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卡卡西之间的生疏来的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准备好，他就突然离我远远的。现在他突然亲近我，我更是没有准备好，只能结结巴巴地找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同他聊天。我甚至不敢问他过得好不好，我怕他的眼泪会让我瞬间崩溃。我瞧见他眼下乌黑痕迹明显，还是忍不住问了：“你夜里，睡得还好吗？”我以为他会敷衍过去，也没放在心上。但他却突然沉默了，安静地注视着我，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悲伤和无助。他说：“很不好。夜里总是做噩梦，会梦到带土和琳。醒来后就睡不着了。”
心瞬间揪起，我将他拥进我的怀里，一时间却说不出安慰人的话。我顺着他的后背摸了摸，安抚道：“没事，困了就睡吧。老师在呢。”我没再说话，只是调整了拥抱着他的姿势，让他能更舒适一点。很快，他把脑袋搁在我的肩上睡着了，呼吸绵长。我放轻了动作，向沙发边上挪去，替他脱了鞋后将他的腿抱上了沙发。一番折腾下，他也没有醒过来，而是侧卧在沙发上在我怀里睡得很安稳。我顺手拿了块薄毯为他盖上。
我看了看时间，压低声音在他耳畔哄道：“你在这里睡，我去做饭好不好？”他没什么反应，显然睡得极沉。正在我要起身去厨房的时候，我怀里的小家伙却发出一声梦呓，“你别走”，之后又没了动静。我不忍，就又做了回去，让他在我怀里睡着。小孩子后来睡得很香，紧紧地攥住了我的衣襟，一时间屋子里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小家伙来的比较突然，我也没有提前打招呼，但问题不大。玖辛奈提着大袋小袋进了屋，看见我怀里睡了个人，错愕地睁大眼睛。
卡卡西迷迷糊糊醒来，问我道：“嗯，怎么了？”我说：“没什么，你接着睡。晚上留下来吃晚饭。”我见玖辛奈买了很多新鲜蔬菜，就对她道：“茄子就做味噌汁茄子吧。嗯，再做个茶碗蒸好了。辛苦你了。”玖辛奈轻声应了，把菜放进厨房后，放轻脚步来客厅收拾了桌上的饮料罐和点心包装袋后就开始准备晚餐。我怀里的人又睡着了。
晚餐很快准备好了。味增汤的咸鲜味从厨房里飘过来，我怀里的小东西很快醒过来，他靠着我的肩膀坐了一会儿眼神才逐渐恢复清明。我失笑：“睡饱了？今天晚上怕是不用再睡了。”他只是看我一眼，没说话，向餐桌走过去。我没再打趣他，去厨房取了碗筷布置餐桌。
我们仨以前也没少在一块吃过饭，不过那时候卡卡西还小。小家伙爱玩，不好好吃饭，经常是吃到一半就去桌下撵狗玩，我追着他喂饭，玖辛奈在一边给我帮忙。但后来我跟玖辛奈订婚后，他们俩的接触趋近于无，这会儿一起上餐桌是说不出的尴尬。我只当体会不出，普普通通地吃饭，把卡卡西不吃的小菜夹过来吃掉，又将我这边的他喜欢的小菜夹过去给他。平日里我跟玖辛奈一起吃饭时没什么互动倒也不打紧，但现在对比之下我明显忽略了她，只好不走心地夸赞她的手艺两句。
这顿饭小家伙谈不上有多开心，期间没少掐我大腿，我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稍作安抚，在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晚饭结束后我送他回家，他进屋之前，我向他承诺，我说：“改天老师请你吃饭。”他笑了，点头说好。
我回去的时候，桌上碗筷还没有收拾，玖辛奈一个人站在窗边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我轻咳一声，道：“今天辛苦你了。”说完我就去收拾碗筷，玖辛奈要过来帮忙，我没让。我说：“做饭是你，洗碗我来就是。你去洗澡吧，今晚早点休息。”她笑了笑，没再坚持。
火影的日常工作十分忙碌，但因为我跟小家伙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我也不再觉得疲惫。不能在一起也没关系，只要他开心快乐，我能保护好他就好。真挚热烈的情感得不到回应，我不能给他一个未来。但亲近的师生关系，已经让我十分满足了。趁着这会儿功夫，我培养出了不少心腹和助力，总算是从三代手里夺过了属于火影的权力。令我惊讶的事，三代这边让步之后，团藏也消停了不少。一时间，工作顺利，生活愉快，我像是活在梦里。
我的行程安排终于又有了空档，我跟卡卡西约好时间带他去餐馆吃饭。小家伙之前答应了我的邀约，我是欢喜又不安。也许我们俩之前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但我不舍得。我不舍得离开他，更不愿他离开我。这是这几年来变数太多，原先纯洁真挚的感情也不知成了什么样，又是谁的真情受到了残忍的践踏？如果我是他的话，我这辈子怕是再也不想见到我那狠心的老师了。我总是出于私心做了最糟糕的决定，一次又一次伤害到他。
餐馆里我挑了个靠里的位置，让卡卡西坐在最里面，我坐在他的同侧的外边。我拿起桌上的菜单递给他，问：“要吃什么？”他竟是看也不看，只温声说了“都可以”三个字。这三个字要搁在从前我大概开心的不得了。我那时为了哄他好好吃饭花了多少心思，每餐饭都要费神费力地满足他各种各样的要求。“都可以”简直是上天的恩赐。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我苦笑，叹了口气，重新挂上温和的微笑唤来应侍生点单。我把他喜欢的菜几乎报了个遍，这才勘勘停下。
应侍生很是惊讶的样子，礼貌询问道：“四代目大人，您一共两位，不会太多吗？”我随口应了：“剩下的打包带走就是。”应侍生微微弯腰，确认无误后转身要走。卡卡西出声叫住了他。“再加一份纳豆。谢谢。”卡卡西说。应侍生示意明白。
我困惑，小家伙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这么多？至少旗木家的餐桌上在没有客人的时候，是绝不会有这样的小菜的。不过这会儿小家伙要吃，我也是没什么意见的，尽管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成功接受过这种堪称黑暗料理的食物。黏糊糊的拉丝和难以言喻的臭味，好在只是摆在餐桌上的话是没有多大的气味的。
或许大人物总是有特权的，菜很快送了上来。小家伙低头一言不发，只顾自己吃。也好，他也就这一点让我省心了。我将盛着秋刀鱼的长碟拖到手边，仔细挑掉鱼肉里的细刺。我不知道我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幸好他一直不嫌弃我这个不称职的老师。伺候着小家伙吃完鱼，他将手中的碗放下。我问：“吃饱了？”他不说话，端起一边放着的小碗开始搅拌纳豆。
我无语，加班这个他的筷子缠上黏糊糊的拉丝。“不要随便玩弄食物啊。”我小声嘀咕，他没听清。“嗯，你说什么？”卡卡西问，我使劲摇头。我早就没了说这话的资格和立场了。只是他突然夹起一筷子纳豆，递到我的嘴边。
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会跟他坐在同一侧。
他固执地举着手，我无辜地看向他最后败下阵来。这筷子上缠的丝，要是脆生生的藕片该有多好。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我张嘴咬下筷子上的纳豆，囫囵咽下后又吮干净筷子上的拉丝。已经做到这步了，不如更狠一点，省的小家伙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他同时将筷子和晚放下，只坐着不说话。我问：“把这些打包给你带回去？”他没说话，只是重新捧起碗筷。就在我以为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他说：“带回去又怎样呢？只有我一个人。”我实在没有勇气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我想像从前那样抚摸他的银发，可是我不敢，更不能。
我陪着他将一桌的饭菜吃完，撑得胃很难受。他对我笑了笑，说：“多谢款待。”我只能点头，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原先计划着开开心心吃一顿饭，结果却是让那颗本就不稳当的心更乱了。
回家后我在书房处理工作，研究卷轴。倒不是我有多敬业，只是除了书房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待着，我实在不想去面对玖辛奈。夜深，我从书房出来倒水喝。原以为她已经睡下了，她却站在窗边看星星。“明天你想吃什么？”她问我。
“都可以。你做的我都喜欢。”我微笑。
“别这样敷衍我好吗？”她恳求着说。我笑容一黯然，顿了顿，说：“纳豆。”
亲密但不逾矩。这样的关系如果能一直保持下去倒也不错。这孩子终于学会在执行长期任务前知会我一声，这样我好安心点。有时候在处理文件的时候，守在办公室里的暗部会突然提醒我说有戴着狐面的暗部要见我。但往往进来的，只是一份手信，而不见其人。手信花样还挺多，有时候是当地的点心，有时候是一根好看的鸟羽毛，有时候是一块形状特殊成色奇特的石头。以前我少年时期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喜欢给家里那个小小的带礼物。现在好，倒过来了。
一切都挺好，只是最近应酬多的有点烦人。平时简单的吃个饭喝点酒倒也没什么，然而碰上没眼力见的人，就让人十分恼火了。尤其在对方地位相当高的时候，还有三代和团藏作陪，我总不能不给面子，就只能一杯酒接一杯酒地往下咽。要命的是，我酒量向来不行，通常碰上这样的场合，最后是被下属扛回家的。
心脏跳动的频率在酒精的刺激下快要失控，疲惫让我站不稳了，我拿出钥匙开门后几乎是跌进屋里的。那暗部见屋里有人，也就松了一口气，在对方的帮助下将我架去了卧室的床上。我深深地喘息着，就听见玖辛奈向那暗部道谢，我的下属告辞离开了。我还挣扎着要去沙发上睡，就听见玖辛奈说:“先在这凑合着休息会吧。酒醒了再说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听她这么说我也就歇了折腾的心思，只安静躺好。很快玖辛奈将水送进来，放在床头边，关上门出去了。她走了有一会儿后，我这才勉力起身，将水喝下，顿时觉得舒适了许多。
只是夜渐深之后，我觉得身体里有着说不出的燥热，意识也开始不受控制。恍惚间有冰凉的肌肤贴了上来，我无意识地拥住钻进我怀里的躯体。&/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玖辛奈搞事情，团藏背锅。&/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