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星洲的维护是李初始料不及的,他一直以为骆家人向着南乔是因为南乔是客人。
骆家人在外面一直都很给客人面子,这是他们的涵养。
“我们走吧。”骆星洲朝南乔伸出了手,一副客客气气要将她请离座位的模样看上去像极了礼貌的管家。
旋即骆西河也站起来,大大咧咧地说:“走,南姐姐。不必跟这些满脑子只装着钱的人一般见识。就算我哥哥不站在你这边了,你也要相信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的!”
骆爸爸在一边重重地咳了一声,示意骆西河不要这么嚣张: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骆星洲是准备将南乔发展为妻子了,骆西河还处处维护的。这看上去难道不像是兄弟不和所以骆西河准备跟哥哥抢女人么?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又移向李初,“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的规矩你懂。他们两个不答应的事情,我也不会答应。就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过来跟我谈,那个项目我也觉得挺有趣的。”
那也就是说还有戏?
绝处逢生的李初突然心情好了一点。“觅夏那边我会争取,元宵之前一定会给少爷们一个交代。”
之所以不是这两天,是因为他也很明白蒋觅夏难劝。然而只要有希望他就得试,这项目很重要,能够给他带来巨大的好处,蒋觅夏和它比起来显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骆爸爸点了点头,又随便说了两句客套话,便付账,带着自己家三个娃娃慢悠悠走出了酒店。
看了极不乐意的两个儿子一眼,慢慢地说:“生意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了,会有很多的不愿做而不得不做。爸爸我比较幸运,一般都处在上风,有选择的余地,然而那是因为我有我们骆家的金钱地位背景做支撑。如果今天我们各方面都比你们李伯伯弱,恐怕吃亏要道歉的是我们。”
这个“我们”专指南乔。
骆西河懂的。
“我不想让门前大大被欺负。”骆西河说。“我应该怎么做?”
站在一边的南乔听了,脸都快红到耳朵尖了。相比于骆星洲,骆西河的关心真的太直白了,直白到霸道。
——我喜欢你,喜欢得明明白白,你知道,但是不要打扰我的喜欢。
“站在金字塔尖。”骆星洲忽然说。“想保护她,你就要比欺负她的人更强。你要站在金字塔尖,财富、地位、荣誉,他们没有比得过你的,自然就不敢随意触碰南乔。”
骆西河哦了一声。“我懂了,哥哥你是想忽悠我继承家里的财产。”
骆星洲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捷径。”
“我相信我也可以自己赚钱……”
“别忘了星洲现在已经很有钱了噢。”骆爸爸忽然说。“不过我或许还是比他有钱一点。”
“爸!我想继承家产!”骆西河思忖一下,果断道。
等到他自己赚到钱,南乔恐怕早就被骆星洲这禽兽拐走了。
这话过于大逆不道,路过听见的人都朝骆西河投去谴责的目光:你爸这不是还没死呢么!更何况你旁边不是你哥吗?就算你爸死了,遗产也轮不到你继承啊!
谁知道那个中年男人反而很高兴地说:“好好好,既然说了就不能反悔了。从明天开始我就教你如何做一个好的继承人,将家里的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
家里的一大笔财产终于有人愿意继承,不用落在他人手上,骆爸爸心里都乐开花了。
这简直是新年第一条也是最大的一条好消息。
他回去一定要告诉夫人,二儿子愿意继承公司了。
不管骆西河是为了谁才愿意继承,这都是一件好事。为了保护南乔,骆西河一定会兢兢业业操持家里的企业,以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这样不是比赶鸭子上架好多了么?
一过来就解决一件难事,南乔真的是他们家的福星。
骆先生心情大好,回去的路上一直盘算着,应该给南乔准备一份怎么样的大礼,作为报答她帮忙解决一件大难题的回报。
……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几个人将新年该买的东西买齐了,虽然劳累,但是也有和往常不一样的乐趣。
看着焕然一新的家,骆夫人忍不住拍了拍手笑道:“家里还是得有一个年轻女性啊,我都好多年没有过过这样齐整的年了。如果不是你,那两个王八蛋占着电脑就不肯出门,怎么可能跟我出去买东西呢?”
“说什么呢。”骆星洲好不容易才将灯笼给挂上去了,踩着梯子下来,顺便把锅甩给了扶着梯子的弟弟:“我没有不想去,是骆西河诱惑我留在家里打游戏。”
“你们就贫嘴吧!”骆夫人也不是第一次见这兄弟两个互相甩锅了,现在有一个南乔在这里,她感到从所未有的放松——她知道这两个吵不起来!“你们随便玩一下,过一会儿可能会有亲戚上门来,我给你们做一点好吃的。”
毕竟家大业大这么多人盯着,要想完全自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即便他们一再强调他们就喜欢自由自在,不必太多礼节过来走亲戚,但是——
所有知道骆家多有钱的亲戚都对那笔财产虎视眈眈。
兄弟两人无心财产,那不就说明他们有机会了吗?
如果再常常走一下亲戚,在骆家两个长辈那里刷刷脸,刷刷好感度,四舍五入一下那一大笔财产到时候不就有自己的一份子了吗?
骆家总不能平白无故将这一笔钱捐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到时候还不是要分给亲戚们?
就算真的太远分不到,现在过去蹭顿饭也是好的,这样的
富贵人家,小孩子随便蹭一点什么,回来摆着都好看。
“希望今年来的亲戚少一点,再少一点。阿弥陀佛。”骆西河坦白道,“这些人的小孩都跟有八只手似的,什么都拿。”
“我也觉得很烦,”骆星洲说,“我可以不开房间门吗?”
来的是合作伙伴还好,至少有商业上的合作关系,大人会将小孩子约束好,总体表现还算过得去。亲戚小孩就是真的烦人,肆无忌惮,尤其是一些亲戚,专门将那种年纪小手多好奇心重的小孩带过来,到处乱碰乱摸,将骆家两兄弟烦的不行。
骆星洲是重灾区,他是明星,还是那种比较出名的,有些虚荣心强的亲戚小孩就会缠着他合影,或者是要签名。骆西河之前还开玩笑让骆星洲不要包红包了,直接将名字签在纸上看到人发一张就行。
反正骆星洲签名也值钱。
“当然可以。”说话的时候,骆夫人已经走出很远。
这是将空间留给年轻人的意思。
两兄弟不喜欢那些亲戚,她早就知道了,但是有什么办法,该有的交流还是要有。
亲戚毕竟是亲戚,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要是有一天他们两个大人遭遇不测了,至少这些亲戚还能照看骆家兄弟一二。
虽然两兄弟都对这种浅薄的亲情嗤之以鼻,并不认为他们愿意帮忙照看。
“你以后就会明白了。”骆夫人说。
每每这个时候,骆星洲骆西河两人都会笑而不语。
眼看着南乔又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骆西河连忙跟了上去,殷切问道:“大大是准备画画吗?我可以旁观吗?”
以前南乔即便是开直播,也多多少少能够暂停,骆西河看起来觉得神仙。现在他每天蹲在南乔的旁边全程围观,他才知道这人究竟是神仙到了什么程度!
他是亲眼看着一团模糊随手乱涂的色块变成一张美妙绝伦的画的!
南乔甚至让他上手涂了一张,然后改成画。是站在河边顾影自怜的少年。
骆西河将那张专属于自己的画命名为“纳西塞斯”,也就是传说中容貌绝美的水仙少年,整天拿到哥哥骆星洲面前炫耀。
“你看,不只是你一个人有‘月落星河’了,我也有‘纳西塞斯’,气不气?”
骆星洲当时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丢下游戏手柄走到南乔的房间,对她说了些什么。骆西河看见自家大大脸色有些绯红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的直播内容便是“门前——‘南风知我意'”。
众所周知,按照南乔的直播习惯,门前是画手的名字,而南风知我意是画作的名字。
恰好,骆西河前段时间才看过这首诗。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南乔的南,骆星洲的洲。
取自己的姓冠以画作名字,想要说的话却隐藏在不言之中。
继那张神似自己哥哥的画作“月落星河”多年之后,骆西河又一次醋了。
不怪女神雨露均沾,怪只怪自家哥哥实在是诡计多端,让女神上当,这种情况下就应当殴打骆星洲。
毕竟治病要治本,解决tian狗问题要先解决诱因。
南乔“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最近心血来潮突然想做手书,最迟元宵节就弄好吧,所以比较赶。”
“我可以剪辑。”骆星洲说。“你画就是了。”
骆西河哪敢让哥哥和南乔单独呆在一起,那怕不是下一秒女神姐姐就要脱单?抓耳挠腮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技能的他,最终红着脸道:“我……我可以进去加油打气吗?”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