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将近夜色,正是王府里最忙碌的时候,下人进进出出,丫鬟们三两成结,捂嘴掩笑着绕了远处走过去。
苏知许脸色羞红的厉害,可无奈这人力气大的很,推了几下也没推开,她呼吸不平着,险些要换气不稳的时候这人才松开她,带着些粗砺的指腹抿过她的薄唇。
笑道:“阿许下次记得换气才是。”
“你发什么疯?”苏知许恼怒的锤了他一下,挣扎着要起来,却是丝毫未果,“澹台珩!”
“嗯,我在呢。”
澹台珩深深埋在她颈间,轻轻摩_挲着。
苏知许有些痒,抬手将他的脑袋推开,皱了皱眉道:“我之前怎的没有瞧过你如此黏人。”
澹台珩却不依,作势抓住她的手就要放在嘴边啃,吓得苏知许身子瑟缩了一下,略微惊恐的看着他。
“你……你这是怎么了?”
澹台珩看着她,从未有过的认真道:“阿许,我吃醋了。”
“……吃醋?”苏知许有些茫然。
她跟她亲哥待在一起说话,这也要吃醋?
“我刚才在门外都听到了,陆凌洲都成亲了,你还在担心他,你还让大舅哥帮衬他。还有,今儿个大舅哥揍我的时候你也没拦着,还说在你心里陆凌洲不比我的地位重?”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苏知许哭笑不得推开往这边不停动来动去的大脑袋,“澹台珩,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对凌洲哥哥只是兄妹之情,嗯?”
“说过。”
苏知许屈指在他额头弹了一下,无奈道:“那你这是吃哪门子的醋,好啦,这么多人看着呢,先让我起来。”
话落,不等苏知许有动作,澹台珩直接一手撑地,将人打横抱起来往屋里走去。
苏知许连忙双手环到他颈间,生怕掉下去摔得生疼。
澹台珩走了几步,将人放在屋子正中间的桌子上,意味不明的轻‘唔’了声,“不行,阿许你太瘦了,抱着硌的慌。”
“让你抱就不错了,哪来的这么多毛病,”苏知许她柔柔的笑着,如秋水般的双眸柔和的弯起,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之意,“问你,还吃不吃醋了?”
澹台珩伏在她怀里,乖巧道:“不吃了。”
苏知许抬手在他背上轻拍了下,上次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澹台珩还是嗯哼了一声,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不放手了。
“阿许,好疼的。”
“不准耍小脾气,”苏知许故作严肃道,“永安王今晚乱吃飞醋,罚你……就罚你今晚去厨房准备晚膳,唔……不准有异议。”
澹台珩低低笑了起来,待了好一会儿才道:“好,阿许说什么就是什么,乖乖等我回来。”
说完,脚下似生了风似的就出了小院。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苏知许瞧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无奈的轻摇了摇头。
许是觉得坐在桌子上也不错,她也没下来,就着这个姿势将怀里的书信拿出来仔仔细细的阅了一遍。
上面写的,乃是她离开皇都后的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
除却其他可忽视的事情外,就是她最关心的事情了。近日六皇子借着贪腐一事,在朝中初显头角,周宣帝的态度虽是依旧与之前一样,却是私下应允了六皇子在六部之间随意走动以及可上早朝的权利,这可是让萧崇和萧承两方人红了眼眶。
可偏偏他们这时又不能将人怎么样,六皇子身为未封王的皇子,处得周宣帝青睐就深陷意外之事,怀疑的对象无非就会成了他们二人罢了,倒真像是成了进退两难的困局。
苏知许低垂眼眸,心中却是将事情一一顺了起来。
她以为重来一世就能够将萧崇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却没想到,如今还是她太天真了些。
想到这儿,她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也是,上一世中萧崇可是坐上了皇位的,怎么可能没有保底的退路。
只是,这书信中有些事情却是她上一世中从未经历过的,比如说,那刚嫁入王府的柳盼儿竟然生了场大病后就死了,再比如说,殷王爷竟是从未支持过萧崇,那上一世中萧崇最后登基又是借了谁的力?
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角,一时之间竟是无从下手。
再往后几页,就是小女儿家的絮叨,无非是沈若夏生怕她在这处受了委屈,洋洋洒洒的一大段。
苏知许压下唇角的笑意,从桌上跳下来,也寻了纸墨将自己所能知晓的,以及对沈若夏所要说的话全部写了下来,随后从隔间挑了个朱颜盒子一并放在了一起。
就当是她给他们的贺礼吧。
末了,她又写了封家书,唤来府里的下人,让他一并给哥哥送去。
澹台珩将饭菜端过来时,刚好瞧见了这一幕,撇了撇嘴道:“大舅哥不是后天才走么,这么着急做什么?”
“哥哥尚且有军务在身,难免会事出突然,还是早送过去为好。”
说着,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见中午时的鱼脯还在里面,不由讶然道:“你怎么想起做这个来了?”
“我见你中午时也没吃几块,倒是白白便宜了澹台珏那臭小子,哼,想来小爷把他扔出去还算是处罚轻的了。”澹台珩一边说着,一边执起她的手走到盛满的温水面前,给她轻轻清洁着手面。
末了还摸了好几把,啧啧赞道:“阿许的手真好看,又滑又嫩的。”
苏知许只得无奈的看着他。
“天天吃醋,小心哪天就成醋坛子了。”
澹台珩也不恼,冲她呲了呲牙笑道:“我疼媳妇儿我乐意!”
苏知许干脆直接无视了她,要是这会儿她再开口多说上几句,保不齐这人还会蹬鼻子上脸成什么样。
今儿个没去宫里请安,明儿个肯定是免不了的,苏知许生怕这人不消停再瞎折腾,便就早早熄灯躺下了。
即便如此,第二天一早最后还是苏知许先醒了过来,趁着巧绿给她挽发髻的时候她取笑道:
“你在王府如此也就罢了,难道在军营时你难不成也睡到这个时候?”
“当然不一样了,”澹台珩不习惯被人伺_候这伺_候那的,就在那里坐在床上,打着哈欠慢腾腾的伸长胳膊穿衣服,“那时心里惦记着有事,自然是睡不安稳,有时恨不得一天当三天用。”
苏知许微愣。
巧绿手下动作也顿了顿,等到她将落英头花别进发髻里时才退后了几步,打量着镜中的苏知许笑道:“姑娘天生秀丽,戴什么都好看。”
“那还是要多亏了巧绿姐姐手巧。”苏知许回了神笑道。
起身见澹台珩还在那边磨蹭,走过去伸手就要去给他理衣襟,却是把澹台珩吓得往后退了退。
“不、不用麻烦阿许了,我自己来就好。”说完,他躲开苏知许,‘腾’地一下站起来穿着衣服就往前边走。
苏知许微眯了眯眼,“过来。”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见苏知许跟他僵持着,他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苏知许将他系错了扣子解开,又重新将腰带系了一遍,道:“好好的,你躲什么?”
澹台珩低头看着她,轻阖眼睑将眼中的异样情绪收敛,小声道:“我想,我把你娶回来,应是我对你好,伺_候你才是,至于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好,再不济还有下人,怎么着也不会该让阿许亲自动手的……”
越到最后说话声音越小,若不是苏知许隔得近了,当真是没有听见他说些什么。
她心底却是生了恼意。
将最后一步系好,她抿了抿唇,朱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先进宫,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说完,就走了出去。
“阿许?”澹台珩唤了一声,人没回头,他只好对巧绿茫然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巧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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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别猜了,直男心,海底针!&/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