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夏日祭眼看就要到了,我想陪他好好地再看一次烟花。他的脚步,已经很久没有为了生活中这些美好的事物停留了。不该是这样的,因为白牙和我的选择不过是为了他能够平安地活着,快乐地长大。只是事情很少按着人们期待的方向发展。
卡卡西要是个女孩子,这会儿我就能开开心心地给她扯最好看的料子做一身最漂亮的浴衣。可是男人的衣着哪有这么讲究,一般都是成衣,也只有大家族的老爷和少爷才会正儿八经地在自家的衣铺里量身定做。我倒是也起了这么点心思,怎奈小家伙一点儿也不愿意配合。那就直接选成衣吧。
在他挑选浴衣的时候,我的目光却是控制不住地向女装那边飘。没办法,暗部那两年的特殊生涯让我对女性着装的审美提升了不少,结果对男性的装扮反而无所谓了。卡卡西挑好浴衣时,我还在看那边的女装,他不满地扯了扯我的衣角。我回过神来,跟他确认道:“选好了吗?灰蓝色会不会太沉闷了,我觉得你可以尝试更活泼一点的颜色。”卡卡西执意要选那件灰蓝色的成衣,我只得答应了。我正要挑自己的浴衣,就听成衣铺的老板打趣地问我说:“水门大人您刚才看女装看了很久,是在给玖辛奈小姐挑祭典的浴衣吗?”
我头疼,立刻否认道:“这话可不好乱说。女人爱怎么穿,可不是你和我能决定的。”这,真话没法说啊,我总不能说刚才我是在给自己挑衣服吧?我见小家伙有点不快,也没心情再继续挑下去,只说:“那我跟这孩子穿一样的款式。”眼看着那细长的眉梢就多了点愉悦。
夏日祭开始之前,我就跟富岳美琴他们打了招呼,约定好一起见面。毕竟玖辛奈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夏日祭我全程不与她在一起说不过去。可要是与她独处,我又难免觉得尴尬,还得担心那个小的跟我吃醋。这么一来不如结伴而行,我也好顺理成章地牵着小家伙的手,带着他一起出现在祭典上。
当晚出门前,用过晚餐之后我跟卡卡西一起换衣服。他对浴衣并不熟悉,折腾了半天也没换好。我在这方面倒是很有经验,很快穿好了自己的浴衣之后就去帮他调整浴衣的长度,系好腰带。我动作很慢,一边耐心地讲解穿浴衣的要领,一边弯腰替他调整浴衣。亲密的肢体触碰对我们来说是很平常的事,但这次他却突然红了脸。我笑了,将鬓发别向耳后,对他道:“看来你很期待今晚的祭典呀。”他点头应了,突然地踮起脚,在我脸颊上落下一吻。
我只觉得被他吻过的地方在发烫。他小时候我也没少哄他亲我,怎么这个吻,就让我的心跳不受控制了呢?我伸手摸了摸脸颊,最终决定今晚把头发扎起来,让平时被鬓发掩着的脸彻底露出来。我向他伸出手,温柔一笑,道:“走吧,我们去逛祭典。”
我们一行人在约定好的地方汇合。富岳和美琴两人是风格相近的定制浴衣,领口有他们的族徽图案。鼬今晚也到场了,小孩子穿着深红底色有金鱼图案的浴衣,被富岳抱在怀里。看来这对小夫妻还想有第二个孩子,不然也不会给鼬穿这么一身男孩女孩都合适的浴衣。我还记得富岳那时候说绝不会像我和白牙那样宠孩子,现在看来他们家大少爷也没少娇惯,不然富岳怎么会不在意浴衣变皱也要抱孩子出来看烟花?不过还是白牙更疼孩子,从来是让小孩骑在他的肩膀上的。
玖辛奈跟美琴吵着要去捞金鱼,我跟富岳只好在一边陪着。我问摊主又要了个糯米纸网,递给了卡卡西,我说:“一起过去玩吗?”卡卡西并不接,只说:“这是小孩子才喜欢玩得东西。”他这么一说,两个活泼过头的女人明显尴尬。我只好笑着解围道:“没关系,今晚大家都是小孩子。”我招呼着富岳也过来捞金鱼。已经做了父亲的男人对此很是嫌弃,但看着我手把手握着小家伙的手捞金鱼之后,富岳也捉住怀里尚且懵懂的孩子的手,带着他一起捞金鱼。
玖辛奈一直跟胖乎乎的小金鱼过不去,只盯准了那一尾红色的小金鱼。然而糯米纸湿水之后极易破损,根本承受不住那样的重量,网破了许多个,那尾鱼也没有捞起来。我跟卡卡西这里倒是很顺利,没一会儿就成功捞上来两尾黑色的瘦小金鱼,摊主拿了塑料袋替我们将鱼装好。我打断了玖辛奈,我说:“今晚就到这吧,改天见。这个送给你。”我把袋子里的金鱼递给她,她接了过去,看上去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失落的。我只当看不出。很快我们分开了,各玩各的。
卡卡西一直提不起兴趣。我好笑,我说:“你又不喜欢那金鱼,计较什么呢?我就是找个分开的理由。”卡卡西虽然喜欢小动物,但也仅限于有着柔软皮毛的兽类。对于棘皮动物和有鳞的生物,向来是很讨厌的,还尤其讨厌□□和蛇。他不肯说话。
我也不再管,只是一手牵着他,一手替他挡住拥挤的人流,慢慢地往前走,看着路边各种各样的摊位。我看到有个摊主在出售仿制暗部的狸猫面具,感到很是亲切,就带着卡卡西过去给他也买了一个面具。他挑了张撇着嘴的狐面,神色似笑非笑,欲哭无泪。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付过钱之后,调好松紧头绳,替他戴上面具。
喧闹的氛围中时间的流逝会比平时快,眼看就要到烟花表演开始的时候了。我打算带小家伙找个人少的地方,挑一处有着开阔视野的好地方来欣赏今年的烟花,却突然听到他主动谈及以前的事情。小家伙说:“我还记得,以前我骑在爸爸他的肩膀上看夏日祭的烟花。老师你买了章鱼烧,还要我夸你才给我。”我听见笑声从面具下传来。他伸手调整了面具,狐面扣在了他的脑袋上,一双清澈的眼睛露了出来。
他接着说:“老师给我买章鱼烧吧。我可以夸你的!”
我忍不住笑了,弯腰去揉他的银发,应了一声“好”。这时候,就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语:“老师,你真好。老师,你真英俊。老师,我爱你。”听到这里,我原先的笑被眼泪取代,我说:“我也爱你”。他替我擦掉了眼泪,轻松地说着话,催促道:“我已经夸过你了。给我买章鱼烧吧。”
费了很大的劲,我们才接近了卖章鱼烧的摊位。等我们俩分享完,烟花盛典就要开始了。现在再去挑一个好位置显然是来不及了,我们只好挤在人群里等烟花表演的开始。只是在等待的过程中,人流拥挤,只不过一松手,我就失去了他的踪迹。烟花升空绽放,象征热闹与美好的声音响彻在木叶的夜空。我就是大叫他的名字,也难寻到他。我只好试探地在四周去寻他。我不敢走太远,怕小家伙回来后找不到我。
可是,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穿越人海回到我身边的力量呢?我顺着人群的流向往前走,费力地在喧闹的夜里寻找他小小的身影。恍惚间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我只当是错觉接着向前走。今天晚上怎么可能有人找我?我的同事们只以为跟富岳他们分开后我要陪玖辛奈,早在简单地寒暄客套后就识趣地没再找我。
我细心留意着周围的情况,却突然听见有人在大声地叫卡卡西的名字,我立刻转身向声源处看去。不远处,卡卡西站在屋顶上。我聚起查克拉,翻身越上屋顶,飞奔过去。“小家伙,刚刚好像有人在叫你的名字。”是他的朋友找他过去玩吗?
“是我自己叫的。”他看着我回答,神情很是柔和,乖巧如当年。
“怎么了?”我心下疑惑,不解。
“我之前叫过老师你的名字了,你好像一点也没有听见。我改口叫自己的名字,就见你回头了。”他说这话时低着头,亲昵地抱着我的腰,把他的小脑袋埋在我的胸口。
“是吗?这是为什么呢?”我装作什么也不明白的样子问道,揉了揉他的银发,享受他难得的乖顺。“小家伙,对不起。老师下一次一定不会松开你的手了。”我承诺。
只是那一刻我未曾想过,不久的将来我会亲手打破这个承诺。而他,再也不是我的小家伙。
我跟玖辛奈订婚也有一段时日了,总是拖着不结婚也不是个事。最近几次的会议上,那几位闲得慌的高层人物没少变着法催我决定婚期,我从来只装傻糊弄过去。
只是这一次的会议,却直接把这事摆在了明面上。他们已经替我挑好了日子,我不好反驳,只能保持沉默,相当于默许了这个决定。
散会之后众人离去,大蛇丸却来寻我让我跟他过去。他有话要跟我说。我们去了他的实验室,这是一个可以放心说话的地方。但实验室里的化学试剂味道让我感到不悦,连带着大蛇丸准备的茶我也没心情喝。
大蛇丸把我叫过来之后却不说话了,只一个劲地品着他的茶。我开始沉不住气了,问道:“大蛇丸老师找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他突然怪笑,饶有趣味地盯着我看,反问道:“难道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说话了吗?”我没有接他的话。大蛇丸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知道你想当火影。你不用跟我争了,你比我更合适这个位置。”
我错愕,不明白他这番话的用意。就见他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他道:“让你结婚,你就结婚。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傀儡火影吗?”
我大怒,一掌拍在桌上。留在桌面上的茶盏跳了跳,又恢复了平静,茶汤晃荡却没有撒出来。我咬牙切齿,努力平复了情绪,这才冷漠道:“大蛇丸老师,你这话我就当没听见。我走了。”
其实大蛇丸说的是事实。我只是心里不愿承认,才会恼羞成怒。在我成为火影之后,也一直没有忘记大蛇丸那次说的话。只是我愈加抗争,去努力作为,才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身为傀儡的无力。&/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里夏日祭对应十八章的夏日祭。那时候还是小天使的卡卡西说的三句话是“老师你真好!”“老师你真英俊!”“老师你个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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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观察了下点击,发现前两章跟这一章差的有点远。友情提示,昨晚是三更……错过的赶紧回去补上吧。&/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