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峥原本以为姜皓他只是说说而已,所以当他的被子在清晨被人以及其暴力的手段扯掉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先是迷茫了几秒,意识渐渐回笼后,他几乎用生平最大的声音喊道:“姜皓!你干什么!”
“带你去锻炼身体,水姨吩咐的。”
“可那是客套话啊,你其实不用那么认真的,呃——再让我睡会儿。”说着腰一软就想倒下去。
姜皓立刻托住他的腰,然后将他拉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可是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然后姜皓的眼神默默往下移。
穆云峥的眼睛也随着他的视线移动,最终定格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穆云峥是个对生活要求很高的人,所以他的亵衣都是用上好的丝绸做的,丝绸本来就滑,再加上他的睡相不是那么老实,所以此时他的亵衣已经敞开了一大半,露出了大半个胸膛和他那白皙光滑没有丝毫肌肉的——肚子。
穆云峥面无表情的看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对方的,不情不愿的起了床。
“哈欠——”,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手擦了擦眼角渗出的眼泪,懒洋洋的往自己身上套衣服。衣领照样松松夸夸的敞着,腰带也仍旧乱七八糟的缠在腰上,当他拿起发带打算随便扎个马尾的时候,刚铺好床,又目睹了他这个造型的姜皓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先是劈手夺下穆云峥手中的发带,为穆云峥扎了个很干净的“丸子”,然后又解开他的腰带,整理好他的衣服,再一圈圈将腰带缠上,顿时将一个流氓拾掇成了一个翩翩佳公子。
而穆云峥也许是没睡醒的缘故,很听话,让抬手抬手,让转身转身,姜皓趁机呼噜了几把他的头发,只觉得这人的头发真软,很好摸。
等到穿好衣服喝好绿豆汤,又到镇子上跑了几圈后,已经接近辰时了。
穆云峥几乎是被拖进来的。
“唔……好累,腿好酸……”穆云峥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别一跑完就坐下,起来走走,不然更累。”
“不要啦——”最终穆云峥还是被姜浩拖起来在大堂内走了几圈。
“你不是还要帮那位小姐搬东西吗?再休息一会儿都要吃午饭了。”
“怪谁?”说是这么说但是穆云峥在休息我一会儿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起身向外走去。
但是他走了几步却发现后面没人跟上来。
“你怎么不过来?”
“我要做饭。”
“做饭?”
“嗯,老板娘说给我看病花了很多钱,要我当厨子还她,现在快中午了。”
“她骗你的……”
“要么你做饭还我——”刁秀秀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好歹这房子用的是你的钱,你也算这儿的半个老板了,能不能对自家客栈的经营状况长点心?”
“再说了,也不能让别人白吃白住啊,而且工钱照给,干的好还有提成,多好的老板啊我。”
“行吧,我午饭要吃冬瓜蛏子汤,还有红烧肉。”说着他便打着哈欠离开了八方客栈。
说是帮忙搬东西,但其实他也没帮多少忙,不过是去住几天,也就带了几件衣服,算不得重。
“穆公子,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也就一句话的事,话说回来,”穆云峥看了眼她的首饰盒,状似无意的说道:“玉浓你最近是打算尝试新花样了?我记得你以前从不带烧蓝的。”
玉浓整理的手一顿,笑了笑,说道:“本来是拿来送人的,但是没送出去,扔了又浪费,只能自己戴了。”
“原来如此,我帮你拿吧,你手还伤着。”穆云峥伸手接过了她的行李。
“不知道你的手怎么样了,还疼吗?”
“都十多天了,早结痂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纱布拿下来。”
“你说呢,客人要是看见我手上的疤还不是要跑走,还是等好全了再拿下来吧。”
“说的也是,我回头推荐几个去疤的膏药给你,保证药到疤除!”
正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县衙门口,往县衙里走了没几步,便听到有叫骂声远远的传来。
“放我出去!你知道我是谁吗?小心我主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穆云峥皱了皱眉,拉着玉浓加快了离去的步伐,“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
“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啊,就是前天在销金窟闹事的人,被我们抓起来了。这两人案底挺多,今个儿总算被逮住了,不过可惜证据不足,估计只能关一天,唉。”
“他们……犯了什么事?”
“杀人。”
“杀人!”玉浓惊呼道。
“吓到你了吧,是我不好,更姑娘家说这些干什么,”穆云峥自责的说,“你去歇一会儿吧,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折腾为好。”
“那你们……就这么把他们放了?”
“我也想把人就地正法,可是没有他们杀人证据啊,其他一些小偷小摸的事又不足以把他们送上刑场,唉,好了不说了,这些事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你先把东西放好,待会儿过来吃晚饭吧。”
“诶等等!你能先带我参观一下吗?”
“当然可以!”
带着玉浓参观完县衙,穆云峥就回去了,但他还是没吃上吃上他念了一上午的红烧肉和蛏子汤。
他到八方客栈的时候正好是饭点,因为姜浩的到来,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店里人手严重不足,毫无疑问的,穆云峥被抓了壮丁。
等他们忙完之后,饭点已经过了。穆云峥的胃里空城计都不知唱了几回。
此时一看到饭菜,他顿时狼咽虎吞起来。
“你慢点。”姜浩皱着眉看了看他。
吃饱喝足之后,穆云峥揉了揉肚子,摇摇晃晃的起身打算去补个觉。
姜浩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刚吃完饭,待会儿睡。”
穆云峥无奈的坐会原位陪他们聊了会儿天。
睡觉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眼睛一睁一闭,几乎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穆云峥起来后,勉强将自己拾掇了一下,然后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就拉着姜浩偷偷来到了县衙。
此时已经是戌时了,天空完全的黑了下来,唯余一轮明月高悬,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街上几乎已经没有行人了,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偶尔从里面出现几个黑色的剪影。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上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整个天空好似被蒙上了一块厚厚的黑布,不见丝毫光亮,街道、房屋在黑暗中逐渐掩去自己的身形。
窗户一扇一扇的暗了下来,黑暗也如纸上的墨汁般逐渐晕染开去,沉沉的压了过来。
当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后,县衙内有一个人悄悄起了身。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小心翼翼的躲过县衙内值夜班的衙役,径直向牢房内走去。
看守牢房的衙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边放着半碗米饭及一桌子没吃完的菜肴。
他放轻脚步,从那两个衙役身上取下了一串钥匙,然后绕过他们,向牢房深处走去。
鞋子踩到地上,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在空旷的牢房内被放大,在空中隐隐回荡着。
直到走到一间牢房前,他才停下了脚步。
他掏出钥匙开了门,走到庞冒和寿朱前,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突然,匕首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光,印照出了凶手的面容——一张过分年轻的、清丽冷漠的脸。
那人悚然一惊,转头看去,只见穆云峥拿着一盏油灯,笑眯眯的站在他身后。
“不知这儿住的可舒适,玉浓小姐?不,阿欢。”
话音刚落,又有几盏油灯亮起,显露出了穆云峥背后的几个人——燕珏,姜浩和几个衙役。
“哼,好一招请君入瓮,穆云峥,我还真是看错你了,原本以为是个只会画美人图的草包,没想到……”
“过奖过奖,”穆云峥谦虚的摆摆手,然后将手伸到阿欢面前;“姑娘,这把刀太危险了,还是交给我来保管吧。”
阿欢的脸色更阴沉了,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将匕首扔到了穆云峥的手里。
如今人赃并获,她除了束手就擒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我原本定的嫌疑人一共有三个,王老爷,王倩倩和李群。王倩倩虽然憎恨柳书亭要纳妾,但是要杀也应该杀你,不,是杀玉浓,杀柳书亭,太过牵强。李群这个人,虽然与柳书亭积怨已久,但是此人胆小怕事,杀人这种事应该做不出来,更何况他虽然在案发当晚与柳书亭发生过口角,就算杀人也是即兴的,但是根据案发现场的种种情况,都可以看出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根本就不是即兴杀人,而柳书亭死时面带微笑,如果真是李群杀了他,以那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就是面带厌恶了吧。所以我之前主要的怀疑对象是王老爷,直到姜浩点醒了我。”
“说实话,你演你姐姐真的演的很像,但是你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人,在细节上难免有些疏忽,但是因为我和你的关系,私心影响了我的判断,让我忽略了你身上的的种种不合理之处。”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