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专宠娇傻妻

第21章 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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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德帝看罢文书,听着周围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呼声,心中大喜。他拍拍喻铭肩膀,笑道:“喻将军能征善战,当真是我国之栋梁。朕盼君已久,快快随朕一同上朝!”

    喻铭抱拳道:“是。”

    他走到昭德帝一步之后,与其一同进入皇城,文武百官紧随其后。

    许是因有喜事降临,本来富丽堂皇的大殿更显得熠熠生辉。昭德帝高高坐于主位,先是发表了一番表彰功劳的言论,然后论功行赏。方平奉命上前,当众大声宣读一个时辰前刚刚写好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征远将军喻铭率军抵御外贼,收复我雍国失地,扬我雍国军威,功劳甚高。特封其为镇国大将军,赐虎印,掌五州兵马三十万。另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丝绸三百匹,奴仆一百,珍宝若干,钦此——”

    圣旨还未念完,殿中已是一片窃窃私语声,只因旨中提及的“兵马三十万”。

    要行赏赐,黄金、田产、奴仆一类必不可少。臣子功劳大,雍国也足够富裕,赏赐多点无可厚非。官位虽然不如大部分人所提议的那般刻意打压,但也还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最大问题在于“掌五州兵马三十万”这几个字。

    雍国镇国大将军本身就有在皇帝许可的情况下调动兵马的权力,这圣旨中专门提及“掌兵”一事,是不是意味着喻铭可以不经过皇帝允许调兵、先斩后奏?

    另外圣旨中说了“五州”,但并未说明是哪五个州,如此便可理解为任意五州。依照雍国军事制度,位于雍国腹地及周围的州府,任意五个州加起来皆不够三十万。所以这三十万必然是包含了边疆几处驻兵较多的州府。

    喻铭在朝中以军功立足,二十年来曾几次驻守边疆、征战外敌,由此在边境培养了不少自己的亲信部队。若在此前提下再给他十几万内部的兵马,他要造反岂不是轻而易举?

    这种事一想就了不得!

    喻铭跪在殿前,听旨时也首先注意到了圣旨中对兵马的安排,除非是在战争的紧要时刻,否则这种安排着实少见。

    他不由得怀疑,这圣旨是不是下错了?还是说是因着一些缘故,所以故意作这样看似难以置信的安排?莫非圣上此刻看似安然,实则处境艰危,所以才需要他率兵勤王?

    正犹豫着要不要接旨,殿内有人先一步阻止。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兵马事关一国之安危,万不可随意交于他人之手!”说话的人名唤李征,官拜丞相,正是百官最高位的表率。

    他率先提出意见,自然是一呼百应。

    昭德帝看着一地行礼的朝臣,心中冷笑。这帮朝臣整日里勾心斗角,今天他要重赏武将了,他们倒是团结起来了。

    昭德帝正想开口辩解,忽听另一人出头。

    “丞相大人,此言怕是不妥,喻将军本就执掌兵权,又是我雍国的大功臣,文韬武略,理当重用。”

    看到说话的人竟然是安王宁成则。昭德帝心里咯噔一下。他儿子和喻铭的二女儿情投意合,将来男婚女嫁,他想拉拢喻铭,自然是让喻铭权力越高越好。喻铭手下有了重兵,安王也能因儿女婚事得利,在朝堂争斗中身处上风。

    真乃狼子野心!他这个皇帝还没发话,他怎知宁谦和喻双的婚事一定能成?

    昭德帝心头涌上一股无名之怒,正欲发火,宁成则却紧跟着又来了一句,“臣弟以为,是否给喻将军三十万兵权,此事需再议。”

    昭德帝的怒火一下被一盆温水浇灭一半。原来宁成则不是要支持他重赏喻铭,而是把丞相的话换了一种更委婉更详细的说法。

    昭德帝想,他这个弟弟虽然狼子野心,但若真给喻铭太大权力,他必将和喻铭一道成为众矢之的,搞不好将来会得不偿失。

    且一旦喻铭手握权力过大,让他这个安王低人一等,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即是要御人,又怎能让那人骑到自己头上来?

    宁成则半低着头,嘴角在众人看不见的阴影处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他宁成则的儿子果真非同凡响,不止算到昭德帝会与百官的意见相悖,坚持重封喻铭,就连“或许会给他兵权”这种貌似不可思议的意见也能一语成箴。

    是了,他儿子将来必能成天子,到时他便是天子的亲生父亲。虽做不成皇帝,却也是处在万民敬畏的位置上。

    眼下,他只需要按照儿子的意见,保持自己的一贯作风,无需隐藏争权之心,也无需冒然冒头,之后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

    众臣对此议论纷纷,谏言一句接着一句,喻铭跪在殿前默然不语。

    他在边关带了两年,对京城之事全然不了解。但现在看着周围百官动静,观察他们言语态度,再思量圣上方才不太合情理的恩赐。他似乎有点明白圣上给他兵权的用意了。

    朝臣各有说辞,但无一不是劝他收回成命,昭德帝耳边像围了一圈苍蝇一样乱哄哄的。但群臣越是反对,他的决心就越是坚不可移。朝上各个结党营私,没有一个完全支持喻铭的,他想在这等情形下扶持喻铭,兵权必不可少!

    “够了!”他猛然立起,用力“啪”地一拍桌案,手心被震麻了,但他全无心情顾忌,“你们这帮乱臣贼子,今日是朕的功臣归来之日!你们不庆贺便罢,还胆敢这般放肆诋毁。若不是喻将军在边疆浴血奋战,这里哪还会有你们的位置!大殿之上如此放肆,依朕来看,妄图谋反的不是喻铭,而是你们吧!”

    阶下朝臣跪了一地,闻言皆称“不敢”。丞相还想再说什么,一抬眸看见跪在他前面的佑王宁询悄悄朝他摆了下手,意为阻止。

    圣意坚定,朝臣众说纷纭,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圣上虽优柔寡断,但不意味着完全没有自己的主意,他们平时可以以各种方式左右圣意,但必要时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到的。

    就比如今天这事。

    圣上都被逼得口不择言了。什么叫“乱臣贼子”?什么叫“若不是喻将军在边疆浴血奋战,这里哪还会有你们的位置”?什么叫“造反”?这种话一出口,他们再反驳,不是等着坐实罪名、自讨苦吃吗?

    而且如果今天他们忤逆圣上的事传出去了,市井皆称他们真有谋反之心。依照先皇遗旨,除太子以外的几位儿子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继任皇位,否则天下人共诛之。这后果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昭德帝轰然跌回原位。他茫然无措地看向喻铭,见对方不动声色中微微抬头朝自己看了一眼,目中清明却如有暗示。

    昭德帝心境顿时镇定下来。看那眼神,经过这一番闹腾,他这位功臣一定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心中涌起一种异常坚实的安定感,并很快找回了身为天子应有的威严。

    “君无戏言,朕的圣旨也不会轻易更改。诸位卿家也不必多言,退朝!”昭德帝起身转入后殿。

    诸臣只得跪地高呼“万岁”。

    这日是皇后生辰,后宫还在办生辰宴,圣上这次早朝只是为了封赏喻铭,之后便去后宫陪伴自己妻子。五位王爷也要前去庆贺。诸臣还想再谏,可惜今日已经没了机会,只得暂先离宫。

    话说另一边,喻家三位女眷在看过家主英姿后便跟随皇后一同进去了后宫,诸位官家女眷和皇室宗族子弟已经按时到此等候。

    男女不同席,皇后先去男宾席会见皇家直系宗室子弟和自己的兄长。

    女眷这边宴会尚未开始,贵妇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各自的话题。刘氏因喻将军功名被众家吹捧,笑得眼角细纹都出来了。

    每家要送的礼物已然摆在席上,琳琅满目,珍奇各异。有工艺极为精湛的水晶杯,用上好的碧玉制成的玉如意,还有生长前年的灵芝。年纪小些的贵女们纷纷指点着这些物品,相互打量比较,看看谁家送的礼物更珍贵、更讨皇后喜欢。

    有人注意到立在一旁玩弄着胸前发辫的沁和县主,开口询问她,“听闻青原多奇珍异宝,沁和县主难得进京一次,想必给皇后娘娘准备的礼物一定不同凡响吧?”

    姚沁和一笑,“那是自然,皇后可是我亲姨母,送礼物当然要重视些,不过青原那些东西都太过庸俗,我这次送的可是万金难求的无价之宝,世间仅此一件,意义非凡。”

    听她这么夸赞,众贵女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连声问究竟是什么。

    姚沁和拍拍手,叫宫女捧上一张古琴来。

    众女一看,顿觉扫兴,“只是一张琴啊。”皇后爱琴,这琴看着倒也做工不错,虽说投其所好,不过比起其他珍宝果然还是逊色了几分。

    姚沁和暗暗嘲讽这帮庸人不识货,“这琴可不是一般的琴,我差人千辛万苦才找来的。它名为‘古灵’,此琴用生长千年的杉木为材,由善斫琴之良匠斫成,琴面上树木纹理清晰,弹起来发音清透浑厚。”

    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下琴弦,以此给其他人做示范。只听其音色确实如她所说,在古琴特有的厚重感之余更显清晰透亮,隐有珠玉流水之风韵。

    喻双正和宁惜郡主站在一处。宁惜来时从家中带了些厨子最新研究出的零嘴,特意拿给喻双分享。

    喻双开心地嚼着零食,一耳朵听到“古灵”两个名字,莫名觉得有点耳熟。

    她将这个名字念叨了两遍,脑中灵光一现。她想起来了,这琴的确不是一般的琴。

    “这是当年琴师旷氏亲手所斫之琴,古灵!”喻双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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