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玄易正则

第25章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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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假期的第一天,祝斐陆准备和家人打过招呼就出发,却发现姐姐哥哥都不在,父亲和叔父都去了玄学会,母亲也出门去见好友了。

    祝斐陆不禁庆幸还好报名了出游,否则这个假期恐怕要自己一个人过了。他一人在偌大的房子里吃过早饭,就让司机赶紧送自己去学校和班级汇合。

    走出院门没看到自家的车子,正在疑惑怎么回事突然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元修哥?!”看着车窗摇下安元修的脸出现,祝斐陆惊讶的说不出话。

    “走吧,我送你去车站。”听到只是送自己去车站,祝斐陆不可避免的还是有点失落,但能多跟安元修独处一会儿已经很难得,祝斐陆没说什么上了车。

    路上祝斐陆给邓麟远打了电话说明情况,邓麟远刚接起来就说:“你跟元修哥走了是吧,我知道啦已经跟班级说过了,你去吧拜拜!”说完就挂了电话,祝斐陆原本还想问车站哪里汇合也没来得及问。

    “算了,到车站再联系吧。”祝斐陆这么想着收起了手机。

    到了车站祝斐陆拿了东西下车,一句“拜拜”还没说出口,就见安元修拉起手刹下了车并且锁好车,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元修哥你这是?”祝斐陆有些不解的问道。

    “送你上车。”安元修简单的回了一句,便拿过祝斐陆的背包走在了前面。

    也许是前一天分开的时候有点尴尬,两人这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祝斐陆全程注意力都在安元修身上,根本没发现安元修不仅一起进了车站,还拿了两张票一起检票,直到两人都站在软卧包厢里了他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元修哥你这是……”

    “你个小傻瓜,一路上一点都不注意,是不是别人带着你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安元修调笑着把祝斐陆的包,和另一个不知什么时候背在身上的包放在了上铺的床上。

    “所以……”见祝斐陆一脸不可置信,安元修干脆直接躺在了床上,伸出手把整个包厢的4张票摆在了对方面前,其他两张仔细看是用安家人的身份买的。

    “我要出差的地方刚好是南城,从麟远那知道和你们的班级出游是同一个地方后,就决定瞒着你给你一个惊喜。”安元修看祝斐陆很高兴的样子,笑着跟对方解释道。

    而且安元修原本要过两天跟玄学会的人一起出发,为了跟祝斐陆多相处两天便借故提前走了,祝斐陆班级那边也已经让邓麟远帮忙取消了他的报名。

    祝斐陆听完了来龙去脉开心的不得了,原本一路上因为马上要和安元修分开的忧郁,全都转变成了兴奋,想到接下来这一路上还有十几个小时的单独相处,他突然充满了莫名的期待和紧张。

    火车慢慢的行驶了起来,距离祝斐陆和安元修所在车厢不远的硬卧车厢里,邓麟远和同学们开心的嬉闹着,陈遐坐在人群外微笑的看着众人,看着看着转过目光看向窗外的远方,面无表情的扶了扶眼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远在一千多公里外,以多山著称的南城上空,聚集了一片片凡人肉眼不可见的异样的物质,像是空气里加入了腐败的液体后化为实质那般,完全搅乱了南城的气场。

    南城一座主山的东南面,一栋看起来不算太富丽的宅子坐落在山腰上,一个中年男子在后院里走来走去,手里的电话刚拨出号码,对面还没有人接。

    就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对面终于接了,男子有点着急的“喂”了两声,对面一个男人冷淡的声音传来。

    “北城玄学会的人到了吗?”

    对面突然的发问让打断了中年男子的思路,他闻言“啊”了两声才回应:“哦,还没有……”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打断了。

    “那你现在打电话来干什么!”对面有点不耐烦的吼道。

    中年男子听了这话眉头皱了皱,还是尽量平静的回答道:“玄学会的人还没到,但接到消息安元修和祝斐陆先到了,另外祝家的其他两个小辈也已经来了。”

    听了这话对面的人才没有再骂人:“嗯,意料之中,按照先生的计划做就是了,祝斐陆提前到来不影响,至于安元修,他只是被安家派来立威的,毛头小子不足为患,不过……”

    对面男人顿了一下,语气有点凶狠的补充道:“先生的计划里祝斐陆很重要你是知道的,你对祝斐陆的那点小心思先生清楚的很,只要你听先生的话做事,先生可以当做不知道,但你要是擅自对他动手,哼,先生会怎么做你很清楚!”

    中年男人听了这话表情立刻阴鸷了起来,咬着后槽牙压抑着怒气回道:“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什么是正事。”

    对面冷哼了一声说:“希望如此。祝家那两个小辈你要注意点,别跟他们太亲近,他们是安家派过去‘监督’、‘辅助’安元修以示公正的,但同样也是给你下的饵。”

    中年男子很不服气:“两个小辈能耐我何?”

    电话那头听了这话,嫌弃鄙夷的口气显露无疑:“哼,说你蠢你还不服,你这次向玄学会上报了南城气场的怪异之处,还把矛头指向阵法符咒世家,借运事件祝家的嫌疑刚要洗清,和祝家关系亲厚的你就上报了这样的事件,玄学会当然要搞清楚祝家到底清不清白。”

    中年男子听了这一通话有些不耐烦,回话语气很明显的烦躁:“玄学会要搞清楚祝家清白与否,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既然是我上报的消息,祝家的嫌疑不应该更低吗?”

    对面听了中年男子这话不气反笑:“哈哈哈哈哈哈……所以这么多年了,你在先生面前还不如我这个后来的受重视,永远都只会照吩咐办事不会动脑子……”

    中年男子没想到对面竟然用自己最忌讳的事取笑自己,不禁握紧了拳头,但没搞其中利害关系他又不敢挂断电话。

    “听清楚了你个蠢货!派安元修这个毛头小子来,明摆着是要和祝家的小辈互相牵制,让和祝家关系好的安元修来是为表态不会让任何人嫁祸祝家,但这同样也是诱饵,让你们在‘亲祝家’的安元修面前放松警惕。”

    中年男子听了这话眉头紧皱,只听对方继续说道:“你以为安家真的只派了安元修来?哼,如果这次的事件果真是你与祝家合谋的,潜伏在暗处的安家人可不会放过祝家的!”

    中年男子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甘心的称是,对面冷哼了一声,又嘱咐了一些事:“把握好对安祝两家的态度,还有南城话事人池家……先生此次行动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可别忘了,千万别坏事了你个蠢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中年男子刚把电话拿下来就狠狠摔在了地上:“哼,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我跟着先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撒尿呢!安祝两家互相牵制?哼,还真以为我不知道祝家人过来是为了监督什么的?”

    中年男子越想越恨,认为肯定是电话对面那人向先生提出自己对祝斐陆意图不轨,才故意派祝家小辈来保护祝斐陆。他在后院里焦躁的团团转,沉思了许久后仿佛想到了什么,赶忙叫下人拿来南城的风水局势图。

    他盯着某座山的局势看了许久,终于得意的笑了起来。

    远处树丫上的乌鸦被这笑声惊起,“嘎嘎”叫着飞向了远方。

    开往南城的火车上,一只乌鸦从飞驰的车厢边飞过,车窗内祝斐陆手足无措的端正坐着,对面安元修半靠着墙壁在看关于此次行动的资料。

    他们所在的车厢门关着,封闭车厢内安静而又紧张的空气凝滞着,安元修的手指翻过一页纸,祝斐陆因为这动静被惊到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

    仿佛感受到了祝斐陆的紧张,安元修笑了一下坐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很无聊?”

    “没……没有……啊,就是,火车这么久会不会耽误你办事啊……”祝斐陆没敢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紧张,吞吞吐吐的连忙否认,赶紧找了个别的话题问道。

    安元修听了这话心想“我也只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罢了”,但怕这话吓到祝斐陆,他便似笑非笑的调笑对方道:“本来想干脆换成飞机过去,但又怕你看出不对劲就只是换了铺位,不过……”安元修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祝斐陆觉得这笑容调笑的意味太过明显,虽然明知道会被笑话但还是好奇的不得了追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没有警惕,我跟着你进了车厢还没意识到不对劲,早知道这样恐怕换了飞机直到登机你也不会发现不对劲吧……”说完笑着看着祝斐陆。

    祝斐陆被这话臊的满脸通红,头低的仿佛要钻到桌子底下,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哈哈哈哈哈哈……不逗你了,放心吧不会耽误事情的,这次我比玄学会提前了两天出发,到了之后我们可以先去南城逛一逛,毕竟是假期,不能让你一直工作。”

    祝斐陆听了这话才反应过来:“这次南城的工作我也可以参与吗?”

    “当然了,这次是接到南城符咒郑家家主郑荣坤的上报,据称这些日子南城的气场有些不对劲,我作为安家的代表来主导调查,当然玄学会还派了其他家族的人过来调查,郑家跟你们家也挺熟的吧。”

    “对,郑伯伯跟我们家一直有往来。”

    安元修点头应道:“嗯,考虑到这点你们家应该也会派人过来,现在还不清楚具体会是谁,而你,是我向玄学会钦点的辅助。”

    祝斐陆听了这话受宠若惊,指着自己问道:“我?我能做什么?我们家的家学我不算精通的……”

    安元修见祝斐陆有些没自信,忙鼓励道:“借运事件里,你对气息的感应灵敏大家都有目共睹,因此这次我一提出要你辅助,玄学会众人就答应了。”

    “可是我并没有实战经验,上次也是因为有父亲在旁把持才能确保我的判断不出错,我自己来的话……”祝斐陆还是有些没信心,安元修闻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祝家这次也会派人来的,而且我也会在你身边,谁不是从没有经验慢慢锻炼起来的,你不用担心,放心大胆的试炼吧。”

    “好吧……”虽然对此次南城之行还是有很多担忧,但听了安元修的鼓励祝斐陆还是努力的打起了精神。

    车程还有很久,安元修继续给祝斐陆介绍着这次行动的事宜。

    “南城多山,世家大多居住在山上,接到郑家的上报时,各地气场问题还不严重,南城话事人池家组织着各家族先查探了一番几个主要山脉,还有城市各处的护法大阵,但都没什么问题。”

    祝斐陆见进入了正题便仔细的听着。

    “问题是其他偏远的山脉,这些山多是山村居民居住,有些甚至人迹罕至,池家本来就是占卜世家,能做到的事情有限,南城玄学家族也不算太多,因此才上报玄学会请求增援调查。”

    祝斐陆听完了安元修的介绍迅速抓住了重点:“所以我们这次主要是去清查偏远山脉的气场情况是吗?”

    安元修点了点头说:“是的,以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南城的气场问题根源大概就出在这些偏远山区上,任务不难大家会分工合作,但说不准哪一队可能会遇上问题的根源地。”

    安元修说到这里往前坐了些,直直的看着祝斐陆的眼睛跟他交代道:“也许我们这队恰巧会发现根源地,会有什么危险还未可知,你一定要跟紧我知道么?”

    祝斐陆见安元修这么严肃又紧张了起来,认真的点了点头,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两人很就没说话了,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祝斐陆觉得屋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刚想开口就见安元修突然站起来弯下了腰,脸停在了距离自己咫尺的地方。

    祝斐陆张开的嘴唇还没来得及闭上,就见安元修抬起了手向自己伸来,慢慢的安元修的气息包裹了自己,他被这一番动作吓得嘴巴彻底忘记闭了。

    只见安元修手伸向了祝斐陆的脸侧,然后擦过了脸侧向脑后伸去,就在祝斐陆开始想象安元修不会是要扣住自己的后脑勺亲吻自己时,背后突然“咚”的一声,吓得祝斐陆一个激灵。

    “抱歉抱歉,一只蚊子……”安元修见祝斐陆被吓到了,连忙展开手掌,一只虫子被拍扁在了他的手心。

    “哈哈,哈哈……吓死我了……”祝斐陆想到自己刚才以为安元修要做的事,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连忙从安元修的面前逃开。

    “我去趟洗手间!”说罢祝斐陆快速打开车厢门跑了出去。

    车厢内,安元修盯着手心里的死蚊子笑了笑。

    “出现的真是时候,差点就犯错误了……”

    他转头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有点无奈的自言自语道:“傻弟弟,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察觉我的心意,然后逃开呢……逃开我这个不正常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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