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实很聪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和玉浓一模一样,就用了各种方法规避这些事情,你的口味和玉浓的不一样,就少吃饭,你为了防止露馅,就尽量减少与熟人相处的时间,反正都有心情低落来当借口,别人也不会怀疑,玉浓的琴技远近闻名,你于此道却一窍不通,所以你索性就把自己的手弄伤,让自己谈不了琴,我说的可对?”
“完全正确,”阿欢鼓了鼓掌,然后把自己手上的绷带解了开来,露出了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很粗糙的手,手上有很多茧,并不限于指尖,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细小的伤疤,“六年前湖州闹饥荒,我与姐姐在迁移的途中失散,姐姐被卖近了青楼,当了个清倌,而我则辗转于各个地方,当过乞丐,当过小厮,而为了不让人起疑,在销金窟里还做了很多重活。我和我姐姐,完全不一样。”他看着自己的手喃喃的说。
“其实我一开始也只是怀疑,毕竟这个猜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但是在受到姜浩的启发后,我去问了水姨,发现你是在玉浓走后才辞职的,而在你辞职后,玉浓就又回来了,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穆云峥摇了摇头,“当然不可能,所以为了求证我内心的猜测,我又去看了那具腐烂的女尸,然后我发现,真的玉浓已经死了。”
当穆云峥提到女尸的时候,阿欢身体轻轻一颤,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握到骨节发白,指甲也嵌进了肉里,本人却混不在意,他的嘴抿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冷冽的直线,眼眶微微发红,好像在强行忍耐着什么。
“柳书亭的确是我杀的,其实我本来不想杀他,我接近他只是为了套出我姐姐的消息,可是一天一天又一天,我等不了了!我甚至觉得……觉得我姐姐已经死了。一边对我大献殷勤,一边又把另一颗真心扔到地上践踏!我想索性杀了他吧,谁让他辜负我姐姐的,谁让他是这一切的起因!”阿欢面色悲戚,带着水光的眼中闪过一丝憎恨。
“我先用玉浓的身份将他灌醉,再用阿欢的身份接近他,借口送他玉佩来降低他的警惕心,乘机杀了他,但是在王倩倩的事情上我没有骗你,”他突然转头直直的看着穆云峥,略带哽咽的喊道:“王倩倩她真的指使人杀了我姐姐!”
“我想你误会了,”穆云峥怜悯的看着她,“你姐姐的死完全就是个意外。”
“什么?不,不可能!”
“唉,”穆云峥叹了口气,“这一切都要从柳书亭纳妾开始说起。”
“柳书亭为了钱财入赘王家做了他们的上门女婿,因为自己的身份和王老爷对他的不喜,他处处谨小慎微,专心讨好王倩倩,不该提的要求绝对不提,可是他这人向来心高气傲,怎么能容忍自己一直这么看别人脸色行事?可能通过一些手段,他知道了王老爷的书房里有东西,于是就在半个月前,他雇佣人到王府偷东西,将王府大半的人吸引过去,而自己则趁机进入书房找王老爷的把柄。”
“所以半个月前的王府失窃与三两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贼喊捉贼!”燕珏惊讶的说。
“也可以这么说,而正是因为这个把柄,王老爷对柳书亭言听计从,答应了他纳妾的请求,这也引出了之后的一系列事。”
“王倩倩当然不愿意,但她约束不了柳书亭,说服不了她爹,就只能从玉浓身上下手了,但是她其实根本就没害人的心思。”
“至于她是怎么做的……,问他们吧,我说的嘴巴干死了。”说着他踢了踢地上晕倒的两人,“喂,醒醒,我都给你提过醒了,我不行你会笨到把那份饭菜给吃了。”
话刚说完,地上的那两个人便幽幽转醒,“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儿?”
穆云峥闻言瞪了寿朱一眼,“少装,说!庞冒你来说!”
庞冒看了看他们,咽了咽口水,将之前他给穆云峥说过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其实这事主要怪我们……”
……
“哗啦”,桌上的瓷瓶被甩到地上,成了一地的碎片,周边的丫鬟小厮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怎么敢……我对他还不够好吗?爹爹,爹爹又怎么会答应……”王倩倩又从首饰盒中拿出了一枚簪子,作势就要往地上扔,但是手举了半天,终究是没忍心,又泄气一般的把它扔回了匣子里。
“我到底哪里不够好?头一次做女红就是为了他,荷包他也收下了,我还以为他喜欢呢……,可现在怎么……”王倩倩的眼睛红了,“明明说好已经跟她一刀两断的……”
“小姐,莫哭坏了身子。”
“你出去!你们几个,都出去!”
青玉后退了一步,犹豫了一下,又上前说道:“小姐,老爷那儿……估计是不可能了,姑爷他……,我们不如从那个玉浓姑娘下手。”
“玉浓?”王倩倩抬头看了她一眼。
“小姐,我们把玉浓赎出来,把她带到别的地方,再给她笔钱让她找个男人嫁了,这样姑爷总不好再去纠缠人家了,就能跟小姐你好好过日子了。”
“你说的有道理,”王倩倩的眼睛渐渐恢复了神采,“如果照你说的这么做,我们就一定要以相公的名义,不然她根本不会跟我们出来,去找她的人也要用我们不认识的,这样不容易被发现……,青玉,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是,小姐。”青玉欣喜的应道。
然而青玉作为王倩倩的贴身丫鬟,平日里也算养尊处优,没什么社会经验,别人一说她就信了。
因此她千挑万选,选了四个看上去忠厚可靠的人当车夫,却没想到,里面有两个货真价实的流氓地痞。
第二天,青玉就女扮男装化妆成了一个小厮,拿着王倩倩给的象征柳书亭的信物,将玉浓给赎了出来,并且戒口相约游湖,将玉浓骗上了轿子。
而当天阿欢因为身体不适卧床休息,竟然就这么让玉浓走了。
起初玉浓未发现不对,可渐渐的她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
“你们是柳郎身边的?怎么从没见过你们?”
“我们是新来的,姑娘未曾见过我们实属正常。”
玉浓听罢皱了皱眉,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心腹吗?
“姑娘还是歇息一会儿,过会儿就到了。”那个前面领路的小厮又答到。
玉浓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暗暗的观察着四周。
渐渐的,她发现方向不对了。
蔚县一共有两个湖,一个名为落雁,水清如镜,景色优美,游人如织,是游玩的好去处,另一个名为青女,在郊外,是去临县的必经之地。
而现在路边人烟稀少,草木葱茏,去的是哪个湖不必言说。
想到这儿,玉浓顿时慌了,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尽量用与平时一样的声音问道:“这是去哪儿?路好像不对。”
“姑娘,今天公子要带你游的湖就是青女湖,如今天气炎热,落雁湖那儿人太多,难免败了游玩的兴致,这青女湖虽然位置偏远,但是景色幽静,到不失为一个游玩的好去处。”青玉故意压低声音答道。
“是吗,柳郎想的还真是周到。”玉浓面上一脸放心,但心里却对此嗤之以鼻。
这湖幽静是幽静,但是说白了就是荒无人烟,它的景色根本没有落雁湖美,连为它作诗的文人墨客都很少,柳书亭是典型的文人,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玉浓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假装难为情的说道:“嗯……可否让我下去方便一下?”
青玉在前面皱了皱眉,但很快又笑着说道:“当然可以,那我们也停下修整一下吧。”,随后又低声对庞冒寿朱两人说道:“你们去看着她。”
玉浓往远处走了没几步,便发现有人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当即停下来佯怒道:“你们两个,跟着我做什么?成何体统!退下!”
寿朱庞冒两人讪讪的后腿了几步,直到玉浓确定他们看不见自己之后,她才提起裙子跑了起来。殊不知那两人一直躲在草从后面看着她。
此时见到玉浓跑了,庞冒立刻转身想要去告诉青玉,却被寿朱一把拦住,“你干什么去?”
“去……去告诉雇主啊。”
“啧,笨脑子,告诉他做什么,这一来一回,人都跑没影了,还不如我们自己去追,还可以立个功,领个赏。”
“有道理,朱哥你真聪明!”
说完两个人就就追了上去,一个身着繁复衣裙的少女自然跑不过两个身着粗布短打的男人,没一会儿,她就被追上了。
“玉浓姑娘,你就省省力气吧,我们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寿竺放慢了脚步,悠哉的说道。
“鬼才信你!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把你带到一个柳书亭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啧,算了,你还是赶紧跟我们回去吧。”说着寿竺就要伸手去拉玉浓,玉浓想躲,但是没躲过。
为了防止玉浓挣脱,他干脆一把把玉浓箍到了怀中,顿时,一股淡雅的茉莉香味盈满了他的鼻腔,“唔……你好香啊。”
玉浓本就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又一直卖艺不卖身,不知有多少男人对她虎视眈眈,如今寿朱温香软玉在怀,不由的色心顿起。
“反正你也不可能回去了,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不如让我们先享用享用!”说着他便动手动脚起来。
“这……这不太好吧……”庞冒在一旁呐呐的说着。
“蠢货!要是她以后还想找个好人家,她就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算了,哥哥疼你,你先来!”
庞冒被吓的一抖,但是他一直对寿朱言听计从,不敢反抗,只能犹豫的上前,开始解玉浓的腰带。
玉浓恨恨的看着他,等他走进之后,飞起一脚踹到他的□□里,疼的庞冒只能蹲在地上□□,之后又立刻一口咬上了寿朱箍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的手,待寿朱疼的放开之后,她立刻转身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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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六级考完了。。。
我听力没听清
翻译差点没写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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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已经疯了(灵魂出窍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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