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专宠娇傻妻

第8章 未雨先知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在别人视线的死角里,安王妃狠狠瞅了宁谦一眼,拒绝他搀扶,兀自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驶向安王府,马车内静得可怕。安王妃肃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宁谦知道她这是生气了,“母妃请恕罪。据儿所知,刘氏夫人对双儿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好,儿担心刘夫人再为难双儿,这才下跪作请求。”

    “你还敢说?”安王妃刮一眼宁谦,“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吗?堂堂世子殿下,居然给一个将军夫人行那么大的礼。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打压了刘氏,你还不知足,非要舔着脸去求刘氏的脸色不成?”

    安王妃气得恨不得给宁谦一个巴掌,但紧了紧拳头终究是对自己亲儿子下不了手,愤怒转而移到刘氏身上,“你这样高贵的身份给人行那样的大礼,那刘氏竟也敢坦然受下。想当初想嫁喻铭的女子那么多,她刘氏不过是一个落魄官户女,若不是用了手段让喻铭可怜她,现在还轮得到她在你我面前摆谱?”

    宁谦只恭恭敬敬坐在一旁,不置一词。

    刘氏当初嫁给喻铭,的确用了些手段,且这手段肮脏不堪,只是具体情节不为外人所知罢了。而当这些手段公之于众的那一天,便是他的双儿报仇雪恨的时候——为她自己,也为她母亲。

    他当然不会告诉母亲,他是故意对刘氏行大礼的。刘氏素来爱面子、心气又高,对她母亲先前的那些话本就心有不满,现在宁谦这么一跪,大概只会觉得扬眉吐气,就算知道是“捧杀”也未必肯躬身扶他。

    而他的母亲,向来疼爱他这个不怎么懂事的儿子。就算他做出什么不妥的行为也定不会怎么责怪他,反而会把罪过推到别人身上。刘氏这不尊敬的行为定会惹得他母亲不悦。

    且尊位之人最忌讳他人不敬,他今日这番作为,想必也在他母亲心里敲了警钟。今后再见刘氏,必然会万分苛刻她礼节的不周到之处。

    这时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机械的声音,“这样安王妃以后也就不会听信刘氏谗言,想着法儿地欺负喻双了吧?”

    宁谦嘴角一弯。没错,他的目的就是这样。

    原先的剧情中,刘氏和喻盈因嫉妒喻双嫁到安王府,借着亲家关系在他母亲面前乱嚼舌根、说喻双坏话,导致他母亲对喻双也不满意,害得刚嫁入安王府的喻双吃了不少苦头。

    这一次他既然和母亲一起来了,除了解决喻双眼前的危机,更要为以后做些防范。

    他怎样都无所谓,只要他的双儿不受委屈就好了。

    喻府内,整个采蒹苑一片哀鸣,喻双将伤药给了挨打的下人们,并认真道了歉。一干奴仆点着头答谢,脸上的恐惧尚未褪去。

    喻双不开心,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边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改变了。尽管她并没直接伤害他们,但她的一个任性行为给他们带来了极为严重的后果。

    他们今后再面对她时,怕是会更加战战兢兢吧?

    喻盈照常在喻双惹刘氏生气后安慰了她一番,劝她今后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再惹母亲生气,也不要再麻烦宁谦世子,言语间极尽长姐关怀。喻双只垂着头,手里捏着宁谦送给她的“木木”不说话。

    喻盈拿她没办法,伸手捏了捏她鼻子,喻双皱着眉躲开,这才嘟着嘴说“知道了”。

    她不喜欢刘氏,看着自己院子里的人受伤也不开心。以往还能稍稍迎合喻盈,现在本性都显了出来,便一点都不想配合她了。

    喻盈目光落到喻双手上那支木簪上,眨了眨眼,发现这支木簪好像和早上喻双戴着的不一样。

    “这支木簪好像不是你早上戴的那支。”

    喻双将木簪举起来仰着头盯着,“这是谦谦送给我的,它就是‘木木’。”

    听到喻双口中说着那么幼稚的称呼,她只想骂一句“傻子”,但鄙夷归鄙夷,并不妨碍她捕捉关键词。

    木木,宁谦……

    这傻子把这感情藏的可真够好的。

    嫉恨像一团火,烧得她心肝发疼发烫。

    喻盈随口应付了一句,便与人道别返回沐清苑。这时刘氏正握着一把折扇把玩。

    “喻双这个狐狸精,得了便宜还卖乖!”喻盈径直进了母亲房间,愤愤地念叨着喻双的“罪行”。如果在往常,这又是一条惩罚她的好借口。可惜现在有安王府给她撑腰,安王妃口口声声把刘氏打为凶悍的继母,她们一对喻双不好,喻双再向宁谦告一状,那她们这么多年以来培养的好名声就都白费了。

    喻盈一拍桌子,“偷偷离家私会外男,这本就是不知羞耻的行径,被安王妃那么一说,反而搞得名正言顺起来,我们连说都不敢说她一句了。等父亲回来,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父亲一向注重女儿贞洁名声,他一定会好好教一教喻双的。”

    刘氏不以为然,“就算你告诉了你父亲,他也未必会罚喻双。”

    且不说他有多疼爱这个自己与云氏所生的女儿喻双,小时候喻双那么调皮,喻铭也从来没有罚过她,只将人娇惯地恨不得捧进手心里。现在宁谦和喻双又当众坦明了心意,喻铭一定会优先考虑喻双的意愿。若是喻双真的喜欢,喻铭八成也会同意她和宁谦的这门亲事。

    “喻双和她母亲一样,就是个天生勾引人的妖精!我一定要找机会把她那张脸弄花,看她还怎么勾引人!”喻盈恨恨骂着,走过去扯母亲的手。

    她想央求母亲帮她想办法,但一低头却看到刘氏手上把玩着的那把折扇。折扇张开来,只见扇面上画着几朵墨色牡丹,画工不算精致,但也还说得过去。扇面右下角写着一个勉强还算规整的“青”字。

    这扇子是什么时候的?她好像从来没见过?

    喻盈正疑惑着。刘氏“啪”的一声将扇面合上。

    “你个傻姑娘,说你傻你还不高兴。天底下漂亮的人多的是,你还能一个一个全都对付了不成?俘获男人要凭真本事。以后你嫁了人,不要只将目光放在旁人脸上,要放在男人心上。”

    喻盈撇撇嘴,“我知道,这话您都说过好多次了。可现在最紧要的问题是喻双要嫁给世子了,要是她真的嫁了,我可怎么办?”

    刘氏捉起喻盈的手,手掌摊开来,将折扇放在她手心。

    她紧紧盯着喻盈,声音沉下来,“这里有几个人可以帮你。你想怎么做都行,记得收拾得干净些。”

    喻盈惊疑地抬眸,只见刘氏眸子里暗如深渊,深处却闪着灼目的冷光。&/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