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女长宁传

第23章 23.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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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后,二夫人终于定下了与赵国公府亲事,但长幼有序,子熙身为兄长比依渃长一岁,他都未曾成亲,依渃这个做妹妹的便赶到前头去了说来总是不好听,但情况特殊,长宁原先也不清楚,后来还是听长瑶说了子熙幼时便得父母定下与顾阁老孙女顾氏之婚约。

    说起顾阁老也是个人物了,他虽然出身会稽顾氏,但幼年父母早亡,由族中叔父扶养长大。幸好叔父是个厚道人,幼年食饱穿暖之余还能进学读书,他自己也是个争气的,考取功名成婚生子,他的正妻便是南阳叶氏宗族旁支嫡女,也算是安乐侯一表八千里的堂妹,但成婚四载妻子生下幼子后便难产去世了,顾阁老也没有续弦的心思了,亲自扶养独子长大,好容易熬到独子成家立业娶妻生女,顾阁老以为自己能享清福了,可独子盛年之时因公殉职,媳妇那时候日日哭熬坏了身子,一家子妇孺,他只能亲自担负教养孙女重任。

    “那位顾姑娘也是个可怜人,生父早逝,生母又缠绵于病榻,听说轻易都下不得床,顾阁老到底上了年龄,这一家人都要靠她来照顾。”长瑶颇为感叹道。

    长宁瞧着她那副样子扑哧一笑:“五姐这副伤春悲秋的模样平日可不多见啊。不过想想顾姑娘也是有福之人,以后啊有二哥哥那样的夫君,温雅体贴,日子定能过得和和美美的。”

    “算算顾姑娘比我大了几个月,也得等到明年及筓了。这历来长幼有序,二姐本该在二哥哥后的,可情况特殊便也不介了,母亲最近都很忙,在替二姐张罗婚事嫁妆,我昨儿去看二姐的时候她屋子里都是箱笼,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长瑶道。

    长宁颇为惊讶:“怎的,二婶婶已经定了日子?”

    “没有。”长瑶摇摇头,“不过就是这几个月了,母亲也是想着太子殿下和三皇子的婚事定在了四月,臣子之家婚事怎么能跟皇室搁一块儿呢,所以母亲想在四月之前办了,可时间来不及。”

    确实,这准备嫁妆还有许多细小杂事,两三个月的时间铁定来不及,长宁有些不明白二夫人为何这般心急。

    “这话怎么说?”

    “赵国公的身体不大好,总是三病两痛的,你说他要是关头出了什么问题不就要把婚期延期了吗?父亲本劝过母亲把正经日子定到四月后,可母亲执意如此。”长瑶含笑道。

    “赵国公身体不好,那二婶婶怎么瞧上赵家啊?我听说赵国公夫人可是继室,不是二姐正经婆婆,她的心肯定是偏着自己的儿子了,若以后她不喜欢二姐给二姐脸子瞧怎么办?”长宁张了张嘴道。

    长瑶愉快的笑起来,片刻方道:“我说你真是个傻丫头,二姐可是咱们安乐侯府二小姐,旁人巴结奉承她还来不及,怎么会给她脸子瞧?不过,二姐多聪明的人,赵夫人就是想算计也算计不成。”

    长宁脸红了,这才知道自己多想了,随口扯了个借口回了自己屋里。

    话说,叶侍郎和二夫人与赵国公府定下了婚期,三月十六,宜婚嫁。日子有点紧,不过大都打理得当了。

    今年诸事多,大夫人之事威武伯爷七十大寿,宴请了安乐侯府,安乐侯老夫人身子不爽利,便不去了。依渃备嫁也不好走动,就大夫人带着六个小姐去。

    那日一早上长宁就被碧萱早早唤起梳洗打扮,全身上下焕然一新,都是这个月新做的,庄妈妈还特意拿出舒蘅送的那对玉镯给长宁带上,如此打扮,更显得清丽可人。

    大夫人嘱咐了两句,姑娘家要懂规矩多看多听少说话,切不可丢了侯府脸面,最后别有深意的瞧了一眼长婧。长婧低着头不说话。

    长宁明显觉得这段日子长婧似是变了许多,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苏姨娘年后被老夫人禁足,府中众人都不知为何却无人敢问,长婧现在也只待在自己屋里平日轻易不出门,就连给大夫人请安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大夫人没在意,却给她派了好几个嬷嬷,美名是照顾她,其实都清楚是大夫人派过去教导她的。

    长宁和长瑶一个马车,马车行了半个多时辰方到威武伯府。威武伯府大门敞开,门口都是来往马车显得车水马龙,热闹极了的。

    门口站着丫鬟眼尖,赶忙就过来了赔笑道:“伯爷一早就叫奴婢们搁这儿等着安乐侯府贵人们来,可算是来了,请随奴婢进去吧。”

    跟着这领头丫鬟进了威武伯府大门,威武伯府跟凌亲王府和永安伯府又不同,府邸内景致亦是怡然,但有种诗意的感觉,这里面生活的人定是过着细水长流简单纯粹又快乐的日子。

    丫鬟引着一行人先到正堂,还未走进去里头便传来阵阵笑声,掀开帘子,见一位老人端坐于上,精神瞧着十分足,内室站了许多男男女女,正说笑着。

    威武伯世子妃赶忙围上来笑道:“你们可是来了,老爷子老夫人一大早就念叨着你。”

    大夫人赶忙行礼道:“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威武伯点点头,爽朗笑道:“好好好。”

    “永安伯夫人病了,舒蘅脱不开身,所以来不了,让我替她给您赔不是。这是家里的几个女孩,快,你们快给老伯爷磕头贺寿。”大夫人笑道。

    长宁等人依次跪下恭敬的磕头,嘴中念着贺语。一旁的威武伯夫人赶忙派人将她们扶起来,她虽上了年龄但还是一眼瞧见了长宁,以前没见过这个丫头,必是安乐侯府刚回来的六小姐,她儿媳威武伯世子妃自上次舒蘅出嫁回来就跟她夸这个姑娘,今日一见倒是觉得她十分乖巧可人。

    “这是六丫头吧?”威武伯世子妃笑着问道。

    大夫人忙回道:“是。长宁,这是伯夫人,你的外祖母。”

    长宁到威武伯府一应都是随着舒蘅称呼叫,舒蘅叫威武伯亲戚什么,她也叫什么,和长婧是一样的。

    “外祖母安。”长宁莞尔笑道。

    “是个有福的好孩子。”威武伯夫人笑道,“你跟欢儿年纪相仿,瞧着比她稳重多了,她一团孩子气,镇日想着玩闹。”

    威武伯世子妃也很喜欢长宁道:“瞧老夫人,见了宁丫头这颗心就偏了,欢儿要是知道该有多伤心啊。”

    威武伯府同长宁一辈的女孩只有两个,年长的是威武伯世子的庶出闺女叫韵姐儿,还有个年幼的是威武伯世子妃所出的嫡女欢姐儿,听说很受宠爱。

    “老伯爷,老夫人,大少爷在屋外等着呢,想是要给老伯爷磕头拜寿。”嬷嬷过来禀报。

    威武伯夫人笑道:“罢了,今日是老头子的好日子,这屋里都是熟识的人家,咱们便不忌讳那些个规矩了,让他进来吧。”

    长瑶俯在长宁耳边轻声道:“是威武伯府大少爷,你没见过的。”

    帘子被掀开,内室走进来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他一身华丽锦袍,风姿秀逸,脚步轻快,脸上挂着春风细雨般的笑。

    在场也有许多妙龄的小姐们,看见那少年含羞带怯的低下头。威武伯世子妃笑着介绍:“这是我的长子沣儿。”

    那唤作秦明沣的少年在蒲垫上跪下恭敬的给威武伯磕了三个头,最后笑着道:“孙儿恭祝祖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

    见了孙子,威武伯爷更是高兴。威武伯世子妃道:“沣儿,这是你姑母,还有几位妹妹。”

    秦明沣微微颔首:“姑母安好,几位妹妹妆安。”

    长宁只能随着几位姐妹回礼。抬起头,好巧不巧与秦明沣对上了眼,长宁微微一愣赶忙低下头,脸上却在发烧,秦明沣也愣了一下,随即抿嘴轻笑,这个妹妹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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