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阻止了想要拥抱已经醒来的赛琼的妈妈,派娃。表示赛琼现在正在思考关于生死的问题,希望作为亲人的他们可以给他独自思考的时间不要打扰他。
一个孩子,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孩子会思考关于生死这样成年人都无法破解的问题?确定不是在说笑吗?
很明显医生是在认真的,并以自己的努力去说服他们去相信。人的灵魂是独立的,也正因为尚且幼小,眼神里还没经历过太多的事,才能看的更清楚,才会对刻骨铭心的失去有更深的感悟。我们可以将这些称为顿悟,亦或是洗礼,一夜之间的成长。
赛琼现在就是在经历这个阶段,当他想过了,想通了,也就能过去了、长大了。
派娃到门口送医生离开后也和老巴图尔一起悄悄离开,给小赛琼一个安静的环境,让他能够好好的度过这个阶段。
“你要离开吗?”欢对坐在床边的阿斯兰问。
“我想留在这里。”他的情况让他不会打扰他的孩子,哪怕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也想陪在赛琼的身边,陪着他度过这个阶段。
“那我先回去了,别太担心,赛琼是个很通透的孩子。他能走过去的 。”只要他不刻意为难自己去走牛角尖。
“嗯,我知道。”阿斯兰微笑。
“先这样,我先走了。过两天我再来接你。再见。”
“再见。”
说完他就走了。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吉尔贝尔越来越大,城堡里的仆人也变得越来越漫不经心。想起昨天他悄摸过去看的时候,差点没气晕,屋子是乱的,床单被罩都是脏的,孩子也瘦的厉害,夜里摸摸肚子最起码有两顿没吃了。
仅仅是一个月没去就是这种结果?!那群仆人是纯拿薪水不干活,不把主人放在眼里了是吧! 等着吧,吉尔贝尔上学去了,一定要你们好看!
站在‘海之天使’城堡前的欢是这么想的。
展开隐匿技能,欢欢轻车熟路的绕过看起来都一样的华丽房间,走进吉尔贝尔的房间。果然,和昨天一毛一样。
脏乱的床榻,满地的垃圾,没收拾的餐具上还有发臭的汤汁,明明是该开始点燃壁炉的时候却没见丝毫被收拾过的痕迹!!很好!
欢冷笑,这些个佣人别说以后了,等会儿就让他们全都不好过。
将隐藏的身形显现出来,再给自己套一个母爱爆棚的女仆壳子,挂起一个甜美的笑容,欢欢轻飘飘的走到里屋的床边,拨开沉重的帷幔,露出里面抱着被子,状似熟睡的小天使。欢欢笑得更甜美了。
温柔的拍了拍小天使的背部,欢欢柔声唤道:“该起床了,小少爷。”
熟悉的香味在鼻尖环绕,吉尔贝尔悄悄的将埋在被子里的小脑袋探出来,待看到是熟悉的人之后,猛地扑到来人的怀里。
“你回来了,西尔维娅!”
“我回来了,小少爷。”将怀里的小孩儿捞起来,以一种两人都舒服的方式将小孩抱在怀里。
“西尔维娅回来了,还会走吗?”小孩睁着一双祖母绿色的大眼睛问。
“嗯……这说不了。可能会走,也可能不会走 。”不想对孩子说谎,不然会养成大人都是骗子的思维模式的,虽然这个模式也没错。瞧瞧这三头身的小身板,一摸都是骨头。三岁的孩子还是还是肉肉的才健康。
“为什么?西尔维娅不能一直留下来吗?可以不要像贝蒂姐姐、迈克哥哥、安娜姐姐一样抛弃吉尔贝尔吗?” 吉尔贝尔趴在欢的怀里,小手紧紧的抓住裙摆处的蝴蝶结,生怕下一秒欢就跑了似的。
“很抱歉,小少爷。”欢欢心疼的将吉尔贝尔往怀里揉了揉。才把人放开开始转移话题。
“小少爷,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呢?”床下的包是他的障眼法,毕竟凭空拿出很多东西和从包里拿出很多超出本包应该承受的很多东西,明显是后者比较合理。
昨天拿回去洗的一堆床单被罩,万幸两边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不然他可不能保证这些洗完就能干。空调被和羽绒被也拿了些过来,这些脏掉的需要拿回去处理……
小小的孩子看着身边的女仆跟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件件的东西明显像是习惯了似的,完全不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乖乖的从欢欢的身上爬下来,赤着脚站在床边看着‘女仆姐姐’在忙活着给他的拆被单儿,套被子,脏掉的衣服扔进那个包包里。
小孩儿怯怯的站在一边,不敢打扰刚回来的姐姐工作,只悄悄的伸出一只小手抓住裙子的一角。
“不好。西尔维娅不在,吉尔贝尔好饿。”小孩扁扁嘴委屈巴巴的。听在欢的耳朵里却觉得心揪疼揪疼的。刚好床铺打理好了,欢欢把孩子抱上去之前想,还是先让孩子洗个澡再吃饭吧,这样更舒服点。这样想着,欢欢蹲下来轻轻捏了捏孩子的小肉脸,宠溺的说:
“西尔维娅不是回来了吗?只要西尔维娅在就不会让小少爷饿肚子的。小少爷先洗个澡,洗完之后,小少爷再好好用餐,好吗?”
“嗯~ o(* ̄▽ ̄*)o”小孩点点头,露出一个可乖可乖的微笑。萌的欢欢心都快化了,怎么这么可爱~这么乖呢~~
虽然屋子里有个隔间就是浴室,但是欢不准备用那间浴室给小吉尔贝尔洗澡,他怕泡澡的时候吉尔贝尔看不见他会害怕。在家里就定了个可拆洗折叠浴桶,热水都是直接准备好的,在‘乌托邦’里放着的。
打开屋子里所有的窗帘窗户,流通空气,驱散气味,让阳光将屋子里的阴暗全部驱走。再将需要洗澡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准备妥当。把手伸进热水里试试水温。然后把身边的乖小孩拉过来扒拉赶紧放进热水里,准备开始进行洗澡这么个大工程,虽然这孩子的头发依然蓬松,但是他能闻出来这孩子的头发已经快臭了。必须立刻、马上收拾干净。
洗发露是欢欢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小苍兰香,小众但是很贵。他不准备用这里的东西给吉尔贝尔洗头,他感觉洗不干净。先用热水将头发充分湿润后,涂上洗发露,两手以按摩的手法将浓密的泡沫打法出来,将这孩子的头发揉的一团糟。
话说,这孩子的头发真漂亮,明明就像是黄金拉出的丝线、竖琴上的丝弦,却偏偏柔软纤细的像是绵羊的羊毛,又舒服又好看。
“西尔维娅,你不在的时间,是去做什么了吗?”因为在洗头的原因,吉尔贝尔闭着眼睛背对着欢欢说话,他很好奇欢这段时间去做什么了。
“我?”欢闻言低敛下眉眼,笑容淡了淡“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
“葬礼吗?西尔维娅,什么是葬礼?”
“葬礼,就是当一个人不能呼吸、不能行动、不会说话、没有意识后,由亲人朋友举办的一场仪式。”是一场正式的,活人与亡者之间的告别。
“哦。”其实这孩子没听懂“那是西尔维娅最好的朋友吗?”
“最好的朋友?至少目前是。”以后就说不准了 “葬礼上除了他的妻子、父亲和朋友,还有一个和小少爷一样大小的孩子。”
“和我一样大的?”吉尔贝尔惊奇,庄园里都是成年人或少年男女的男仆和女佣,没有孩子。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和他一样大的孩子呢。
“对,一样大。他的五官长得和我朋友非常像,皮肤、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像那孩子的母亲。茶褐色的皮肤、卷卷的像是黑绵羊羊毛一般柔软的黑色小卷发、眼睛的颜色像是结块的蜂蜜化开一般,是个非常漂亮、可爱的孩子。”
“可爱!他有我可爱吗!”吉尔贝尔鼓起婴儿肥的脸颊,生气吃醋。
“怎么会呢,当然是我们的小少爷最可爱了。”马屁要及时跟上。刚好洗头环节也结束了,给孩子冲完脑袋后又换了一桶水,加上几滴精油又把孩子放进去了,让他在里面好好泡一会儿,最后又递给他一个苹果让他自己慢慢啃着吃。
“乖乖在里面泡着,我去把卫生整理下。”
“嗯嗯。”嘎吱一口,苹果好甜。
在这孩子洗澡期间,欢欢以极快的速度刷新了家政界的记录,以事实证明什么叫又好又快的解决一间屋子的卫生问题。这也是照顾这孩子三年以来锻炼出的业务能力,呵呵,说多了都是泪。
最后在小孩儿即将出浴的时候从外面的树林里采来了一大束鲜花,插在屋子里离窗台最近的一张桌子上的花瓶里。
欢欢做完这些后走过去将坐在水里啃完苹果的小孩儿包裹在一张浴巾里抱起来,准备去给他穿衣服、擦头发、吃饭。
小孩一双溜圆的祖母绿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束花,好奇的问:
“奥利维娅,那是什么?”
“那个啊,名字叫雏菊。好看吗?小少爷。”欢欢低头微笑着,轻柔的给小孩儿擦头发。
“好看!^o^”吉尔贝尔的眼睛眯成两弯月牙。
虽然不算惊艳,但是真的很好看,小小的白色的花朵,嫩黄色的花蕊和细碎的花瓣。
简单、纯粹而美好。&/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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