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女长宁传

第22章 22.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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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恒和婉然起争执的事还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各自受到相应处罚,子恒年后禁足三日,婉然抄书十遍,小惩大诫。

    次日清晨,庄妈妈就将睡得正熟的长宁叫了起来,长宁睡眼惺忪,庄妈妈无奈叹了一口气,唤来碧萱靖菡麻利为长宁梳洗打扮。

    按照往年惯例,今日宫里会来人赐下年礼,侯府所有人都要到正堂领旨谢恩。

    自入冬以来,老夫人免了请安后,长宁就真的乖乖听话再不晨昏定省,也养成她早晨赖床的习惯,每日必得等到庄妈妈催促三次后才肯起,庄妈妈瞧着她的模样暗暗思忖以后可不能再这般了,现在做姑娘家放纵狠了,日后做人子媳就要吃苦受累。

    终于穿戴整齐,时辰不早了,长宁便起身去正堂。路上碧萱说个没完:“每到年节宫里都多有赏赐,皇后娘娘是咱们本家的是以对咱们府更是眷顾,家眷们都有赏赐,小姐一会儿就瞧着二小姐五小姐见机行事……”

    长宁漫不经心问道:“今日大姐会回来吗?”

    “大姑奶奶和大姑爷明日会回来拜年,小姐这荷包命采蘩送去便成了,反正这永安伯府也不远。”

    正堂已经备好香案,府内人人都穿戴整齐,便是老夫人和大夫人都穿戴好诰命服饰,丝毫马虎不得。片刻,宫里的人便到了。

    长宁随众人一同跪下接受赏赐,皇宫先赐下了冬日必备的红罗炭,起初长宁还极是纳闷这东西,侯府又不是没有炭火,依照皇宫大手笔合该赏赐的都是些稀有之物,后来才听长瑶说起这红罗炭不过是昭显皇恩的一样东西罢了,因是炭火中最好的一种向来只是上贡,只得由皇上赏下给功勋世家。

    再就是一长串金银珠宝玉器的单子了,府里每个人都有份儿。内侍宣旨完毕,众人起身,大夫人忙吩咐身边丫鬟塞了一个厚厚的荷包给那个内侍,那个内侍顿时喜笑颜开又拣了许多好话奉承安乐侯和老夫人。

    随后,内侍便出了门子。便有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官上来行礼道:“老夫人,侯爷和夫人安好。”

    老夫人似是识得这位女官淡笑道:“不必多礼。”

    “皇后娘娘派奴婢来问候府中众人安康,娘娘心里惦记侯府众人,想着老夫人入冬身体总是不好,三病两痛的,该好好保养才是。娘娘便赏赐了些补品下来,这些都是延年益寿的好东西,还望老夫人好好保重身体。”女官温言道。

    长宁细细瞧着老夫人眼角有些湿润,长宁轻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老夫人怕是也惦记皇后娘娘,到了这个年龄了,该是儿女孙辈承欢膝下的时候,可唯一的女儿却困在深宫,难见上一面。

    “老身身体尚好,劳皇后娘娘关心了,请女官务必转达皇后娘娘。”老夫人道。

    女官笑了笑道:“这是自然了。到年关宫里也忙,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少不得操心劳神。但宫务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太子殿下。”

    老夫人挑了挑眉,神色未变道:“此话怎讲?”

    女官压低声音:“太子殿下已到婚龄,皇后娘娘相中了林大学士的嫡次女,娘娘希望老夫人和侍郎夫人能先与林夫人通个气,促成这门婚事。”

    老夫人沉思片刻方道:“请女官转告皇后,老身知道了。”

    女官向老夫人道谢方才与内侍一同离开安乐侯府。老夫人瞧了府邸众人一眼,吩咐三夫人及小辈们都退下,安乐侯夫妇和叶侍郎夫妇留下,随自己到暖阁说话。

    “……皇后娘娘当真这样说?”安乐侯闻得老夫人的话沉吟道。

    老夫人点点头,二夫人道:“堂兄位高,素来得皇上赏识,他的二闺女自然是好的,皇后娘娘既是将事情托了老夫人,那又岂有不帮之理,可能不能成就难说了。”

    林大学士是林国公的远房堂侄,因来往亲近,也是当了半个儿子看的,是以二夫人亦以堂亲称呼林大学士,他的嫡长女便是长宁上次熟识的顺康侯府世子妃林唯盈。

    其实皇后最初看上的太子妃是叶舒蘅,这事儿安乐侯府亲长都知道,可安乐侯和大夫人没有将女儿嫁进皇室的心思。后来皇后又瞧上绥远将军的嫡长女,绥远将军作为新贵,他的长女自然是上上人选,可偏生这位姑娘性子很柔弱,没有主见,作为一国太子妃,实在不是上上人选。

    细细想来皇后瞧上林大学士的嫡次女原因无他。第一,林大学士是皇上最得力的心腹,一路都是由皇上提拔上来,皇上对他可谓是百分百信任。第二,林大学士治家极严,膝下子女个顶个成才,长子林萧晨二十出头,就已任从四品官员,担任要职。长女林唯盈闺阁时便颇富美名,及筓时一女百家求,林大学士偏将爱女嫁到顺康侯府,顺康侯府虽未大富大贵,但也是个清白的好人家。他的嫡次女以后若为太子妃,这些便都是助力。第三,林大学士的嫡次女听闻是个极其聪慧明朗的女子,懂规矩识礼数,性格大度不小心眼,这已是具备成为太子妃的条件。

    如此来看,皇后中意此女确实不奇怪了。

    但林大学士未必乐意,他已是位高权重是皇上的心腹,如果他的女儿当真成为太子妃,就意味与皇后紧紧捆绑在一起,若日后太子顺利登位了,自是荣华富贵若败了,就是万劫不复,二夫人素知堂兄是个谨慎的人,所以此事能不能成还是未知。

    “这倒是未必。”叶侍郎出言道,“你想想你堂嫂杨氏是太子太傅杨沐之女,那杨沐又是何人?”

    一番话惊醒在座之人,杨沐正是太子的老师,并且对太子很是赏识,在外人看来,杨沐与太子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老夫人问道:“侯爷如何看?”

    “二弟说的不错。杨太傅教授太子数十年,尽心尽力,老人家对太子又很是赏识,在皇上面前已夸过太子许多,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在太子最有力的竞争者三皇子等人看来,他们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安乐侯道。

    老夫人却不再说话。

    次日,老夫人和叶侍郎夫妇亲去林大学士府邸贺年,不知道几人交谈了什么。只知道半个月之后,皇上便下旨:林大学士嫡次女为太子正妃。

    这个旨意引得朝野哗然,显然三皇子党开始有些着急。苏贵妃本瞧上长平郡主,可江都王并不看好三皇子是以不愿将女儿嫁给三皇子,此事不了了之。她又瞧上了宁国公府的嫡女,可说到底,人家只愿出个非本家嫡女。她又把希望寄托在成国公府,成国公夫人委婉拒绝说嫡女已定亲,苏贵妃屡屡碰壁,最后皇上直接下旨:刑部侍郎嫡长女唐氏为三皇子正妃。

    因定婚期相近,是以年后便敲锣打鼓的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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