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珩这会儿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起身一把按住了桌上欲要出鞘的冷剑,转而对苏知许委屈巴巴道:“阿许,你可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是清白的……”
苏知许正低头拿着帕子给怀里的澹台珏擦着嘴,听到这话轻‘嗯’了声,又夹了块鱼脯放在白瓷碟里,仔细的挑着刺。
“阿许……”澹台珩又唤了声。
苏知许手中动作一顿,抬头看他,轻笑道:“妙安郡主来找你,你看我作甚?”
偏偏澹台珏眨巴眨巴眼,嘴里塞着鱼肉还含糊不清的说道:“六皇叔不羞……不知羞……”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澹台珩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下一秒苏知许却是不乐意了,说道:
“珏儿还小,你凶他做什么?”
澹台珩百口莫辩,“不是,阿许我没有别的意思……”
“算了,”苏裴起身,将剑插回鞘中,转而对苏知许说道,“阿许,你跟我来。”
苏知许微愣,抬头想要去瞧他的脸色,苏裴却是先一步转过了身去,她只好唤来巧绿,将澹台珏放置在了一旁,这才起身也跟了出去。
她出去的时候,正好与进来的庄如妙擦身而过。
庄如妙停住脚步,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冷笑道:“王妃这是什么意思,本郡主作为客人来到,难道不应该招待一下才是吗?”
上次那一巴掌着实令她丢尽了颜面,更可恶的是,竟然连太子妃话里明里的都在护着她?!
这不公平!
她苏知许不过是才来了几天的女人,凭什么就可以获得太子妃的宠爱,左右不过是个仗着脸勾_引的贱_女人罢了!
苏知许也停下脚步,眼角轻轻睨了往这边看过来的澹台珩,抬手轻将微风拂过的发丝别到耳后,这才温和笑道:“妙安郡主说的是,只不过,我瞧着妙安郡主这另一边脸也是格外的红润,兴许上次的法子不错。”
说完,不去看她的脸色径直离开。
庄如妙气急:“你!”
她瞧着苏知许离开的身影暗自磨了磨牙,眼底一片恶毒,却又在转瞬之间敛了神色,转过身来淡淡一笑,“王爷……”
“谁让你进来的?”澹台珩凉凉的掀了掀眼皮,夹了块鱼放在澹台珏面前。
庄如妙嘴角的笑僵在了原地,“王爷,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唔,应该没有吧,只不过……”澹台珩略微思索了下,眼底冷气流翻腾的更加的浓烈,“小爷倒是真想知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永安王妃不敬?是陛下,是皇后娘娘,还是太子皇兄?!”
他费尽心思娶回来的人,心还没捂热呢,哪里轮到这个野女人在他面前指手画脚,要不是碍于宫里的面子,他早就让唐召将人扔出去了。
站在这儿都觉得脏了永安王府的地。
庄如妙也慌了,连忙解释说道:“王爷定是误会了,如妙怎敢对王妃不敬,只是……只是上次明明是王妃先出手打人,王爷可不要被事实蒙蔽了双眼……”
“来人!”澹台珩冷声喝道,“扔出去!”
“……澹台珩你敢?!”庄如妙陡然指着他怒喝道,“我庄如妙与你青梅竹马,自幼将你放在心里,处处为你着想,哪点对不起你,你竟然为了……”
“小爷再说一遍,扔出去。”
下人们不敢怠慢,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上去拉扯着庄如妙往外走去。
“滚开!你们给本郡主滚开!”庄如妙踉跄着推开他们,恶狠狠的跺脚说道,“澹台珩,你会后悔的!”
等到人离开后,王府里倏地也安静了下来。
澹台珩单手托腮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拿起苏知许落下的帕子给澹台珏擦着嘴角,有些吃味道:“你说说,怎么就有瞎了眼的女人非得看上了个纨绔,还说什么青梅竹马,连小爷我听着都有些过意不去。”
“……”澹台珏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小脑袋,明亮的眼睛盯着他问道,“纨绔?六皇叔之前是纨绔吗?”
“怎么,”澹台珩不疑有他,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想要玩千叶牌还是骰子,皇叔一一教你啊?”
一旁的巧绿扶额,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深深觉得太子妃把小皇孙放过来实在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
澹台珏又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眼自己油腻腻的手乖巧说道:“可是……可是娘亲说纨绔是没有人喜欢的,难怪婶婶不喜欢五皇叔。”
“……”澹台珩抽了抽嘴角,陡然喝道,“唐召!把这臭小子给我扔回太子府去!”
……
小院里,苏知许看着苏裴递过来的书信也愣了一下,接过去问道:“哥哥,这是……”
“沈姑娘给你的信,”苏裴顿了顿,又道,“我来时,皇都已经传来了殷世子成亲的消息,只是这信,是沈姑娘说务必要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成亲了吗?
苏知许轻阖眼帘,心里一时也不知该做何滋味,过了好半晌她才又问道:“那凌洲哥哥……”
苏裴皱了皱眉,道:“阿许,你对他……”说着,他顿了顿,许是在琢磨用词,后又道,“算了,你们的事,我不过问。”
苏知许轻笑了声,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哥哥欲言又止做什么,阿许知晓哥哥的意思,我现如今已经嫁入,难道还要再跑回去拆人家姻缘不成?”
苏裴转身冷声道:“说什么胡话!”
“好哥哥,阿许知晓了,”苏知许宛如儿时那般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又连着说了几句甜话哄着,这才将情绪慢慢安抚了下去,“沈姐姐是个好姑娘,阿许只是怕日后她嫁过去,万一凌洲哥哥想不开做出什么伤人心的事情来,我这心里也多少过意不去。”
苏裴嗤笑一声,转而坐到椅子上为自己倒了杯茶,道:“他若是连这点坎都过不去,那就不是我认识的陆凌洲了。”
他放下茶杯,抬头盯着她看了会儿不由放软了语气,“你在这边尽管胡闹,出了事,哥哥给你担着。”
苏知许心底一暖,点点头道:“还望哥哥给爹娘托个信,让二老不必再担心了。”
“嗯。”
兄妹俩又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苏裴向来不是话多的人,可妹妹是他们苏家的心肝宝贝,平日里两人相见甚少,难免问的话也多了起来。
等到苏知许再抬头瞧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苏知许挽留道:“哥哥不如吃了晚饭再走吧。”
“不必了,”苏裴起身,想了想道,“见你无恙,我再多待也无益。”
说着,他往前走了几步,眼看手就要触上门框时却又缩了回来,转身看着她,欲言又止道:“你家那位,不是个好消停的。”
所以,好自为之。
苏知许:“……”
等到苏裴离开后,苏知许也走了出去,等到看清外面蹲着的人时,抬手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珏儿呢?”
澹台珩表情更委屈了,干脆就着蹲着的姿势一屁_股坐到了地上,“阿许,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怎么样?”
“……”苏知许也被他气笑了,她上前轻踢了澹台珩一下,道,“怎么,妙安郡主是将你劫财还是劫色了,嗯?”
“……没。”澹台珩沉闷道。
见这人真是委屈极了,苏知许心底莫名也软了起来,她微弯了弯腰,将手递了过去,“我与兄长只是说了几句话,没其他唔……”
手心忽地一重,整个人也不受抑制的向前倒去,定定的落入了那人的怀里,她刚要开口说些,那人却是直接捧过她的脸吻了上去。
接触到柔_软的唇瓣,澹台珩心里才踏实了下来。
“阿许,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的那种……”&/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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