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专宠娇傻妻

第6章 不同以往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宁谦不顾府里下人们诧异的神色,将喻双暂时安置在自己书房内。

    “在这里等我。”

    “你要去做什么?”喻双拉住宁谦衣袖。

    “去找我父亲,很快就会回来。”他轻轻拍了下喻双的手,微笑着以示安慰,“在这儿等我。”

    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劝服刘氏,喻双这“不自爱”的名头怕是要戴定了,但若是“两情相悦”,宁谦便有机会避重就轻,将罪过揽到自己身上来。

    现在的喻双不够清醒,她的脑子里心里,都只有他。

    安王爷此时正在书房下棋,明明是看似闲适的活动,眉宇间却并不高兴。

    宁谦虽然出门时没和家里任何人打招呼,但守在他院子内外的护卫理当是随时关注着他的动向的。他今天做的事,他父亲应该全都知道了。

    他朝父亲行礼,对方听到声音,头也没抬,看也没看一眼,只淡淡“嗯”了一声。

    不打算先说话吗?宁谦心想。

    大概是知道他一定会过来“狡辩”,所以不想让自己处于被动状态吧?往常他和父亲辩论,向来是赢的一方。

    宁谦估摸着父亲的想法,再行一礼,转身欲走。

    “将喻双送回将军府。今日之事,下不为例。”宁成则忽然道。

    宁谦停下脚步,听父亲把话说完。

    “天降横祸,喻双虽容貌出众,但已然不是可托付后院之人。你若想娶喻家女,不如多注意一下喻盈。”

    宁谦忍不住想笑。这话与他预料的一点偏差都没有,而更有趣的是,他父亲竟然真的提到了喻盈。

    喻双名满京城,喻铭将军又是当今最得圣上器重的将领。众位贵家无一不等着他那位女儿及笄成人,早早备好了丰厚的礼品,等着喻将军一班师回朝便上门提亲。

    宁谦家里也不例外。

    不过可惜这一场突然的意外,所有的提亲计划全都被搁置了下来。

    而喻双无法再成为和亲的最佳人选之后,这个名头自然落到了她那个姐姐头上。

    宁谦回身朝宁成则道:“父亲以为喻双并非可托付后院之人,但儿的想法与父亲恰恰相反。如若可能,儿希望父亲能早日向喻家喻双提亲,母亲也能主动与喻家多来往。”

    宁成则捏着棋子的手停在空中,“你平日里不思进取便罢,婚姻大事,由不得你胡来。”

    “儿并未胡来。”

    宁谦步入书房内,在宁成则身前站定,“父王想拉拢征远将军喻铭,那可知道此人最爱之人是谁?”

    “其亡妻云氏,京城谁人不知?你问这做什么?”

    众所周知,如今的征远将军喻铭的亡妻云氏本只是一个乡下的农户女。喻铭当年只身一人打拼,从还是一名小小伍卒时起便与云氏结下缘分。后来他建功立业,加官进爵,京中人人皆可预见其前途光耀。又因他其兵权在握,不少达官贵人争相与他结交,甚至一个个都愿意将女儿嫁给他,来来回回提亲的人把他府上的门槛都快踏破了。然而那位年轻的将领却谁都不要,铁了心要回乡去迎娶他那位长在乡下的挚爱。

    因云氏乳名“蒹葭”,当时京中人人都笑他,别人都争相往上游想娶到富贵的“伊人”,他却独独漂在河边抱着一根芦苇不肯撒手。

    “儿且再问父王,在喻府的两个女儿当中,喻将军更偏爱于谁?”

    宁成则摸着下巴上的短胡须,目光放空,“喻铭为人公正,对两个女儿同样爱护。”

    宁谦无奈自嘲,“父王这般不配合,倒让儿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宁成则转头严肃地望向宁谦,“喻府两个女儿中,喻双是云氏嫡出,又年幼丧母,喻铭自然会疼她多一些。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无须用这些人尽皆知的事绕弯子。”

    “是。”宁谦苦笑一下,继续道,“儿以为,父王想拉拢喻将军,必须投其所好。喻双本就得喻将军宠爱,现在出了这等事,喻铭更会对她加倍爱护来弥补。女儿终究要嫁人,若嫁于寻常人家,其夫家必得喻将军万分优待;若嫁王侯,喻将军不想女儿受欺侮,那便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这“代价”便为迎娶喻双的第一重好处;二来,喻双现在比不得寻常妇人,毫无勾心斗角之意,若娶了她,必能得家宅安宁。”

    宁成则目光微闪,宁谦口中这“更大的代价”指的是什么,他怎会不知?娶了喻双,不仅无需操心后院,而且只要将她哄得好些,便可得喻将军投诚,听起来正是两全的好计策。

    然而宁谦能有这种心思,他却是不信的。

    宁成则冷笑一声,“说得好听,但只怕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喻双出身非比寻常,容貌又是上佳,且不说能否真的用来拉拢喻将军。把她放在你这后宅,一来无需让你烦扰夫妻不和之忧,二来止了我与你母妃再为你说亲的念头,三来或许还可给你些后宅不安的理由来逃避政论之事。如这般好处多多,于你而言,自然是何乐不为。”

    为人父亲,宁成则对自己这个儿子最是了解。他这个儿子,天资聪慧,自小读书习武也甚为用功,论政处事还颇有远见,好好栽培,将来必能成大材。

    只是可惜,他这儿子,心思从来都没有真正放在正事上面过。他整日读书依然专注、习武依旧勤奋,可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堵他这做父亲的嘴。朝堂之事,他若不要求,他便从不主动去关心,闲暇时候宁愿去喝酒做木工也绝不肯好好思考朝堂政事。

    为今王侯争权你死我活之际,他这样可如何得了?宁成则每思及此,都不忍捶胸顿足,苦恼不自抑。

    宁谦听到父亲这些话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换来宁成则一记白眼。

    宁谦止住笑声,“父王息怒。儿只是在想,儿想要迎娶喻双一事,说出来连最了解和信任儿子的父王都会这般以为,更何谈旁人?”

    “你此言何意?”

    宁谦脸上笑容全部敛起,肃容挺直了腰背。他一手背到身后,整个人瞬间显得无比端正风雅,姿若游龙。

    宁成则犹疑间眼神微微亮起,他从未见过儿子这般正经肃穆的模样。心头隐隐出现一种直觉:他的儿子变得不一样了。

    这日太阳快要落下山时,安王妃带着宁谦和喻双来了喻将军府。

    刘氏正在房间里和喻盈面对面坐着,面色本就不好看,听到门子说安王妃来访,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喻盈双手越过桌面去拽刘氏的袖子,“娘,怎么办啊?要是喻双真的嫁给了宁谦世子,那我该怎么办?”

    世子是什么人?王爷的儿子,当今圣上的亲侄子,能胜过世子的年轻男子还有谁?喻盈自诩喻府长女嫡小姐,如果喻双做了高高在上的世子妃,那她又该嫁给谁?

    屈居人下十几年。现在喻双已经成了傻子,她坚决不许自己再不如她。

    刘氏揉揉额头。从白天打听到喻双偷偷去了安王府的时候,她便已经足够震撼了。不仅仅是因为凭喻双以往那么保守的个性不可能做出这等任意妄为的事。还有她对宁谦的心思。这么多年来,喻双与宁谦明明应该没有多少交集,她们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动情的。

    另外还有宁谦的反应。他竟然真的由着傻掉的喻双,亲自陪她出城去游玩。

    宁谦的个性,她们早有耳闻。天资过人却狂放浪荡,说的好听是“翩翩佳公子”,说得不好听其实就是一个不求上进的纨绔子弟。

    她们原本预料宁谦只是和京城其他贵公子一样,因为喜欢喻双的容貌才随意跟她玩玩儿。现在安王妃却亲自上门,这事情恐怕就不是她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安王妃总不可能是来责备自己教女不严的……

    刘氏回头问门子,“安王妃神情如何?”

    门子照实回答,“满面红光,看起来挺高兴的。”

    喻盈一听更着急了。这就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就算安王妃此刻不是来提亲的,离正式提亲怕也不远了。

    刘氏攥了攥拳头。即使现在的喻双已经不再是各家借以拉拢喻铭将军的最佳人选,呆呆傻傻的性子对他们争权夺利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好歹她是喻铭的爱女,受照顾还是必然的。加上宁谦本人无心夺权,想尽办法说服父母也未尝不可能。

    倒是低估这个傻子了。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变成傻子也难改本性,跟她娘一个德行。”

    喻盈连连应和,“就是就是,宁谦一定是被喻双这小狐狸精迷了心,才会对她这么好的。”

    刘氏看向喻盈,“去叫你的丫鬟给你好好打扮一番,跟我去前厅迎客。”

    “啊?我为什么要去?”客人来是为了喻双的事,她才不想去。她再也不想忍受被人和喻双比较的感觉了。

    刘氏恨铁不成钢,“傻女儿,难怪你比不过喻双。现在将军不在家,要回绝安王妃理由多的是。可你若不去正厅,我怎么跟客人介绍你?”

    喻双之所以名声在外,很大一部分理由就是因为喻铭在外逢人便夸。

    喻盈恍然大悟,起身唤了侍女,急急往自己房里走。&/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