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这边情况逐步稳定,我放心许多。倒是琳,眼见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收拾好出院以后立即就申请回到前线。得知她的决定后,我只能将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脑袋上,按着她的发顶,皱起眉轻轻摇头。她只是微笑,解释说:“水门老师,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很清楚我的状况,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听她这么说我微微的笑了,眼神中却仍然带着止不住的担忧。她上前拥抱我,我拍了拍她的后背。琳说:“我必须要回到前线,因为还有许多人,在等着我。”她说这话的时候嘴唇还在发颤,看来是对于她没能救活带土这件事耿耿于怀。我叹气,最终还是冲着她灿烂地笑了:“好,老师支持你的决定。”
我用冲动和鲁莽换回了一只宇智波的写轮眼。三代和团藏他们自然没有少找我的麻烦,但那又如何?大蛇丸叛逃之后,四代目火影的位置就决定由我来坐了,也只能由我来坐。富岳为这事也没少操心,顶着族人的压力让一只写轮眼流落在外,还在眼前晃悠,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族长该干的事。但他把我当朋友。今天他送来了最基础的写轮眼使用卷轴。
他出现在病房时,小家伙看着那黑发黑眼,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我在床边坐下,将他揽进怀里。我对富岳笑笑:“不好意思,见笑了。”
他摆摆手,并不在意,只将卷轴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沉默许久,他终究还是开了口:“日后在写轮眼的使用上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你可以来找我。”我怀里卡卡西点点头,挣开我的怀抱,认真颔首致谢道:“谢谢您,宇智波大人。”不卑不亢,不喜不悲。我一时间怔住,他这样子还真像极了当年的花咲姬。我苦笑。
富岳常年板着脸,对鼬也很少笑,这会儿却一难得柔和了神色,对卡卡西道:“我要替带土谢谢你才是。”是啊,两个孩子间的事情他是清楚的,他知道卡卡西答应了带土会用这只眼睛看清楚世界。
琳已经在前线奔波,卡卡西比起先前一天有一半的时间在昏睡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但还让我拖在医院里做康复训练。写轮眼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长时间处于开启状态的眼睛疯狂地消耗着他的查克拉。他随白牙,本就不是查克亮丰沛型的忍者,在他彻底适应写轮眼之前我就同意让他上战场那就是让他去送死。他不好对我发脾气,只能默默地由我将他拘在医院里做名义上的康复训练。琳走后那只兔子也没什么人照顾,我就命人将兔子送来了卡卡西这边。小家伙盯着兔子看得出神,我以为他是回忆起过往,在对比如今的物是人非而暗自神伤。他突然就昂着头问我:“真的不能把它烤来吃吗?”
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他:“不行,这是琳的宠物。”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安慰道:“乖孩子,快点好起来,老师请你吃烤肉。”他只默默低着头,并不回应我。
一月余,带土尸首不见,只能设一座衣冠冢。慰灵碑早在更早之前,就克上了他的名字。葬礼当天,我并没有阻拦小家伙,反而是护着他出了门。我们一直站在暗处,等参加葬礼的人散了,他这才步履蹒跚地走向墓碑前。他走的很慢,摇摇晃晃,像一只坠落在暴风雨的蝶。我没有扶他,只任由他往前走,我只在一边看着。终于他走到了墓碑前,伸手去触摸刻在石碑上的文字,双膝一软向前扑去。我立即伸手,将他架住,但我没有将他搂进怀里,只是任由他轻轻跪在地上,避免双膝扑通砸地而已。他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文字,大声哭泣,那只不属于他的眼睛,缓缓流下血泪。
在他体力不支快要昏倒在地的时候,我上前将他抱进我的怀里,却觉得他的身体滚烫。我伸出手搭在他的额头上,他眼中垂泪,看了我一眼之后立刻昏了过去。我立即抱着他赶往医院,又将他放在了病床上。先前负责眼球移植手术的医师诊断后,惊恐地瞪大眼睛,颤抖着对我说:“这……只能看造化了。我没本事再进行手术了,就是那位大人在,也该无能无力了。”我闻言立刻揪住他的衣领,却很快冷静下来松开了手。我说:“你走吧。”那医师跌跌撞撞地跑出病房。
我在他床边坐下,亲自照顾他,替他换枕在额头上降温的冰枕,一遍又一遍。但没有用,高热持续不退,夜深,他身上的生命体征也越来越弱。我熬得眼睛通红,不知还能再做点什么。明明先前状况已经逐步改善,怎么就突然恶化了呢?失去白牙已经让我足够痛苦了,我不能再失去卡卡西了。我紧紧握着他的手,生命流逝的恐惧快要占据我整个人。我曾经目睹白牙死在我的面前,同样的事情难道要再次发生?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我早就慌了神,只能不断哀求:“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听话,别离开我。”我不知说了多少遍,突然就有了回应,一直在昏迷中的小家伙睁开了眼睛。一红一黑,双眸诡异妖艳,却充斥着水雾,柔和了许多。他说:“我从没有离开你,是你先不要我的。”那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他的嗓音沙哑极了,一定很疼。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别再管我了。”
我一怔,只装作没有听见,怜惜地抚摸着他的银发,柔声道:“等出院后你得好好养养,本来身上就没几两肉,这么一折腾,更瘦了。”
他将头别过去,再次强调道:“我累了,你走吧。”
我苦涩一笑,抹干脸上泪痕,故作轻松地笑了。我答应他了,我说:“好,我知道了。”我从病房里退了出去,只吩咐人照顾好他,再没亲自插手他的事情。
他没有错。是我先不要他的。我能怪谁?
答应他之后,我即刻离开了医院,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解脱感。他是白牙的儿子,而不是前辈曾经许诺过要嫁给我的女儿。再加上我是老师,他是我的学生,这根本就是一种不正当的关系,不会有结果的。我们爱的太辛苦,就此打住,也没什么不好。倒不如,让一切回到从前吧,放过彼此好了。只是这种解脱感太过虚无缥缈,根本填不满我空荡荡的心。近日,我一门心思放在卡卡西心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的乱七八糟,对玖辛奈的态度也很恶劣,是时候改一改了。
我克制着自己不去打探他的消息。偶尔听到后,也就由他去了。那晚没过多久,这孩子就办好手续出院了,申请回到前线。我无法可想,也就由他去了。我这会儿,除了处理每天的日常工作,倒也没什么别的需要忙的。玖辛奈她已经很体贴了,上次我们间矛盾爆发后她什么也没再提,而是努力扮演好一个温柔的妻子形象,我努力地配合着她。好像所有的事情,在一夜之间回到了正轨上。
只是这虚伪的平静没能维持多久,前线又出了事情。在一次任务中,琳被敌人掳去,在她的体内植入了尾兽,将她强行变成了人柱力。卡卡西在前往营救同伴的途中,遇见了琳。这个温柔的小女孩在心脏上被种下咒印后也没有出错背叛木叶的事情。她无法伤害自己,就选择了在战斗中撞上了少年手上跃动着的千鸟。温热的血液四溅,琳死在了卡卡西的手上。
我这段时间长期不在前线,又有意地忽略卡卡西的消息,等我得知这件事后,事情已经是无法挽回的状态了。事出有因,杀死同伴的上忍并没有受到责罚,卡卡西表现的很冷静,我不免松了口气。虽说是不管他了,但我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苦而无动于衷呢?好在他自己就能调整过来。
但之后打了几次照面,我发觉他的状态越来越差,精神萎靡,身体更是单薄的像一张纸。我终于忍不住了,在身上套了结界之后隐藏气息,藏匿在旗木宅中。白天我看着他一个人辛苦地做着家事,最后只是简单地吃上一碗鸡蛋拌饭,心中酸涩难耐。但这也正常,只是夜里他睡着后,一些事情才初现端倪。
夜里他睡得并不熟,眉头皱着。我在一边看着他入睡,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掀开被子与他相拥而眠的冲动。夜渐深,他却突然惊醒,光着脚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在水龙头下慌张地冲洗着自己的双手。眼泪在那双曾经天真无邪的眼里打着转,我努力听清他的呢喃。“血,好多血。洗不掉!”我终于忍不住,撤了身上结界走上前去,将他抱进我的怀里。
“小家伙,别怕,有我在。”我的眼里也开始有泪打着转。“对不起,是我不好,要不是老师跟你置气,事情也不会发生……”听着我责怪自己,他在我怀里又哭又叫,却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你不懂的。我的手上,沾上琳的血了。我答应过带土会保护好她的……”眼见他情绪失控加剧,我一手刀劈在他的后颈,强行让他安静下来。他在我的怀里昏睡。
我为什么不懂?白牙,死在我的手上,当初那个少年,手上同样沾上了同伴的血。他是我的英雄,对我来说是亦兄亦父,亦师亦友的存在,可他死在了我的手上!一定要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才能相信我吗?
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
我爱你。
相信我,好不好?
那天晚上他的情绪得到了短暂的发泄,整个人平和了许多,但身上仍然缠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气。他见到我时,虽然是规规矩矩地打着招呼,却是若即若离,疏离的很。我只能苦笑,任由他去了,眼看我的任期将近,还是专心工作吧。
孩子总会有长大的一天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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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某不留名小可爱的营养液,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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