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专宠娇傻妻

第7章 安王王妃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安王妃待人热情,一看刘氏过来,连礼也不要她行完,拉着她便直道“恭喜”。

    刘氏故作不解,“这好端端的,王妃为何要说‘恭喜’呀?”

    安王妃轻轻一拍刘氏的胳膊,道:“自然是为了儿女们的亲事。”

    她一边责备自己不中用,一边却笑得合不拢嘴,“哎哟你说我这做母亲的,竟然连孩子有了心上人都不知道,还要人家姑娘家鼓起勇气亲自上门来。我可实在是太粗心了。”

    她直言自己对孩子缺少关心,以至于粗心犯了错,害得孩子们不得不私下里偷偷见面。

    看似只是自责,刘氏却从她话中听出了些别的意思。安王妃不知道宁谦有心上人,她不也不知道喻双喜欢宁谦?这分明指桑骂槐地说自己对喻双缺乏关注。

    再深入一想,她并非喻双亲生母亲,这难道不是让她平白有了个“欺负继女”的罪名,况且她刚刚才狠狠教训过采蒹苑的那帮下人。

    她在云氏死后由喻铭妾室升为正室妻子,刘氏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对喻双不好,她平日里和喻盈花了那么多心思在喻府下人们面前做功夫,也正是为了在对付喻双的同时不想让喻铭抓到自己的把柄。

    她脸色一时有些难看,但这种时候也只能当做客人随口说的客套话,“安王妃这是哪儿的话?做正妻的平素管着整个后宅,难免有兼顾不到的地方。而且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不愿与做父母的说,父母不知道也正常。王妃何须自责?”

    安王妃笑着点头,“说的是说的是。也多亏了双儿继承了喻铭将军的性子,敢作敢为,这才让我注意到了两个孩子的心思。”

    所谓“敢作敢为”类比的便是喻铭当年不娶贵族女儿,偏偏只要乡下的那位农户女。

    她伸手将喻双拉过来,又看一眼宁谦,“双儿,告诉我,你喜不喜欢宁谦?”

    双儿看向宁谦,得到对方一个温柔安心的神情。她对安王妃真诚地坦白:“喜欢。”

    宁谦嘴角露出笑来。

    安王妃对这意料之中的回答很是满意,“真好。谦儿也喜欢你,以后你嫁到我们家里,定然不会受到亏待。”

    喻双点点头。

    几句话的功夫,刘氏已然被撇在一边。眼看这儿媳还要继续认下去,她抬起手掩着唇轻咳了两声。

    “自古婚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女情投意合虽然是好事,但好歹也得听从父母意见。将军现在还出征在外,这双儿的婚事实在不好就这样定下来。”

    安王妃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失礼之处,对刘氏尴尬地笑了一声,“夫人说得是。要正式提亲怎么也得等喻将军回来。我这趟来,主要就是想着我们两家以后也能像这样多多来往,也好让谦儿和双儿能多见面,不用再偷偷摸摸的。”

    刘氏脸上假笑不变。这安王妃倒真是拿自己不当外人。喻双是个傻的,这安王妃竟也顺着她帮她说话。

    两家是否要多来往,这也不是她一个客人说了算的吧?难道不应该问问主人家的意见?

    “王妃请恕我直言,双儿现在这样子你也看到了。她脑子不清醒,做事有些糊涂。在这个时候让她和宁谦世子相处实在是太欠妥当了些。依我看,还是等她病好之后再商议她的亲事吧。”

    喻双这病症,连御医都查不出原因,等病好,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王妃听她说着话,眉头渐渐皱起来,再看向喻双时神态已多了几分悲悯。

    “苦命的孩子,早早没了母亲不说,现在又遇到这种事。外面的传言我都听到了,平日里那么喜欢她的那些王孙贵子,现在都变了脸色。若不是与我谦儿情意相合,真不知婚事要怎么办?否则就算嫁了什么人,怕也是贪图将军府的富贵和权势。”

    似是对喻双的遭遇深感同情,她眼里含了泪,保养得极好的手在眼角轻轻抹了一下。

    宁谦见状唤了声“母亲”,生怕她真的伤心。喻双连忙摇头,一把抓住宁谦的手,“我不怕,我有谦谦。”

    宁谦将那只手反握得更紧。

    刘氏脸色越来越黑。在儿女继母面前提生母,这本就是极大的忌讳。安王妃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告诉她,喻双生母去世,父亲不在,她这个继母没有决定喻双婚姻的权利,反而应该更听从喻双本人的意见。

    看起来平和的话,暗地里却句句带刺,这安王妃来者不善。

    她的目的本就很明确,就是为了说服她让宁谦和喻双多来往。听管家说宁谦原本是和喻双一起进了喻府的,看到喻双院子里的下人挨了打才拉着喻双又出去,说是之后会再来。现在安王妃这幅姿态,除了撮合喻双和宁谦的婚事,分明还有警示刘氏这个继母的意思。她想以安王妃的身份压她,要她不要对喻双太过分。

    刘氏看得清楚。若是喻双在她身边再受什么委屈,恐怕不等喻铭回来喻双告状,这安王妃和宁谦世子首先就会找上门来。

    真是反了天了,她们眼里究竟还没有她这个喻家主母!

    刘氏不自觉把袖口捏得死紧。这时一双娇软的素手抚上她手背,刘氏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的亲女儿喻盈,她看看左恩右宠的喻双,再看看自己的母亲,眼里满是委屈。

    刘氏烦躁地叹一口气。她这女儿或许天生就没有引人注目的本事,不仅安王妃和宁谦从始至终没有问候过她一声,就连她这母亲都差点忘记她的存在,明明之前说好了要把她好好介绍给客人的。

    刘氏突兀地笑了一声,语重心长,“说来儿女的婚事确实得花心思。瞧我这长女,身为将军府嫡长女,虽然样貌比不上双儿,但也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她从小跟在我身边,长大后也经常帮着我管家,能干得很。可惜至今却还没有找到如意郎君,反而要被自己的妹妹抢先了去。”

    意思就是说,就算要成亲,也应该是身为长姐的喻盈先成亲,喻双靠后排。她暂时不打算考虑喻双的亲事。

    安王妃却是摇了摇头,“盈儿和双儿都是喻将军的嫡女,在府中地位同等,将来嫁人都是要做正室娘子的,理应学得大度些,不要做着正室妻子却摆着一副小妾做派。京城谁人不知喻府的两个女儿知书达理、姐妹和睦?看到妹妹有了心上人,盈儿心中定也是高兴的,对不对?”

    听到话中“小妾做派”四个字,刘氏脸上的笑再也绷不住了。众所周知,当年喻铭钟情于云氏,她嫁过来只做了一个小妾,后来云氏去世,她才有机会坐上正位。她说喻盈帮自己管着整个喻家,本想说借此夸赞喻盈,却不想竟被安王妃拿捏着讥讽。

    喻铭与云氏的风流韵事,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提这四个字绝对是故意的。

    喻府的当家主母应该怎么做,难道还要一个外人来教不成?

    刘氏怒上心头。喻盈对着安王妃,不知该说什么好。说“对”,有违姐妹长幼次序,实在丢她身为长女的脸;说“不对”,又真如安王妃所言不够大度,有损姐妹和睦。

    她左右为难,哪边都不想承认,只得勉强笑了笑。

    安王妃倒是不介意她们母女两个怎么反应,她来只是应自己儿子的请求,在她们母女面前帮喻双撑腰而已。

    这次看似拉进两家关系的会面最终在貌似和谐实则冲突的氛围中结束。太阳几乎全落下了山,刘氏与喻盈喻双一同送安王妃和安王世子出门。

    安王妃道了别便径直要走,宁谦脚下一顿,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转身双手奉给刘氏。

    “伯母,宁谦来时听说伯母以‘看护不力’为名惩治了双儿院内的下人。然而此事追根到底是因宁谦自作主张将双儿带走,且未通知任何人,这才导致他们误受了惩罚。这是上佳的创伤药物,把它给那些下人用,就当是宁谦的赔罪了。”

    看到那瓶药,喻双顿时从身边下人们被打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心情顿感舒畅。她的谦谦果然说话算数!

    其他人却是愣住。几个下人而已,也需要宁谦这个世子这样正式地来“赔罪”?况且就算是想关心那些下人,将药直接交给喻双或者王府管家便是,何必非要经过刘氏这一道?

    刘氏怎么看宁谦怎么觉得讽刺,他这么客气过头的动作难道不是在说她待人过于严苛?

    不过心里这么想着,刘氏面上还维持着风度,命身旁人将药取过来。

    她对宁谦道:“世子殿下有心了。主子不在,下人却毫不知情,他们本就有错。殿下护双儿平安,理应有功才是,谈何‘赔罪’?”

    宁谦点了点头,接着朝刘氏单膝跪下来。

    看见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堂堂世子,给一个将军夫人下跪,这是什么等级的礼节?

    刘氏心下一慌,只听得宁谦道:“还有一事需要请求刘夫人,双儿此番偷偷出府寻我的确有些逾距,传出去难免被人笑话。但此事终归是因她与宁谦情投意合、难忍思念所致,加之她现在患病在身,偶尔会做出一些不太妥当的事情。所以,如果双儿以后再做错什么,宁谦希望刘夫人大人大量,不要太介意,在外人面前也能多多维护双儿。”

    他郑重低下头,“这些算是宁谦的请求。”

    刘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她几乎要被气笑了,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竟然还有脸要求她不要介意,还请她在外人面前多给喻双说好话。摆出这么一派卑躬屈膝的架势,是想捧杀她吗?

    他该不会以为这样她就会受宠若惊了吧?

    她暗自冷笑着,面上不动声色,“双儿说来也是我的女儿,自己的女儿我自然会悉心护着的。”

    宁谦这才站起身来,与喻家母女三人道别。&/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