,看着他一点一点从一个从一个可爱的婴儿成长到最好的年华,他希望他能走上他安排的道路振兴巴图尔家族。因为这是每个家族子弟应该回报给家族的,难道不是吗?阿斯兰是巴图尔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份责任他责无旁贷。
但是他的孩子不是这样想的,他对未来有自己的想法,他自小热爱钢琴,长大了也想一直弹下去,而他认为作为子爵家的继承人是不能将钢琴作为终身事业的,那会埋没他的一生,也辜负了他们的期待,所以坚决的否定了他的决心,强迫他走上自己安排的路,他不愿意也不开心他是知道的,但是他想即便现在阿斯兰不愿意,将来长大了也一定会感谢现在将他引上‘正途’的父亲的,他是如此自信着。
后来阿斯兰被爱情蛊惑爱上了一个不合他身份的吉普赛姑娘,盲目的追求一份不容于世俗的感情。从一开始他们的思想就有巨大的分歧,阿斯兰知道自己内心想要什么,付出了行动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而他固执的认为那是错的,偏见的认为那是不合适的,选择一个那样出身的姑娘到最后是会后悔的。
即便他现在也这样认为,但是他以偏盖全的认知里这个本该在阿斯兰落魄时抛弃他的姑娘却和阿斯兰将日子过得非常幸福,他们在远离巴黎那个花花世界的蒂罗尔生了一个可爱健康的男孩并把他教养的很好,虽然孩子的肤色和眼睛的颜色随了母亲,这点让人感到很遗憾,但孩子的样貌却和小时候的阿斯兰像了个八成,就像他父亲的翻版一样,看着他不由的就能想起小时候的阿斯兰。
他们过得苦他在这里都看到了,但是他们哪个都没有因为生活而抱怨,反而尽自己的努力把生活过得像模像样,阿斯兰从小没做过粗活却能建一栋这样好的木屋,他真的很为他骄傲。这女人一直陪着他,再难也陪着他,两个人相互扶持带着孩子简单又幸福。
即使阿斯兰身患重病,这女人也没有离开他和孩子,贴身照顾丈夫直到现在也依然没有离去。
或许他错了,或许他没有错。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的孩子已经死了,家族荣誉这些虚浮的东西在些年里早就已经不在意了。他现在只想要他儿子的妻儿能够在以后的生活里过得幸福就足够了,他想看赛琼在巴图尔大宅里奔跑欢闹,快乐的弹着钢琴就像曾经还小的阿斯兰一样。
阿斯兰听到这些话很受震动,怅然的唤了声“爸爸……”
只是下一秒,赛琼突然间昏倒,派娃惊呼,快速上前将赛琼紧紧抱在怀里惊呼:
“赛琼!!!”
小小的孩子,浑身烧的滚烫。在场的所有人(魂儿)都慌了。
“赛琼,赛琼他怎么了。”老人被赛琼突然间晕倒给吓到了,刚失去了儿子。唯一的孙子在自己面前连个先兆都没有就晕倒了,这实在是让一位老人一颗心脏受不住。
“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浑身烧的厉害,麻烦您去找一下医生,就是之前给阿斯兰治病的那位,您知道他在哪里的。”派娃慌忙着将孩子抱起来奔向卧室,塞进被子里。又跑出来准备到屋外收拾冷水准备给孩子物理降温。阿斯兰做不了任何事就在卧室看护儿子,欢已经找好了发烧的特效药,准备等在医生来之后看情况要不要给赛琼喂,万一两种药起了冲突那怎么办?那位老人骑着马匆匆到镇子里找医生去了。
他们回来后,赛琼的发烧已经有所下降了。医生用助听器给赛琼听了听心音,有看了看他嘴巴里的情况,表示孩子的发烧没有原因。
不是受凉,也不是吃坏了东西,还在这个时间烧的还那么厉害就只能是孩子受的刺激太大,忧思太过还强忍着没有疏导出来,一个才三岁的孩子生生把自己给熬倒了。
没有很长时间,赛琼终于醒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欢听着医生在给赛琼做心理疏导的同时对阿斯兰说:
“不要太担心,赛琼很坚强会没事的。”
“嗯,会没事的。”阿斯兰笑的牵强。他的离世对他的亲人是个沉重的打击。哪怕他不愿自己的亲人为自己的离世伤神,却也无可奈何。他已经是被那个世界淘汰的了,从未听过有哪个死人能干涉活着的人的事的。做不了任何事,干预不得任何人。哪怕他唯一的独子在他面前病的要死他也不能干预,那是活着的人的命运。
不是他能碰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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