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木下叶,叶下人(四卡原著向)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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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门敞开着,病房里站了三个年轻的宇智波。他们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站着,紧紧地盯着那只隐藏在绷带下的本该属于他们族人的眼睛,气氛十分压抑。

    我在拳上凝聚起查克拉,击在门上,木门瞬间裂开。那三个宇智波只能不甘地看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走开了。我神色冷峻,吩咐底下的人去把门修好。

    我这段时间虽然又跟小家伙住在了一起,但总会有必须亲自出面去处理的事情,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他的身边。这些人应该是算准了我不在的时候,过来找麻烦。这一定不是第一次了。

    我在小家伙床边坐下,让他靠近我的怀里,我轻声问他:“怎么不和我说?”那几个宇智波走后,他脸上明显出现了疲惫的神色,显然是先前打起精神应付这恶意时太过伤神。我听见他小声嘀咕,道:“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我摸了摸他的脑袋。

    带土是个心性单纯的孩子,他在把自己的写轮眼作为礼物赠送给卡卡西的时候,压根没去考虑这个举动会给他的族人和卡卡西带来怎样的麻烦。宇智波家为了维护血统的秘密,就算是通过强硬手段取回这只流落在外的写轮眼,那也是能够得到其他人理解的。现在只是几个小年轻过来找麻烦,宇智波一族并没有成年男子在这件事上出面,想来已经是富岳替我运作过的结果了。但……这还不够。

    他的手突然揪紧了被子,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克制着什么。我心疼极了,问他:“是不是眼睛又开始疼了?”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我安顿好他,起身去找医生给他用药。我给他喂了有镇定成分的药剂,安慰他道:“别担心,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一切会好起来。”他不说话,只是伸手去拽我的衣角。

    我笑了,握住他的手,承诺道:“别怕,睡吧。老师就在这陪着你。”他安心地合上眼。

    我坐在他的床边陪他入睡,等他睡熟后,稍稍起了身。是我对不起富岳,但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我这里刚进入宇智波的族地,就有守卫跟在了我的身后,这是在平常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我的心一凉。果不其然,那名宇智波告诉我:“族长大人让我转告您,他正在忙,抽不出时间接待您。”我知道富岳的难处,可他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了,我不能撒手。我固执道:“没关系,我可以等。”说着,不顾那人的阻拦,我径直向前走过去,穿过长长的街道,终于到了富岳家屋前。

    “水门大人,您饶过我吧。您真的让我很为难。”那名宇智波苦恼地说。“我没有为难你。你去告诉富岳大人,我会等到他见我为止。”我说罢,深吸一口气,狠下心来跪在屋前,以头触地。啧,真没想到白牙当初教导的礼节,在今天照样能用上。那名宇智波自然要将我扶起的,可我不能,我甚至要卯足了劲将自己固定在地面好不被人扶起。

    自大蛇丸叛逃后,我就成了默认的火影继承人,现在我代表的,自然是火影这一派系。近来宇智波家同火影势力争执摩擦不断,我这会儿赶着送上来,也就意味着火影势力这边的屈服。事后三代要找我怎么算账,这已经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了,我早就不管不顾了。现在,我只是过来讨要那一只写轮眼。

    地面很硬,很凉,但我不能抬头。我能感受到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真是的,宇智波就这么爱看热闹?恐怕一族的人都来了。很难堪,但我必须忍下去,只得装作听不见身后的指指点点。时间过得非常慢,我记不得自己跪了多久,也许并不久,但每一分每一秒是那么的漫长难熬。胃病有发作的趋势,可我只能硬抗下去。好在让我等到了,富岳他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起来。”他说。

    我抬头,半直着身体仰头看他,长时间的跪姿让我脑袋缺氧,眼前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我说:“不起,除非你答应我。”富岳无奈答应,将我扶起。我的腰和腿酸的直不起来,像是伤员一样拖着走,让他给搀进屋里。我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我知道你很为难,写轮眼藏了太多宇智波的秘密了。我也希望小家伙能够归还带土的眼睛——又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可以移植的眼睛,但那只眼睛对他太重要了。他答应了要替带土看清这个世界。没有了这只眼睛,他会愧疚到死的。我真的不忍心再看他难过了。排斥反应到现在还没有结束,却已经有人三番五次地寻上来了。除了你,我真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我揉了揉酸痛的膝盖,苦涩道,最后将手捂在胃部。我低声哀求道:“你让我去,我会说服带土的家人的。”

    富岳倒了杯茶递给我。“不必了,我会将事情处理好的。既然带土已经将眼睛送出去了,那就让卡卡西留着好了。”他安慰我说:“这次算我对不住你。但你不明确表态,我这个族长也不好轻易做决定。”

    我点头,“我能理解的。”也许有白牙在,事情根本不会闹到这个地步。可是我比较笨,只能用最蠢的办法解决问题了。“今天的事情,希望你能对卡卡西保密。”

    “我知道。”富岳点头示意。“我看你脸色很差,胃疼?我让美琴给你找药。”我摆手拒绝了。“我马上回医院。我过来之前他刚喝过药,镇定的药效估计快退了。我怕他醒来看不到我。”他不由得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我说:“别笑话我。你有美琴,有鼬,你能明白的。”他点头称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总算解决了一桩,我也算是稍微松了口气。我起身告辞,赶往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时,卡卡西已经醒了,正怏怏地靠在床头。我顿觉不妙,强装镇定,走到他跟前。“好点没有?”我问他。他点头,伸手攥住我的衣角,问:“你去哪了?”

    我一时语塞,只以为自己能在小家伙醒之前赶回来,事先根本没有考虑好怎样应付他。在我开口之前,一道女声插入进来。“你老师还能到哪里去?我不舒服,他在家陪我,刚过来。”玖辛奈推门而入,说。我不能拆她的台,只得在小家伙闪烁目光的注视下勉强点头答应了。我不安地看着他。

    他的左眼仍缠着绷带,露出的右眼微微湿润了。他很小声地说:“我也不舒服呀。”我的心痛到揪起。他说着,侧身躺了下去,背对着我,却又觉得不够,索性将被子向上拉蒙过头。我僵在那儿。

    “你不舒服吗?我帮你去叫医生。”玖辛奈关切问道。我说:“那你好好休息。”我抿唇,拽着玖辛奈的胳膊将她往外拖。见她挣扎,我冷冷道:“我送你回家。”她整个人安静下来。

    回到家后我反手将门关上,质问她:“究竟怎样你才能消停?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满意?”她将自己重重摔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我被她的态度惹恼了,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正要大声责问,她却突然开口了。“今天我在的。”

    “我在带土家,我都知道了。”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的话如一瓢冷水,当头浇下,我整个人像抽干了力气似的。我没什么要辩解的。她终于忍不住了,赶在三代目之前来兴师问罪了。

    我承认做的不对。这段时间我连表面工作也懒得做,直接把妻子丢在家里不管不顾,反而住进了学生的病房里贴身照顾他。对玖辛奈来说,对一个妻子来说,这是有伤脸面的事。

    接着就听见她说:“我看着我的丈夫——尽管只是名义上的,用最卑微的姿态去恳求一个家族的宽容。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难受吗?能让他做到这个份上的人,不是我!”她歇斯底里地大喊。我只是沉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有为我付出过什么吗?”她以近乎哀求的口吻问道。

    我说:“因为你,我彻底失去了他。这还不够吗?”玖辛奈彻底怔住,将我的话重复几遍后,控制不住地大哭,泪流满面。

    是的,在小家伙搬出宿舍的时候,我就已经起了把这段感情放下的打算。是啊,我是他的老师,可他却不是我的小姑娘。总是维持着这不清不楚的感情,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尽管我再三和他保证我和玖辛奈之间什么也没有,他还是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也是,婚姻本该是神圣的,在我们这却成了政治交易的筹码。我不会勉强他,我支持他的决定,我可以放手让他离开。我还是要和玖辛奈维持这段虚伪的婚姻关系,这没什么,反正我也不会爱上别人。

    可这一切根本不过是自欺欺人。我做不到的。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和白牙一起陪他学走路,年幼的他摔倒在地,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向我和白牙,期待我们能将他抱进怀里。只是那时候是为了让他学会走路,不能去扶,选择视而不见。但只要他自己站起来了,始终会有温暖的怀抱迎接他。可现在不会了,已经没有父亲温暖的怀抱了,他只剩我了。受伤之后,他也不再像幼时那样渴求我的抚慰,而是像失去庇佑的小兽孤独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面对这样的他,只在我面前流露脆弱一面的他,我怎么能不将他拥进怀中?

    我已经没有为玖辛奈擦掉眼泪的耐心了,我将一边的抽纸放在她面前,说:“别哭了。我去医院了。”她仿佛听不见我的话,依旧哭得声嘶力竭。

    我沉默,转身就走,头也不回。事态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什么也顾不上了。我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陪在我的小家伙他的身边。

    回到医院后,我推门进去,他原来一直睁着眼,神色毫无生气,在走神。见到我后,他立刻闭上了眼。我无奈,在他床边轻轻抚摸着他的银发,柔声哄道:“小家伙,老师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吗?”几句好话让我翻来覆去说了个遍,可他是无动于衷。虽说面对他我不会失了耐心,但心里总归不是滋味。我思索一番,换了策略,问:“那我走了?”他瞬间坐直,攥住我的衣角,道:“你敢!”发现我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又一个人接着生闷气。

    我忍不住笑出声,摸了摸他的脸,瘦了好多。我记不清楚多久没看到过他撒娇的小模样了,他这会儿态度的转变让我觉得一切还是有可能回到最初的,他依旧是我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小家伙。他只看着我不说话,我问他:“眼睛还疼不疼?”他点头,我道:“你疼老师也疼。”

    很快护士进来给他扎吊针。先前的针眼还未完全愈合,这会儿又添上新的了。近来天气转凉,药液输进血管里的滋味一定难以忍受。我只说我出去一会儿,稍后就回来。我找了个热水袋,给灌了热水,好给他在输液软管上绕上两圈,让流进身体的药液不至于那么冷。他只看着我忙活,一言不发,我笑着说:“起码给点反应吧?”我刮了刮他的鼻子。

    他眯起眼,说:“还冷。”飘忽的目光落在扎着针的手背上。我坐下,小心翼翼地避开手背上扎着针的部位,将我的手覆上他细长的手指。“还冷吗?”我问他。

    他笑得很开心,说:“不冷了。”

    我忍不住笑了,说:“胡闹。”但我终究没有将手移开。&/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当初鸣人为了让雷影放过佐助,在茫茫雪地里下跪,也不知道佐助知道后会怎么想。

    原著里四代的形象相对是单薄的,在我自己写文的时候,会忍不住代入鸣人的形象,其实木叶里的水门,跟鸣人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

    这里只用几句话写了宇智波家跟火影派系的斗争。不是水门跪富岳,是火影继承人跪宇智波家的族长,希望我这么说你们能够理解我想要表达的意思。水门用火影派系势力的一次服软,一种比较屈辱的方式,换了一只写轮眼。

    期末考试周快来了,除此以外我还有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忙,更新速度会比较慢。但木叶,我会认真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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