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知何时,主子还学会了医术,竟然还能为自己扎针。这些他们猜不透,也不敢问,主子不许说他们亦不敢告知长公主和将军。
这三年主子静心休养,旧疾也不曾复发,他们以为定然是好了的,可他这猛地一咳,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从前主子身子不好,身边少有玩伴,到了议亲的年纪更是人人避如蛇蝎,一个个都生怕嫁入公主府守活寡。
按说以主子的身份,要娶个妻子还不得多少人巴着进门,前几年也确实如此,但三年前的一场宫宴发了生一件事,此后情形就全然变了。
那时不知哪家的姑娘刻意接近主子,因她身上水粉味太重,主子当场呕了血,还贱在那姑娘的衣裙之上,这本不过一件小事,谁曾想没几日那姑娘竟然去了。
虽然长公主不愿主子背污名据理力争,硬是带着仵作查验了那姑娘的尸身,证明她的死因是热毒内聚,淤结肠中而生的痈脓,可那些外人根本就不相信,私下还说什么主子血里有毒,毒害了人。
为此长公主殿下气得病了半月,后来又有大师说主子偌不遇良配,对寿数有碍,就更没有人敢上前了。荣华富贵固然是好,但因为结亲害死了郡王,那可是要全族掉脑袋的。
“主子莫要这样说,主子是谪仙般的人物,岂是她能惦念的!”福顺怕主子多想,赶紧拉着福庆跪倒在地。
左腾不过是个五品小官,还是皇上看在左老先生的颜面才给的官职,她的女儿哪里配得上他们主子。
傅宣佑听他们这样说,随即皱起了眉头:“谁说她不能惦念?”不让她惦念,他告知她身份做什么?
这下福顺、福庆是看明白了,主子这是真对人家姑娘上了心了。
主子吩咐的事情不多,在意的事情更不多,他们对视一眼便退了出去。
“不用太刻意。”说完这句,傅宣佑又咳了两声,随后开始赏月品茶,俩护卫守了半夜再没听他咳第三回。
一大早左喻心睡意朦胧的时候,就听翠微着急忙慌的来报:“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咱们的邻居,他,他竟然就是公主府里的佑安郡王!”
翠竹听闻吓得手中的水杯都没拿稳,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小姐,咱们收拾东西赶紧回府吧,这郡王可万万靠近不得。”
说着她也不顾地上的碎片,赶紧手忙脚乱的整理东西,这一边收拾还一边嘀咕着:“不行,我们得赶紧告知老夫人,老夫人也不用回到此处,直接回府上就好。”
左喻心闻言抚额,这事都怪她,为了突出女主的特别,前期她给男主安排了一个十分狗血的身体,只要他们再一起他就康复了,所以后来就各种甜宠了。
既然是自己犯的错,总该弥补一下的,左喻心想着抬手制止了翠微和翠竹,她巴不得见早点见到他呢,怎会舍得离开。
丫鬟们拗不过,只是千叮咛万嘱咐:“小姐近日定不能外出,亦不许到小花园去。”
左喻心表面点头,心里却对小花园好奇起来,书里没说他们住邻居啊?书中故事开始的时候,他们俩的亲事都定了呢,她穿过来没几日都坐上他迎亲的花轿了。
左家并不是什么大家,她身边也就两个丫鬟,寻常的高门大户,嫡小姐哪一个身边不是前呼后拥的。
所以摆脱她们二人很是简单,趁着她们忙碌的空档,她就偷偷去了小花园,夏日里午时前后日头毒辣,小花园也没人在。
寻了一圈,终于看到了一把木梯,她刚费劲立即扛到墙边,就看到翠微急匆匆的追了过来:“小姐,您前日刚从梯子上坠落,怎又——唔——”
怕她一嚷嚷把人都吸引过来,左喻心赶紧捂住她的嘴附在她耳边说道:“前日是三角的木梯,容易重心不稳,这次是木梯我搭在墙上稳当的很,你放心好了,这次不会有事的。”
翠微闻言摇头,不行啊,平日里小姐上树采花就算了,但这是小花园,隔壁就是佑安郡王,小姐万万不能因为好奇去看人家,万一被察觉触怒了他,可怎么办?
见她摇头,左喻心也松开了手,只是冷冷是说了一句:“只要你不说此事,我便不追究你养猫的事。”
后来左喻心仔细想了,她唇边的伤定然是猫抓的,祖母不喜欢小猫也不许下人养猫,所以肯定是翠微偷偷养了一只,那小东西还伤了她。
翠微闻言吓得跪倒在地,原来小姐知道她说谎了,可是哪来的猫啊,老夫人不喜,她可从来没养过猫!
见此左喻心还以为她猜对了,赶紧扶起了她:“这件事从今日起就过去了,你心里也不要在介怀,不管因何伤的,我都不会怪你。”说着她还很和善的拍了拍翠微的肩,翠微若喜欢,等回了王府就光明正大的养吧,反正她也挺喜欢小猫咪的。
翠微这几日确实有些寝食难安,她很是担心万一那个登徒子再来,所以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小姐身边,今日若不是给翠竹搭了把手,小姐也不会到此处来。
见小姐这么想,她着急也有些欣慰,但翻墙这事她是不会同意的,若是旁人家偷偷看一眼也就罢了,就是递了帖子上门拜访都行,但这可是佑安郡王啊!
见她还不同意,左喻心举起手保证:“我保证只看一眼,行不行?哎呦,日头那么毒,他是病人肯定不会晒太阳的对吧,我就看看院子而已,我还没见过大户人家的别院呢。”
左喻心最终还是如愿爬上了木梯,可是上去的时候希望多大,下来的时候失望就有多大,是谁告诉她只有一墙之隔的,明明就是两堵墙好不好,中间还隔了好宽的一条路。
人家六尺巷子,他们这十尺都有余,人家的墙头还比她家的高,她爬上去看到的除了墙就是空荡荡的路了。
“好了,啥也没有,这下你也不用担心了。”她无奈的挥挥手直接回了房。
翠微本想把木梯毁掉的,因为不忍她也爬上了看了一眼,她下来的时候到挺开心,什么也看不到,日后小姐定不会唐突了郡王。
“主子,您料的真准,她们确实翻了墙,前一个人一脸失望,后一个丫鬟模样的看似挺开心的。”
听了护卫的禀报,傅宣佑立即命人砸墙,这中间的间隔本就是他们府上的,拆了墙翻新翻新土地种些花也是好的,这条道许久都没人走过,空着多可惜啊。
护卫们也觉得可惜,王爷又不爱赏花,这好好的墙砸了真是太可惜了。
只是他们刚感叹完,又听主子吩咐:“把院中的合欢树尽数移过来。”
这下府里的人都懵了,这些合欢树皆是三年之前移过来的,因为不是栽移的季节,近半数都没有成活,偌这个时节再移动一次,怕又会有许多不能成活。
…………
禅觉寺内
拜了两日佛的紫阳长公主,终于等来了智闻大师归来的消息,智闻大师夏季每日会帮人解两签,她昨日为儿子抽了签,就等着大师解签呢。
这个时间进庙拜佛的人并不多,紫阳长公主此行亦没有隐瞒,所以原本还人来人往的寺院,因为她的到来清静了几分。就连大师归来的消息,也没有让那些人解了对她的顾忌。
不过她也不在意,没人知道她心里的苦,她又何必在意别人怎么想、怎么说。
翌日一早,她早早带着下人前去智闻大师的禅院,只是没想到有一人比她还早。那人已经进入正厅,她只能在一侧等候。
“殿下,里面的人是左府的老夫人,她五日前就已经等在了这里。”听了下人的禀报,紫阳长公主点头。
左老夫人的夫君与智闻大师是好友,她能打听到大师归来的消息也没什么。
说起来她对这位左老夫人还有些同情,她的夫君左霄是何等风华,当年那可是名动京城的人物,奈何儿子一个个都不争气,只有一个在京城勉强混了个差事,还是皇兄看左霄的面子给的。
左老夫人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见到长公主匆忙行了礼,就让人搀着离开了。
紫阳长公主被请进去的时候,发现案几上的茶水还是热的,想来陈老夫人并没有待太久,只是看她匆匆的模样,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智闻大师院里只有一个粗使的小沙弥,见人都已经坐定才着急忙活的过来上茶,方才他就是收了件袈裟的功夫,没想到就换了客人。
小沙弥笨手笨脚,加上茶水又汤,一不小心茶水就洒到了签文上,上面的字迹瞬间就晕开了。
“这不是方才那位客人的签吗?”小沙弥只看了一眼上面残留的字,便想起来了,还以为是左老夫人遗留下来的,他就要收起来还回去。
智闻大师制止了他,小沙弥这才了然,原来两位是抽中了同一个签文,真是天大的缘分呢。
“大师这——”紫阳长公主有些着急,禅觉寺的签一年才能抽一次,这要是错过了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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