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
不得不说,在得罪人这方面,蒋觅夏简直有得天独厚的天赋,每一次得罪人都直指重心 。谁都知道骆家的二儿子最喜欢门前,她怎么好死不死偏偏是无授权搬运门前的画?
搬运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误导别人的意思。
这岂不是想要侵占别人成果的意思?
可是那群搞艺术的,自己画的写的东西看得比生命更重,他们的粉丝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也走不到一起去。现在蒋觅夏想侵占门前的成果,作为门前死忠粉的骆西河会怎么想?
这简直就是对他挑衅。
骆西河没记住蒋觅夏都是意料之外,要是换一个粉丝,估计蒋觅夏化成灰,都能被刨出来。
果然,意识到蒋觅夏就是眼前这个李伯伯的心头好之后,骆西河看向李初的目光都不一样了:“蒋觅夏是你捧出来的?甚至出了那件事情之后你还护着她?我印象中你好像还买水军给她造势了是吧?这样的人你都捧着,李伯伯我对你太失望了。”
“不是这样......”
眼看着骆总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善,李初就有种强烈的“完蛋了”的感觉。“我只是……”
“你只是明知道她有问题,却不放在心上。”骆星洲笑眯眯道,他笑起来那么好看,说出来的话却一个劲将李初往火坑里推。“因为和成本以及收益比起来,她的那点问题简直就是微不足道,对吗?”
“……”
对。
就和红线培养南乔一样,他培养蒋觅夏,也是走黑红出道的。
造星计划。
将平平无奇的一个人,包装起来,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和红线不太一样的是,他更加崇尚“富贵险中求”,红线捧出来的南乔最大的吐槽点只是“没什么大本事就能拿到这么多资源”,蒋觅夏却是令人一言难尽的傻·逼性格。
并且这性格是她与生俱来的!
不用包装,她就是这么自大,愚蠢,喜欢惹事,喜欢蹦跶。
喜欢蹦跶,性格又一言难尽,这就很容易招来仇恨,而越是有仇恨有争议,参与讨论的人就越多。
讨论的人多了,蒋觅夏自然曝光就多了。
一度蒋觅夏天天占据热搜,比红线出钱买热搜的南乔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那时候李初还津津乐道,逢人就夸耀他的伟大计划——你看大家都是造星计划,我用低成本造了一个比你更加成功的黑红明星,这都是因为我的角色选的好啊!身为一个黑红明星,日常不自己出来刷存在感怎么行?
像南乔这样被动挨打的,早晚都会被淘汰掉。
他甚至已经开始发起吞并红线的春秋大梦。
并且在蒋觅夏的身上投入了更多的精力时间和金钱,将她砸进了《明星面对面》,成为第一个上这个节目的网红。
谁知道南乔也进来了。
并且在日后的节目中,在蒋觅夏的衬托下,越洗越白。
同样黑红出来的,被人诟病“主要是没有什么本事却出道了德不配位活该被骂”的南乔,先后依靠着厨艺、画技和日渐进步的演技,在吃瓜群众那里怒刷了三波好感度,形象在日渐正面的同时,热度也在不断提高;
而蒋觅夏,这种恶劣的性格,已经没得洗。
李初一拍脑袋,忽然间想明白自己输在哪儿了。
高手就是高手,红线的“黑红”还带反转的。
他就没有这样的觉悟,当初就只是想着一条路走到黑。
现在知道吃亏,也晚了。蒋觅夏黑得过于纯粹,之前的事迹因为南乔的缘故更是人尽皆知,这样的情况下,洗白她的难度堪比洗煤球。
李初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发现放弃她的成本居然是最低的。
直接将她作为一只棋子丢弃掉,比现在维护她而去得罪骆家,需要的东西少多了。
虽然很可惜,毕竟是培养了这么长时间的棋子,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了公司将来的利益,现在放弃比惹上虱子一身包的时候再放弃要好得多了。
更何况到时候还有没有他放弃的机会还不好说。
权衡之下,李初赔着笑脸对骆星洲说:“大公子说什么呢,我只是手下的艺人太多了,蒋觅夏是其中一个,却不是最重要的一个。作为我的摇钱树,我当然要好好伺候起来是不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她犯这么大的事儿......”
侵占别人的成果都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蒋觅夏得罪了南乔,这就一下子将骆家兄弟两个都得罪透了——谁知道南乔就是门前,骆西河最喜欢的门前呢?
说起来也是蒋觅夏自作孽。
骆爸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家的两个孩子一眼,忍不住道:“既然不是最重要的,现在又知道了她做的错事,那要不就放弃她,我们的生意照旧好了。”
在他们生意人看来,版权之类都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能够赚钱就行了。
但骆西河不是生意人,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喜欢南乔画作的人,南乔的画对他来说就如同瑰宝。
现在有一个小贼过来盗窃他心尖尖上的宝物,他当然恨不得将那小贼大卸十八块。而当着骆西河的面,骆爸爸也不好说自家的孩子怎样怎样,甚至不能反驳说不重要,孩子们失望了,以后父子之间的感情就一定会出问题。
见骆董给台阶下,李初简直感激涕零,连忙表示道:“当然,这是肯定的。谢谢骆董给的这次机会,以后我一定对手下的艺人严加管教,再也不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这样就可以了?”骆西河不满意地嚷嚷起来,“你们大人也太敷衍了吧?这么严重的事情,只是一句我以后会注意就完事了?”
李初头疼,却不得不打起精神面对骆西河。谁让人家是骆家的二公子?
“西河,”骆董也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那些画看起来简单,实际上从构图,到形体,到设计到色彩都是耗费了门前大大很多心血和精力的,你手下那个谁随随便便就搬运走了,一声不吭的,还有据为己有的意思。被网友扒出来之后也是一点悔过自新的意思都没有,你自己说过分不过分?”
那边的南乔羞愧地低下了头。
其实有的画只是随手画的,心血来潮就画了,真的没有骆西河想的这么困难。
可是看着那高中生小朋友站出来为她讨公道,还是暖暖的。
最难得的就是有人愿意为自己出头了。
李初:“......”
这小朋友真的没有小题大做吗?
“这样的情况下,我要一句道歉不过分吧?”骆西河冷冷地看着他,“你让蒋觅夏出来道歉,诚恳一点的,别让我看到一脸的敷衍,那还不如不道歉呢。膈应。”
李初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位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的小孩子。
让蒋觅夏道歉,可比冷藏她难多了。
冷藏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让她道歉却是根本不可能。
如果可以,他想让骆西河换一个要求。现实一点的,能够实现的。
“我觉得......”一直坐在一边作壁上观的骆星洲忽然开口了,饶有兴致地瞥了李初一眼,才将剩下的话慢悠悠地说出来,“还是不要道歉了,既然李伯伯这么为难的话,我们兄弟两个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那就谢谢.....”
“别。不要谢得那么早。”骆星洲似笑非笑地摆了摆手,“道歉未免太无关痛痒了。只是不道歉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拿别人的东西出去装,被揭穿了却还是一副老娘天下第一老娘决不悔改的样子,看了可真是让人生气,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这样想。”骆西河也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初一眼,兄弟两人的表情一模一样。
骆星洲说:“你自己决定吧。是让她出来道歉,然后圆润地滚开好,还是到时候被揭露出来,在千万人的唾骂声中灰溜溜地走开好 。”
李初将目光移向南乔,希望能够听见一点儿不一样的答案。
谁知在场唯一的一个女明星挑了挑眉,直直白白将他心底的那点小心思给揭露出来了:“你看我做什么?指望我给蒋觅夏说两句公道话?我不想说,甚至有必要的时候,还能说多一点她的事迹,让应该知道这些的人印象深刻。”
“你......”
李初可谓大开眼界。
一般女明星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不都是比较温和的吗?能够原谅的事情尽量原谅,别人会说她宽宏大量。
但是南乔不,原谅了蒋觅夏她心里就不高兴了,而她不高兴起来别人也别想太高兴。
与其到时候自己气自己,还不如现在就找蒋觅夏的不痛快。
蒋觅夏偷她画的事儿她一直都记着,只是当初是公司出面处理这件事情,顾着红线的脸面,南乔不好意思要求深究。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背后是骆家,是骆家在给她讨公道——怎么的,她还要背叛自己的盟友不成了?
“我真的服气。” 怎么会有南乔这样的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皮都不要了。
一句“没关系我原谅她”有这么艰难吗?只要说出来了两边都会好做很多啊。
南乔眼皮子都懒得给他:“服气就服气吧,反正我就要她的道歉,很过分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 即便骆家的人都在这里,李初也忍不住道。“ 现在你有骆家撑腰,等以后没有了你就知道错。”
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不就是有骆家撑腰吗,这个女人狐假虎威仗势欺人他真的看不下去。
“不存在的。”骆西河摆了摆手,“我永远爱南乔!”
“你还只是个小孩子......”
“我也永远爱南乔。”骆星洲瞥了自家弟弟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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