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涵没有回应,傅宣佑等了许久才又问出:“值得吗?”为了一个人,放弃戳手可得的权势富贵,甚至身体的康健。
他不知前世因何商景涵的腿一直无治,只是在他在医术方面略有所成的时候他的腿已经无法根治了。前世他似乎就在等一个人,不过结局似乎并不好。
商景涵无奈的笑笑:“没什么值不值得,入了心而已。”
商景涵最终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好不了便好不了吧,若只有这样才能与她相处,他便觉得这就是上天的恩赐。虽然他亦十分不想每次都她这样在她面前,但若是只能如此才能与她有一分可能,他愿意此生如此。
看他难得露出痴痴模样,确实是掉进了情网了,也好,他腿暂时好不了也是个时机,只是欠他的银子可不能赖着。
不愧是多年的好友,商景涵回过神来就送上一沓银票。
傅宣佑接过银票,甚至还数了数,临行之前又转身嘱咐:“若改了主意,我不介意再试试,不过银子翻倍。”当然所受之苦也翻倍,这句话他自动隐去。
“你是想掏空我们贤王府吧?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商景涵无奈,他傅宣佑什么时候变成如此贪财之人?
“娶媳妇!”傅宣佑说的那叫一个大言不惭,说完不理会商景涵的质疑,飞身离去。
回府的途中看着夜色,他迟疑了片刻,转身向左府的方向奔去。
用完餐之后,左喻心毫无睡意,便坐在房里对着跳跃的烛火发呆。书里她是稀里糊涂就嫁给了傅宣佑的,这中间也就十个字的事儿,可现在她不能凭借臆想就嫁了呀。
写过不少穿书文,更看了许多,让她这么糟心的还是头一个。
方才周姨娘来找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自家姐妹当然比亲戚更亲近更贴心,还说什么人家一府嫡女怎会甘心为奴为婢,定是有所图谋让她要小心谨慎,说的就跟她没有图谋一样。
好容易把人打发走了,韩姨娘又来了,说什么妹妹年幼,希望她这个做嫡姐的能好好教导,笑话,她有爹有娘,什么时候轮到她这个刚回府的姐姐教导了。
她们就算了,关键是那群她辩不出哪个是哪个的弟弟们也过来凑热闹,话里话外都是要结交傅宣佑,还说什么要考验姐夫,这下可给她气的不轻,她也没搭理他们,最后那些人面子上挂不住,自己找理由走了。
“小姐,您千万别生气,他们就是看老夫人应下公主府的求亲才过来巴结的,往后不搭理他们便是。”翠竹可看不惯那些姨娘的嘴脸,她们也配在小姐面前趾高气昂的说话?还有那些公子们的做派,更让她不屑。
看她明日不禀了老夫人去,这些人就该敲打敲打,不然她们都忘了这左府谁才是正经主子了。还有公子们,万不可把姨娘们的做派学了去。
“我倒是不想搭理,这些奇葩家人,往后只会更奇葩呢!”小说里就是她自己设定的奇葩亲人,真是自作孽啊。
翠微闻言有些着急,小姐这婚事还没定下来呢,她们就就开始算计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啊,她是真着急:“小姐,那我们日后可怎么办啊?总不能真让表小姐和二小姐到您身边来吧,她们就是不安好心,心里指不定打什么算盘呢!”
小姐性子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万一被她们得逞了,有她们在前,那以后公主府还不得左进一个右进一个,这将小姐至于何地,万万使不得!
“她们能打什么算盘,傅宣佑呗。”这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左喻兮没戏,因为紫阳长公主名讳里就有一个“兮”字,只不过长公主的名讳极少有人提及,左家人不知道罢了。再者她心心念念的是商景涵,周姨娘还左右不了她的主意。
至于许灵玥嘛,现在有些不好把握,她原来是惦记商景涵的,怎么突然改主意了呢?傅宣佑病情好转的消息是传出来了,可没说他彻底康复了呀?
还有韩姨娘,她的女儿左喻倩不过才十岁,她谋划的是不是也太早了点?
傅宣佑停在她的窗外就听到了这句话,他转念一想,就猜到了发生何事。既然人家都惦记上他了,她总该有些防备吧?
“小姐,既如此我们不妨跟佑安郡王说清楚。”翠竹闻言立即有了主意,郡王可是答应只娶她们小姐一人的,可不能言而无信。
左喻心闻言摇头,这些人她不担心,蹦跶不起来的,关键是宫里的那位。
“要是傅宣佑的病不好就好了!”她这句话一出,身侧的翠微、翠竹都一脸不可置信,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若是郡王身子不好,老夫人怎会同意这门亲事?
房外的傅宣佑亦是不解,不过他转念一想很快就了然,这下他终于也明白商景涵的心境了,虽心中有了答案,他还是想听听她的解释,所以翠微问出来的时候,他也靠近门窗仔细点听着。
“若是他还是个病娇,就不会招蜂引蝶了呀!你们看看,现在才传出那么一丁点消息,就已经桃花朵朵开了,这要是彻底好了,我不得绿成大草原啊!”她就是逗逗丫鬟们开心,没想到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的咳声。
这声音可不像院子里的人,翠微、翠竹出去查看的时候,傅宣佑就侧身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左喻心也没有多惊奇,夜闯女主的闺房,可是古言小说常有的情节,只不过这次主角是她而已。
“病娇?招蜂引蝶?桃花朵朵开?绿——小心儿,你可是真是字字扎心呢! ”
这背后说人被逮个正着,左喻心本就理亏,但看到他一脸阴郁,她心里也有些不平,看翠微、翠竹没有回来,轻笑一声直言:“佑安郡王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虽然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从哪开始听的,可她说的都是实话,他背后偷听本就不对,现在还敢如此气势汹汹的反驳,气性不小吗?
看她这样子,傅宣佑哪还有半分脾气,只能上前解释:“莫要醋,我断不会如此。”不过又想到近日她与傅宣仪相见的情景,他心里有些泛酸直言:“傅世子不是好相与的,心儿还是远离他些好。”
前世安国公府的算计,她不知,今世他自然也不会说,那些尔虞我诈,他一个人应对就好。
左喻心对傅宣仪并没有多深的印象了,能回忆起书里的笔墨不过是因为他是傅宣佑的堂弟而已,不过听到他有些酸,她还是笑着点头。
“佑安郡王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这句话吧?”
这人以后会是醋坛子,但现在两个人还没见过几次,就算偶有书信来往,还没到情动的地步吧,如果之前她带入书中情节的时间不算的话。
傅宣佑确实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他就是想看看她而已。明知他们的亲事既已商定,她在左府就不可能受委屈,他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
见她安好,傅宣佑想就此离开的,可是她不知怎么回事竟拦在他面前,那意思很明显,不说缘由就不准走。要是这么轻易就放他走了,那日后她的院子起不成了他想来就来的地方?
傅宣佑见此觉得好笑,前世今生她都是一样的性子,只是可惜前世此时他重病在身,不能来看她此时的顽劣的模样。
其实他也有些庆幸,若是前世他没有患病,或许他们终其一生都不会有交集,她这个傻乎乎的样子,若是遇不到真心相待之人不知会受多少委屈。而他或许也会因为个性使然,孤独一生,幸好他们相遇了。
所以看到她眼里的期待,他伸手触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说道:“因为想你了!”
这句话成功让她定住,不对呀,傅宣佑前期可是高冷设定,怎么会轻易说出如此情意绵绵的话?书里一开始可是她倒追的!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翠微、翠竹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也折返回来。
看小姐有些失神,还以为她是吓得,翠微赶紧上前安抚:“小姐,明日我们禀了老夫人,多安排些护卫吧,万一院中进了贼人,我们手无缚鸡之力,保护不了小姐可怎么好?”
左喻心真想说:“这个贼人不用防。”不过想想还是忍住没开口,这个时代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可不好听,即使他们婚事已定。
等房里只剩下翠微时候,她悄悄送过来一封书信:“小姐,这是方才有人送来的。”方才天黑她没看清来人是谁,不过看那人身影有些熟悉,猜出他的身份,她还是把书信送了过来。
什么?不是吧,方才还有人呢,那她跟傅宣佑的相见的事岂不是被看个正着!傅宣佑也是,他不是会武功吗,怎么来了人都没有察觉呢?
知道是傅宣仪的书信她也不想看了,他们没有关系,不管之前如何,以后不会有任何牵连。
她入睡后不久,有人暗中潜入她的书房,悄悄拿起尚未启封的书信,趁着淡淡的月光将它燃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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