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专宠娇傻妻

第17章 小惩大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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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过几日,姚沁和都没心情再去喻府。刘氏忙着打理全府上下,一来为迎接喻将军回来做准备,二来也为在客人面前维护喻府的面子,

    喻将军凯旋的消息传遍了京城,达官贵胄们拉拢的心思活络起来,来喻府道贺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刘氏没空再去想缓和与那位尊贵县主的关系的事。喻盈则是帮着母亲做事,时不时在母亲见客时随着去前厅,方便母亲介绍,也给自己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机会。

    这等境况之下,喻双反而成了最清闲的那一个。她一边盼望父亲快点回来,一边倚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等着宁谦来找她。

    安王爷每天都会给宁谦布置繁重的课业或者其他任务,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忙活这些吧?

    这日宁成则给自己的儿子布置了一篇策论,涉及的案例有些冷僻。宁谦提笔沉思半晌,自觉需要多查些资料。

    他去父亲书房里寻了一大摞书,让书童抱回自己的书房内,仔细翻看,核对参考,谨慎思索了许久才开始动笔。

    这时姚沁和已经在若虚阁外徘徊了好一阵子。被派出去应付她的观砚被她来回转得眼睛都发晕。

    “县主,世子忙于功课,实在腾不出时间来见县主。县主还是改日再来吧。”观砚为难道。

    从清晨到现在,姚沁和在这儿转了一个时辰,他便在这儿陪了一个时辰。

    秋老虎余威不小,连观砚这个健壮男儿都觉得有些发热,这位身娇体贵的县主估计是更加受不住的。

    姚沁和却压根儿不打算放弃,她用手扇了扇风,掐腰道:“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宁谦表哥。”

    就算再忙,他也总不可能在书房里呆一整天,她就这么等在这儿,不信他不出来!

    观砚对姚沁和的决心表示钦佩,同时无计可施,回头望向书房的神色带上了些乞求。

    可惜备受他期盼的少主人半点不通人情,只淡定坐在案前写着策论,对屋外动静充耳不闻。

    待他将策论全部完成,已经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

    其实以宁谦的能力,即使再困难,完成区区一篇策论终究是不需花费多长时间的,只是他有意想避开姚沁和,让她知难而退,这样自己也好完成功课后去找喻双。

    奈何姚沁和连吃了几日的闭门羹,今日决心分外坚定。宁谦拖延不成,整理书册之际,蓦地想起喻双前几日说想找机会“报仇”的事。

    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有人自己要冲上来找罪受,他何必谦让?

    宁谦冷笑一声,起身出了书房。

    门声一响,姚沁和与观砚望过去,两人皆是眼前一亮。

    观砚为自己摆脱了苦差事而松了口气,姚沁和则是满面欢喜,迎到宁谦跟前去。

    “宁谦表哥,我终于见到你了。前几天来找你,你都没空陪我,害得我白跑了好几趟。”

    她扭扭捏捏诉着苦,希望宁谦能多关心自己一下,随便说个什么理由都好,哪怕说忙于陪伴未来娘子也行。只要和她搭话,她便有机会让两个人继续相处下去。

    然而事实令她失望。宁谦一如往常那般冷冷清清,仿佛对于用言语和神态来表现情绪这件事分外吝啬。

    “不知沁和县主来寻我所为何事?”

    姚沁和对宁谦对自己的称呼和他生分的语气表示不满,“表哥,我们之间关系都这么亲近了,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嘛。”

    宁谦对此要求不加理会,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听闻前日沁和县主与双儿下围棋赢了。”

    “哦……是啊,双儿妹妹围棋下得很好呢。”她想说不过如此来着,但看宁谦对喻双的重视程度,她自觉还是暂时收敛一些的好,将来她有的是机会对付她。

    宁谦点了点头,像是在赞同姚沁和的话。

    “昨日宁谦与父王下棋,被出了一盘难棋考验。沁和县主若有空,帮我看看如何?”

    “好啊!”姚沁和兴致勃勃。下棋是个很花时间的玩意儿,这正中她下怀。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的宁谦对她似乎“热情”了很多,居然开始主动找话题说了。要知道他以往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爱理不理的样子,她在他面前也是碰惯了冷钉子的。

    宁谦带姚沁和去了王府后花园,那里有个不大的百花园,位置僻静,边上摆了个圆圆的石桌,围着四个石凳。今日恰好天色怡人,他便将地点选在这里,令观砚取来棋盘棋子。

    宁谦一撩衣摆坐下来,看着下人将道具一一摆好。姚沁和本想坐在他身边,但看了一眼刚刚摆上的棋盘,还是识趣地坐到了对面。

    关系还是一点一点地拉进为好。

    棋盘上线条纵横交错,宁谦兀自摆着棋谱。姚沁和坐在对面,托着下巴扬着唇角看面前目色专注的表哥。

    她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眼光是真的不错。这表哥就是好,人长得俊,又有才华,性格也甚得她心意,比起那些整天只知道在她石榴裙下打转的男人好了无数倍。

    她还记得十年前,她跟着父王来安王府拜访,意外地在一间房屋顶上看到了一脸冷清的世子宁谦。

    他那时正仰头望天望得出神,被突然到来的自己打断了思路,淡淡瞥来一眼,后再无任何表示。

    那时她还小,身为恭硕郡王爷的嫡女儿,看惯了旁人巴结,对这幅态度鲜少见到。

    废话,“天”还能有她这风姿动人的县主殿下好看?

    她父亲可是郡王爷,当今皇后唯一的亲哥哥,多年来在西北慢慢积累了不小的威望,比京城这些空有爵位而无实权的亲王不知好了多少,任何人见了他都是恭敬有加。她身为父亲的嫡女儿也是备受宠爱,走到哪里都是人关注的中心。

    只是从小到大那么多年,她对这种态度看地着实有些厌烦,享受众人拥护的同时也急切期待能有些待她与众不同的人。

    宁谦恰恰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就喜欢像宁谦这样的,有傲气,和她很像,又不和其他人一样只知道拜服她。只有和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才有趣。

    而且宁谦是安王世子,他父亲忙着在朝堂争权。要扩大自己的势力,征远将军喻铭固然是不错的人选,但她恭硕郡王府也是一方权贵,近三十年来在封地青原发展出了不小的势力,又有皇后为倚仗。娶她比娶那个将军的女儿喻双差不了多少。

    “好了。”正想着,宁谦忽然道。

    姚沁和发现自己只顾着看着宁谦想事情,不知不觉间对方已经摆好了棋谱。

    她朝棋盘上看去,只见局中黑白子互成攻势,各不相让却又都无法再进一步,眼下正是难解时候。

    但仔细一分辨,局势又没有表面上的互不相让那么简单,黑子看似落于下风,实则暗有杀招,白子再进一步,便要落入黑子圈套,而反过来,黑子尚有机会周旋。

    白子若想不照着黑子那般继续,则不得不放眼眼前已经布下的大好局面,可这样一来,胜算又有多少?黑子分分钟能将苟延残喘的对手吞噬殆尽。

    看似尚有余地,实则步步险境。这棋,不简单。

    姚沁和打量着棋盘,深深皱起了眉头。

    宁谦瞅了眼她神情,站起身来,“此局着实难解,烦请县主费心思思索一番。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对于姚沁和的棋力,他心里有底。这局棋,她解不开的。

    他转身便想走,姚沁和忙叫住,“等等,你留下我一个人算怎么回事?我们一起探讨多好。”

    宁谦摇头,“此局我与父王已思索数日而未能得解。且我现在有事,还是等县主有了好想法再一起探讨吧。”

    “你是要去找喻双吗?”

    宁谦不答。

    姚沁和知道这是默认。她撇了撇嘴,“就算是喜欢到心坎儿里,婚前也没这么天天见面的吧?刘氏夫人纵她纵地太过分了,还有你,天天腻着也不嫌烦。”

    宁谦一眼瞅过去。姚沁和这是在训斥喻双不知廉耻?她自己五十步笑百步,竟也有脸玩刘氏那一套?

    姚沁和看宁谦面色有些不悦,知道是自己说喻双的坏话惹怒了他。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宁谦肯多看她一眼,说明她可以对他的心境产生影响,这是好事。

    她继续说下去,“表哥,其实你这样的人值得配更好的良人。喻双虽然好,但终究生了病,人呆呆傻傻的,什么都做不了,即使嫁过来了也帮不了你的忙。”

    这个“帮忙”指的是“争权”。眼下几个王爷相互之间斗来斗去。宁谦身为安王世子,即使不喜欢这些争斗,也终是不得不考虑。

    姚沁和说罢睨着宁谦的神色,只见他垂眸凝视着棋盘,似乎完全没听到自己说的话,又或者是听到了,但对自己说的话毫不在意。

    喻双现在生着病,不比常人,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宁谦觉得没必要就这点和人费口舌争论。他只想揪出给喻双下毒的幕后凶手,好早点让喻双恢复。

    至于现有的闲言碎语……他喜欢喻双。他只要自己心里明白,她也知道他的心意,就足够了。

    姚沁和没达成目标,自然不愿意放弃。她以为宁谦会在意别人对喻双的看法,刚才宁谦也的确对此做了反应,所以刻意捡着喻双不好的地方继续说,但这一次怎么没动静了?

    会不会是她说的不够重,引不起他的震动?

    姚沁和脑筋转了转,又翻出一套说辞。

    “表哥……”

    然而话未正式说出口,她蓦然觉得喉间一痛。

    竟是……发不出声音了?

    动也动不了,说也说不出。姚沁和只能瞪着宁谦拼命眨眼。

    内心:表哥,你这是做什么呀?

    宁谦对她的抗议熟视无睹,只失望地叹了口气,道:“沁和县主说了要帮我看棋,结果却一心只想着这些与己无关的闲事。”

    姚沁和来回转着眼珠:没有没有,我马上就想。表哥快解开我穴道!

    宁谦无动于衷,转而对陪在一旁的书童道:“观砚,我有事出府。沁和县主留在这里思考棋局,你且小心伺候着。”

    “啊?这……”观砚刚刚看到自家主子将沁和县主定在原处,整个人还懵着。现在又说让他照顾沁和县主,可这该怎么照顾?

    宁谦才不管这些,抬脚便要走。

    观砚心里一慌,一转头看到天上高挂的太阳,一时觉得燥热。他灵光一现,忙阻拦宁谦道:“世子!您看这天这么热,您就这样把沁和县主一个人放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好?”

    最起码换个地方。这地方虽然僻静,但总会有人经过。沁和县主这样子,万一出什么事,他一个家仆可担待不起。

    姚沁和连连眨眼表示赞同。

    宁谦脚下顿住,沉吟片刻,道:“有理。”

    姚沁和以为他回心转意,正惊喜着,观砚也刚松了口气,不料宁谦再次出人意料。

    只见他双腿一弯,竟运起轻功跳上附近一棵树。他在树上立稳身子,望了望身周茂密的枝叶,然后对准一根半粗不细的树枝,用力踩下一脚。

    树枝应声而折,“啪”地往下坠去,带动其上的叶片哗哗作响。这树枝下面正对着姚沁和所在的地方,若是任其砸下去,必要将人砸伤。

    然而就在惊恐时候,这根断枝却被另一根横着的树枝拦腰阻挡,停止往下坠。茂盛的枝叶在姚沁和周围一大片地方遮下一大块阴影。

    宁谦悠闲从树上跳下来,勾了下唇角,似是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如此沁和县主便不会再受烈日暴晒之苦了。”

    他顿了下,又补充道:“我方才已帮县主看过,这树枝上并没有虫子,县主可放心待在阴影下。”

    姚沁和一惊,浑身寒毛直竖。虫子?!这树上有虫子?!喻双说过,这个季节虫子最多了。

    虽然宁谦说没有,但这树上枝叶遮遮挡挡的。那么一小会儿功夫,他怎么可能看得遍。

    姚沁和越想越觉得会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从树上掉下来,她最怕这些东西了。想着想着,她额上不自觉沁出汗来。

    宁谦不多说任何,转身而去。

    观砚看着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嘴巴半天没合拢。看着宁谦走了,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合上嘴巴,下意识揉了揉惊到麻木的下巴。

    这回他算是看懂了,他家少主子是故意这么折腾沁和县主的。定是方才沁和县主说喻家二小姐的坏话,惹得他不快了。

    宁谦走得利落,观砚索性也不再阻止。他看向姚沁和,煞是为难地笑笑。这位客人身份虽然尊贵,可和自家主子比起来,他肯定还是更偏向自家主子。

    而且点穴是有时辰的,估摸一下,自家少主子总不会太过分。大概到午膳时候,这穴道差不多就能解了,沁和县主也就可以轻松了。

    小花园外,几个粗使丫鬟提着木桶从假山后走过,远远看到沁和县主静静坐在石桌前,石桌上摆着棋子。她们只当她是在下棋,并未多想,径自干自己的活儿去。&/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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