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墙之隔的另一座院子也不平静。
“福顺,主子这是怎么了?”福庆弄不明白,主子怎么突然对左家姑娘上了心?他们在此处住了三年,主子可从未与左家人有过交集。
方才主子一句“太好了!”,就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这怎么还人还不见了呢?
是,他方才说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小九九,毕竟这邻里邻居三年,左家姑娘又是个性情温和的人,主子年纪也不小了,他们心里着急啊。
福顺并没有理会一侧的福庆,他现在还有更担忧的事:主子出门的时候,似乎身着的是寝衣,这万一真去了左家。会不会被打出来?
他们并没有担忧太久,没一会主子就回来了,他动作很快,他们都没看清他的脸色,就砰地一声被挡在了门外。
“这——福庆,都是你多嘴惹得祸事,等回府看我不禀报长公主殿下!”福顺刚数落完福庆就听房里的人吩咐:“速速收拾行李,我们回府!”
福顺两人对望了一眼:莫非真被人撵了回来?不应该啊,主子就算是去也是去救人的,他们不感激就算了,怎可如此无礼撵人呢?
再想想主子这一席寝衣,两人又很快了然:主子这个样子去瞧人家姑娘,没被打死就已经手下留情了。
左家祖孙应是不知他们主子身份的,不然也不会在这儿住了那么许久。
在外人看来他们主子是个病秧子,整日泡在药罐子里,开始外面许多传言都说他活不过十岁,等主子好不容易熬了过去,后来说活不过十五岁,再后来就是二十岁。
都说人言可畏、众口铄金,长公主担忧主子,便让他隐瞒身份在此处养着。
再过些时日主子就弱冠了,他们这三年一直隐居于此,外面那些传言更甚,还说什么事不过三,奶奶的,竟还带诅咒人的!
可是主子完全不在意,也不知主子跟谁学的医术,这些年可医了不少疑难杂症,他自己自然没什么大碍,只是这气色看起来还有些不对。
当然主子的医术是他们与主子之间的秘密,就算长公主与将军都是不知情。
他的东西不多,没一会就收拾妥当,刚要询问何时启程的时候,又听到主子的吩咐:“再等等,等天黑了再走。”
这一句的一出,留下庭院中的两个人在风中凌乱:连夜潜逃?主子究竟对人家左姑娘做了什么?
…………
“小——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听说扎人中穴可以让人清醒过来,奴婢当时吓坏了,手一抖就——就扎在了小姐唇边——”翠微颤颤巍巍说出这些的时候,后背都快被汗透了,她只希望小姐不要在追问了,那件事绝对不能说的。
“翠微,你傻不傻啊,人家那是掐人中,你这——你万一扎坏了小姐可怎么好!”此时翠竹有些生气,平日里翠微照顾小姐比她还用心,怎会犯这样的错?万一小姐颜面上留上了伤痕,老夫人回来定会狠狠处罚她的。
听她们这么说,那么郎中笑了笑再没说话。
左喻心偷偷看了她们一眼,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猫腻?还有这郎中的笑,分明就是意味深长嘛。
按照书中她的描述这两位丫鬟可都是忠心耿耿之人,即使后来都成了家还是在她跟前伺候的。所以拿簪子扎她这话,是万万不可信,那她这伤可就有些蹊跷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不要掉马,这点小伤无论是磕的碰的还是怎么来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作为亲作者,左喻心只用了半日的时间,就把整本书的剧情都回忆了一遍,要不说她是亲妈作者呢,对书里的男女主那可是十分的厚道,主角光环那可是强大到逆天呀。
她这本书的名字叫《喻王府独宠小甜妻》,她现在就是这个小小的甜妻了,只不过这个时候她那个忠犬暖男夫君,眼下还只是个病弱的郡王,等着她这个女主去解救呢。
书中他们的故事就是从女主穿越开始的。
按照时间推算,这两日男主傅宣佑的母亲紫阳长公主,会去禅觉寺为他求姻缘签,傅宣佑幼时溺过水,身体一直不好,他母亲曾为他求过几次签,皆言他十岁、十五岁、二十岁俱是生死大劫。
好在他是个命大的,十岁、十五岁这两个坎倒是撑过去了,只是身子愈发的不好了。
他的母亲贵为大耀王朝唯一一位有封号有尊位的长公主,自然把举国上下的能人异士都请了个遍,可都言郡王之病药石无医,这日子只能有一日算一日。
这可把公主府的人急坏了,当然作为男主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挂掉呢,所以这个时候作为他救世主的女主就该出现了。
傅宣佑郡王之尊,又是皇帝最喜欢的外甥,要找媳妇那可是轻而易举,可偏偏有大师说过,要是寻的人不好克了郡王,就算亲事定下来,郡王撑不撑的到成亲之日都未可知。也因为如此,长公主心里着急,也只能日日吃斋念佛,只求他能平安。
可是眼看别人家都添了孙子、孙女能享天伦之乐,她又有些心动,思来想去她决定再进庙帮儿子求姻缘,据说他能撑过十五岁就是因为红鸾星动,但是这红鸾星是哪一位无人知晓,就连他自己都不知情。
她只希望能寻一门好姻缘冲冲喜,能给他带来些好运势,至于女孩子的家室、样貌她都可以不在意。她膝下唯有一子,万一——总该给他留个后吧。
所以作为命定之人的女主这个时候就出现了,当年女主也不是十分乐意嫁的,毕竟那个时候她刚穿过来,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
后来被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算计,她只能坐上了花轿,之后凭借女主光环大杀四方,最后和男主相亲相爱、白头一生。
这个故事想想还挺美,尤其是女主,也就是现在的她,后来那可是全大耀的女子羡慕嫉妒的对象,人人都说嫁人应嫁傅宣佑,生子当如傅温泽,前面是她夫君,后面是她儿子,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睡梦中丫鬟们似乎都听到她咯咯的笑声。
………………
一墙之隔的别院里,福顺、福庆在房门外转了许久,主子说天黑了再出发,可是眼已经戌时过半,为何房里全无动静。
又过了许久福顺忍不住问出了声:“主子,马车已经准备妥当,我们何时启程?”
这月亮都升到半空了,主子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就算了,白日里还不许他们靠近,且主子午餐、晚餐还不曾用过,他们心里也着急啊。
傅宣佑推门而出,抬头就看到半空中的圆月,他淡淡一笑轻言:“不走了。”
外面的人皆怔了一瞬,随即福庆忙命人把收拾好的东西一样一样搬下来,他们住了那么许久本想着回府去便轻易不会折返,所以行礼收拾的十分齐全,满满当当两马车的东西呢。
月色如银,皎洁的月光之下,傅宣佑坐在凉亭里注视着水中圆月的倒影,粼粼波光中似乎有她的影子若隐若现,他轻抿了一口茶水柔声呢喃:“丫头,终于等到你。”
是他大意,得知她来了,便忍不住找上门,丫头已然没了大碍,只是昏睡着,他一时不忍就伤了她,真是不该。
可明明答应来生还要一起的,偏偏让他等了那么许久,着实该罚,不是吗?
想到她柔软的唇,傅宣佑指尖不自觉划过唇角,颤抖的手翘起的唇角,都昭示着他内心的激动和欢喜。
福顺、福庆看到他嘴角时不时扬起的笑意,一个个吓得胆战心惊:主子今日是怎么了?
他们伺候主子那么久,见过他笑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这一会功夫,他的笑就远超过去一年了。
似乎自从主子得知邻家姑娘落水,就一直时不时的在笑,还以为他是看上人家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啊!哪有看到喜欢的人落水,还那么开心的?
可若说与左家姑娘无干也不对,毕竟主子是因为见过她才这样的。这事奇怪,得赶紧告知长公主殿下。
只是他们还没有动作,就听主子沉声吩咐:“此事不许透露半字。”
等他们两位恭顺的点头,他又接着吩咐:“想办法告知她我们的身份。”说着他的目光就停留在与邻居一墙之隔的地方,皎皎月光之下,那堵墙怎么看都那么碍眼。
“主子,万一她们——”护卫有些为难,他们住过了三年了,怕外人扰了主子清静,对外一直隐瞒着身份,如今为何突然告知了呢?万一她们得知之后忽然搬走,岂不是会勾起主子的过往那些事。
“我这个样子,她还能有什么念想不成?”说着他佯装咳了几下,这一副弱不惊风的样子看得两人俱是一愣。
饶是在主子身边伺候了那么许久,他们眼下依旧不知主人的身子到底如何了,原来在公主府主子确实病重,一年时间大半年都缠绵病榻,到了这里他似乎有所好转,但也只是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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