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喻心跟随福顺来到他们的院子,就看到傅宣佑坐在廊下悠哉悠哉的品着茶,这惬意的样子跟昨日的病态可大不相同。
她可是记得福顺的话呢,走上前来第一句问的便是:“不是煎药吗,药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虽然傅宣佑敲诈了她一笔,但她毁坏人家的东西在前,也怨不得旁人。
昨夜她翻箱倒柜的算了又算,确实没有那么多银子,就算典当了她所有的东西也未必凑得齐。眼下她也不知左府是何等情形,也不便开口就要银子。所以她最后打定主意:不就是过来照顾他三个月嘛,她“照顾”便是。
话虽这样问但她语气里却全然不是关切,大约听着还有点幸灾乐祸。古代吃得可都是苦涩的中药,她虽然不敢对他的药动手脚,可完全可以在汤汁的分量上存点心思吧。看着吧,无论什么药,她绝对都给他熬满满的一碗。
傅宣佑不过想引人到眼前而已,哪里会让她做这些粗活,所以抬手示意她入座:“这等粗活自有下人张罗,左姑娘若是不介意便坐下来陪我赏雨吧?”
左喻心不是特别喜欢下雨天,觉得下雨的时候到处都湿漉漉的,一点美感也没有。所以赏雨这么有情调的事情,她无福消受,直接摇头拒绝。
考虑到眼下两人的关系,她顿了片刻又开口:“我就是个粗人,赏雨这么高雅的事情,郡王还是唤别人吧。”
说完她也不落座,就站在一旁像个唯唯诺诺的小丫鬟一般,耷拉着脑袋等候吩咐。书上说傅宣佑未成亲之前,不喜女子接近,她还是先不要靠近他的好,要报仇,她以后有的是机会。
且不让她干活,她哪有使坏的机会,既然来都来了,若只是赏赏雨品品茶,她昨夜岂不是白做了那么多的心里建设?
看她倔强的样子,傅宣佑想了想直言:“左姑娘,我的身子已无大碍,不会影响日后的寿数,与子嗣更是无碍。”
听到这些左喻心都愣神了,这人什么意思,干嘛跟她说这些?这本来就是她的设定,她记得深刻着呢,无需他赘述。
所以她不过抬了抬眼,出言道了声:“如此那便恭喜郡王了。”身体好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还不是身体倍棒?
傅宣佑太了解她的心性,见她如此便不再多说什么,她不是能吃苦的性子,等她站累了自然就会乖乖过来坐的。
所以他抬手,福顺等人即刻奉上水果、点心,他也不用,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庭院里斜风细雨丝丝划过。
左喻心站了一会,心里就开始别扭,凭什么他大爷一般的享受,她却在这里吃苦受累,所以故意清了清嗓子,准备选个时机离开。
此刻左喻兮、许灵玥都在傅珍珍的院子里,那边肯定有热闹看,这里冷冷清清的她,好不凄凉。
只是她还没有行动,身后就传来傅宣佑的声音:“坐下,用些点心。”
左喻心不想妥协,她现在一点不想理会傅宣佑,昨夜她绞尽脑汁的想了又想,书里的他根本就不是如今的性情,在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她与他还是保持着债主与债务人的关系就好。
知道她有些小脾气,傅宣佑也不含糊,从袖中取出那份按有她手印的欠条:“吃了这些,此事就一笔勾销。”
“果真?”左喻心闻言有些动心,见他点头便直接坐了下来,她还没动嘴呢,对面的人就把欠条给撕了。
这一动作她有些看不明白,这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那日兴师动众的让她签了这个,这转脸就给毁了,他图什么?
只是她还没张口问出,就听下人急匆匆的来报:“主子,郡主那儿出事了!”
都是女孩子家家的事,傅宣佑并未前往,只是让她过去看看,等她赶到傅珍珍的院子,就看傅珍珍、左喻兮、许灵玥三个人都倒在坭坑里,这一个的都跟你娃娃似的。
比她晚到一步的邵安公主刚站定就问了出来:“怎么回事?”
见她过来傅珍珍忙起身解释:“没什么,邵安姐姐,我就是想带姐姐们裳裳花,没想到脚下滑了,害姐姐们脏了衣裙,是我的不是。”
左喻兮、许灵玥第一次见到邵安公主本就有些惧怕,对于傅珍珍的解释更不敢辩驳,只一个劲的跪地地上请罪:“公主殿下,是奴婢们唐突,求殿下宽恕。”
这话是许灵玥说的,左喻心本就不信,再看她眼睛里的闪烁就更不相信了。
哎,赏花,谁没事下雨天跑到泥泞的路上赏花呀?但是没办法,她们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邵安公主听了双方的解释,并没有做判断,而是转向她开口问道:“左姑娘以为如何?”
左喻心此时真觉得锅从天降,此处有一位公主、一位郡主,哪有她说话的份,再说当事人还是她妹妹,她总得避嫌吧。
再者她们双方并没有多大矛盾,看的出傅珍珍不喜欢她们,但是方才那一番话确实也没有怪罪之意,反而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左喻兮她们亦是如此,这事到此也就可以了结了呀。
但是邵安公主想拉她下场她也不好拒绝,看了看三个脏兮兮的人,又转向公主笑着说道:“公主殿下,舍妹太贪玩,惊扰了公主、唐突了郡主确实不该,好在公主宽厚、郡主大度不与她们计较,我代表妹妹们谢恩了。”
许灵玥明白她的意思,随即叩首大呼谢恩,左喻兮也有样学样,叩首道谢。
邵安公主闻言嗤笑一声,便吩咐人扶起傅珍珍,左喻心示意许灵玥她们赶紧起来,只是她们刚被扶起,就见福顺匆匆赶过来:“左姑娘,您快去看看,主子他——”
闻言在场的人都是一惊,拐入院门的商景涵亦是一怔,随即快一步转动轮椅,朝傅宣佑的院子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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