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绕的,海瑛不是个记得路的人,但看着旁边的盛六姑娘与身后跟着的知秋,心中却是也不急,又与一旁的盛明兰打探着盛家二公子的事情,倒也不觉路长。却也一路赏花看景,在过了一片小竹林后也就终于到了小厢房。
海瑛的衣服不似盛六的,因是姑苏那带最细的丝所成,料子细腻,衣物层数也多,却是透如蝉翼,根本挡不住水,只得全部脱了,换过一套。
那边盛明兰的小丫头却过来说已经换好了,知秋也就越发手忙脚乱:“早知有这样的事,便应该要念春来的。”海瑛只安慰:“你别急,哪里会有衣服都穿不好了。”
带海瑛出门,却未在门口看见盛六,海瑛看了看知秋,见知秋也皱起了眉头,便一同往回走。刚进小竹林,却听见一声急急的“六妹妹。”海瑛不觉心中一震,在原地愣了许久。声音倒是清越润耳,只是这却是男子的声音。
知秋紧张了起来,紧紧地跟在海瑛的后面。海瑛忽然想到盛家姑娘的排行,一时心中却慌了,朝着那发声处,脚下也越走越快,却在转过竹林之时看到一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拉着一蓝衣女子袖子的画面。
那边的男子倒是因她的到来松开了女子的袖子,那女子俨然是盛家的六姑娘!
而这时,后方的竹林里又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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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自觉也是着了魔,竟会让不为去做这等事,但待到在小竹林看到盛明兰时,却又觉得满心欢喜。却见盛六妹妹依旧如之前那般躲着她,心下一急,便声音大了些。未想到还将别人引来了,心下便是一阵慌乱。
那来的人穿着深蓝的对襟,面料却不似京中盛行的缎子,行走间暗暗的金纹亦隐约可见。齐衡心中仿佛放下了什么,却见那女子面露愕然,便想开口。这时却又有人来了。
定睛一看,却是荣显,而荣显看了看三人,也是一愣,开口道:“齐二公子,海姑娘,盛姑娘。”又向三人微微行礼。
齐衡看着海瑛和明兰茫茫然的样子,便行了礼:“荣二公子。”海瑛与明兰这才向着荣显见了礼。齐衡又笑道:“荣二公子来此处是?”荣显也笑了:“家妹有急事,这才在此等着。”荣显却又笑得更深了“只是齐二公子和海姑娘、盛姑娘这是?”
齐衡一时哑然,想着自己还未说自己的身份,又怕海瑛如她那刚直的祖父一般性情,一时不知道海瑛会如何做答,心中忐忑。
却只见海瑛笑着说:“原是飞燕姐姐的亲哥哥,倒是还未曾见过的。”说罢又行一礼,不闻环佩响动,端庄大方,“今日在席上失仪,来此换服,不想却丢了母亲的所赐的玉坠子,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幼时一直陪伴,心下十分舍不得,便托齐公子和盛妹妹帮着找了找,却已寻到了。”
说着,朝旁边提着衣匣子小丫头伸出手,小丫头将一枚成色极好的玉镶金坠子拿出来,放在海瑛手上,海瑛捏着坠子:“便是这个小东西了.”
齐衡看着海瑛主仆,事情顺理成章得仿佛真是这般,又望向海瑛瓷白瓷白的脸颊只觉得神通,似是早就预料到这些了一般。心中叹道:这个妹妹,可真是心有七窍。
又见海瑛拉了明兰一起,对着齐衡说:“齐二公子,这次还是谢过了,齐二公子方才说要去找吴大娘子,却是因我的事给耽误了,真是对不住,改日定会登门致歉。”
齐衡看着海瑛作揖,低低垂下的乌黑发顶,又顺着说:“五妹妹,此等小事原是举手之劳,哪里还有致歉一说。”说罢,虚虚扶了扶海瑛,“只是母亲一直念叨着,想让你过府一聚的,只看妹妹哪天得闲,能来齐国公府便是我的荣幸了。”
又转身向荣显说:“原也是打算和吴大娘子告辞,如今见了荣二公子,便劳荣二公子与那边通报一声,我这也要迟了,回府怕是母亲又要说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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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瑛这才知道这个齐二公子是何人,那个平宁郡主珍之如宝,连姨母都不得不称赞的“京中第一人”。
只见那少年笑容温润,唇红齿白,目朗眉秀,身姿如一丛挺拔的青竹般清秀,端的是一番名花倾国的神采,不怪人见了,皆道一声“好个翩翩美少年!”望向你时,眼中却好似有着万千的情谊。
只感叹,不可以貌取人实是真理!
定了定心神又转身朝荣二说:“荣公子,我与盛妹妹离席已久,怕席上担心,这还要快些回去。”又过一礼,便和盛明兰走了.
海瑛心中烦闷不已,只一个人默默低着头走,然只走在半道上,盛明兰便挤了过来,对着海瑛说:“今日真是多亏了海姐姐,海姐姐不知,我与那齐二公子并无什么的,那齐二公子不过是在我家书塾读书,这才同我熟了些,若说那些乱了礼法的事是决计没有的。然今日那种情景也难免惹人误会,也不知荣二公子为何在哪儿?”
海瑛脸上早已没了笑,停下步子:““此事就算说出去我也逃不了,谁愿作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谁去,只是你之后可当点心,这种事,于我至多损我海家名誉,最坏不过我绾了发同我母亲作伴便是,你会怎样你自己也知道!”
又笑了,“你也别拿着的荣显的事做筏子,却去东阳问问,我海瑛,可是一个让人随意要挟的人了!”说罢带着知秋便往前疾走而去,到了席上,便拉了海珏告了病,便回海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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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侍奉着齐衡上了车,见齐衡面上带笑,便问:“公子今日可是见着六姑娘了,竟这么高兴!”齐衡却又敛了笑,只道:“见到自是见到了,只这见却还不若不见,反生出许多事端,今日也多亏海妹妹。”
“海妹妹?”不为疑惑道:“是海家的三姑娘么?为何今日还会撞见海家姑娘了!”
齐衡又与他细细说来,不为惊道:“海瑛姑娘这行事,真真滴水不漏。”又想起自己家公子不喜欢这般圆滑之人,只得转了话:“只是这荣二公子不知道会不会往外说。”
齐衡却笑了:“我不是名正言顺的,他自也不是正大光明的,这一看便是荣家向着海家投枝,若是海妹妹看上了,便是皆大欢喜,若没有看上,那也无话可说。”齐衡透过帘子向外看去:“只我觉得,却是不可能的.”又不知看着哪里笑了起来。
不为只觉得今日的公子奇怪,明明叫六姑娘给拒绝了,却还是这般傻乐。不为便开口:“公子的东西给出去了?”
齐衡摸摸袖笼中的小匣子,心中那为着自己机警应变感到的喜悦,一下被冲了下去,只有淡淡地蹙了眉。将那小匣子从袖中拿出,细细地摸了摸。
不为看着这样的齐衡,却放心了很多,又讲他手上的小匣子收起来,“别叫郡主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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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告了病回府的,但却没有想到真的病了。
夜里海瑛又开始做那个梦了,那个自六岁父亲刚去世后便一直做着的梦。
梦里没有人物、景物,只是让人特别难受的情感充斥着,像是溺水的人一般难受,心仿佛是被撕开了一般的疼。每每梦醒,整个人便全湿透了,有时照顾不好,便又是一场风寒,直要去人的半条性命。
母亲与祖父说,这是因为不舍父亲才做的梦。当年海瑛染了病,母亲为了照顾累倒,父亲便接了手,谁知父亲却也染上了病,海瑛熬了过来,然而父亲却没有。
自那日父亲亡故,海瑛退热之后,便开始做这么梦了。祖父与母亲这些年也为海瑛这梦求仙拜佛,母亲也是听一个道人说,要以身修行方可为女除梦,便入了道。
海瑛也希望这梦是因为父亲做的,然而海瑛知道不是,这梦中唯一一个非情绪的内容,便是一声“六妹妹”————与今日小竹林所听,竟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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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要说齐衡和海瑛一见钟情是不可能的,(海瑛有些许颜控属性,倒是可能;但齐衡是绝对不可能的)
齐衡此处的欢喜,就好像小时候伙同小伙伴,骗老师作业没带成功了的心情是一样的。
说的高级一点,叫做本我冲破自我的钳制所带来的原始的快感。
感情线来的没有这么快的。。。。
【对于齐衡的描写是 知否 中的原内容】&/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