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喻心看福顺脸色惨白也吓坏了,舍弃雨伞就跑了过去,她的动作很快,甚至都超越了商景涵。
到了他的房门外,她稳了稳呼吸直接推门而入,福庆看到来人是她,立即让开了位置,她上前才发现他的脸色白的瘆人,衣裙上还有未干的血渍。
他已经昏睡过去,此刻他紧皱的眉头预示着再忍受煎熬,如此痛苦的模样看的左喻心有些心疼,明明她方才离开的时候还好好地,怎么忽然变这样的呢?
“怎么回事?”她颤抖的问出这话,转眼看到一旁桌子上的药碗,里面已然空了,难道是有人对他下毒?
听到她是声音,傅宣佑低哑着嗓子无力的说道:“无事,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都这个时候了还死要面子,左喻心可不答应:“你都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去请郎中,快去请郎中。不,郎中没有用,去请太医,快让你的人去请太医啊!”
她着急的样子傅宣佑看在心里,他用尽力气紧握着她的手,深情的说着:“相信我,熬过今日我便能安好。”
左喻心不相信他,完全不信,他这个样子说不定随时都能挂掉,她怎么可能让他硬撑着,赌一个可能。
“我是医者,你该相信我的医术。”傅宣佑说完这句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左喻心听到这句话却呆住了。
他会医术,对的,他确实会,但那不是许多年之后的事情吗?那时他们成亲多年,因为生育子嗣她伤了身子,为了更好的照顾她,他才开始发奋学医的。
他自幼聪慧,学医的天赋更是极佳,不过三五年的功夫就可以与太医相媲美,为了积累经验,他还带着她去走了许多地方做义诊,帮助了不少人。
傅宣佑不能说的太多,他忍着痛意咳了两声,福庆立即躬身退了出去。
左喻心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听到外面似乎有吵嚷的声音,因为声音越来越小,她也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么。
现在他紧紧拉着她的手,她也不能离开,他已经全然没了力气,脸色更是越来越来差,甚至呼吸都渐渐弱了下去。
“傅宣佑,傅宣佑你可不能死啊!你听着,你以后还得娶妻生子呢,你要是就这么死了,你老婆可就是别人的了!”
左喻心此时正是吓坏了,这人眼看都快不行了,她对外面喊了几次竟然都没人回应,她一时都有些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傅宣佑虽然听得到她的话,此时却无力回应,他只能紧握着她的手,让她陪在身边,这次之后他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福顺,放本郡主过去,若是兄长出了事,你们谁能担待的起?”被拦在外面的人都很焦急,尤其是傅珍珍。眼下兄长生死未卜,她却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她是既担心又生气。
福顺、福庆依旧直挺挺的站在院门外,主子说了今日的药是最后一次,只要清了体内的余毒,将养数日之后他就会与常人无异。
他们自然是相信主子能力的,所以这个时候万不能放人过去。别说是郡主,就是长公主殿下来了,他们也得拦着。
好巧不巧,这时候下人来传:“长公主来了,已经到了院门外。”
闻言邵安公主、商景涵、傅珍珍忙出门迎接,福顺、福庆对视了一眼,给余下的暗卫使了眼色也跟了过去。
眼看人都走了,满身脏污的左喻兮和许灵玥有些凌乱,她们这个样子见俊安世子太过失礼,好在他只顾着担心佑安郡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
她们没想多待本以为到了郡王的院落定会被拦下,她们就可以借机回去了,没成想护卫不仅拦下了她们还把邵安公主一行都拦下了,郡王病危,她们这个时候离开太不合时宜,只能强撑着。
可眼下长公主殿下来了,她们无处可躲,这个样子过去接驾也很失礼,一时可急坏了。
左喻兮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这个时候完全都慌了,最后还是许灵玥拿了主意,拉着她一同往大门外走去。
见到母亲傅珍珍很是疑惑:“母亲,您怎么来了?”今日还下着雨,道路湿滑,母亲怎么突然至此。
邵安公主行了礼之后与傅珍珍分置两侧,一左一右扶着她前行,此时雨水渐渐停了,空气里清新湿润的气息四散。
紫阳长公主早就注意到傅珍珍身上的污渍,这丫头顽皮,她也不在意,只是抬眸看到两个陌生的姑娘,她们长得倒也标致,只是这衣裙之上怎么也是污渍,忽然想到什么,她不解的看向一旁的傅珍珍。
猜到母亲怀疑什么,傅珍珍忙开口否认:“母亲,不是你想的那样!”
商景涵见她着急,躬身向长公主说道:“皇姑姑,此事确实怨不得珍珍,是珍珍与她们贪玩,赏花的时候不小心跌倒了而已。”
许灵玥闻言也上前跪地附和:“长公主殿下,俊安世子所言极是。”
见她如此识趣,商景涵含笑弯了弯嘴角,这话几分真几分假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她们怎么做人,显然今日之事是傅珍珍对这两个人的考验,她们暂且通过了。
邵安公主听到商景涵替傅珍珍说话,低垂着脑袋,余光扫过傅珍珍的脸颊,看到她眼角的笑意,她心里有些不悦。
紫阳公主不识得她们,但她了解女儿的性情,看许灵玥如此笑道:“好孩子,快起来吧。”
说着她又转向傅珍珍:“既是朋友,还不带她们下去换衣裳,还有你,如此成何体统。”
傅珍珍闻言只好先把人带了回去,邵安公主知道皇姑姑这是想把人支开,也随之退了出去。
等身边只剩下商景涵,紫阳长公主才问了出来:“佑儿,他如何了?”
商景涵了不敢乱说话,只好看向一侧的福顺、福庆。
这两人对视一眼就要跪地,紫阳长公主知道他们必然又是那套说辞,不等他们开口,就快步来到他的院子,只是刚到院门外,就被从天而降的暗卫拦了下来。
紫阳长公主没有硬闯也不曾责罚下人只问了一句:“谁人在里面?”
商景涵知道此事瞒不住直言:“是左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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