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ao子!敢咬我,追!”
“朱哥,你……你等等我!”庞冒困难的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为了躲避两人,玉浓一路往树木茂盛的地方跑。
女子的身材相对较小,因此玉浓能轻松通过的地方,庞冒往往要费一番力气,而寿朱那与他名字一点不相符的身材就要花更多的时间了。
饶是如此,玉浓也还是不能甩掉两人,此时她的身上已经有许多树枝划出的细小伤口,体力也即将耗尽,玉浓心中不由的焦急起来。
她一边向前跑,一边回头望,一不留神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倒了地上,但是不幸的是,地上刚好有块尖锐的石头,玉浓的头磕在了上面,当即就躺到地上,一动不动了,但是胸膛还有些微的起伏。
又过了一会儿,庞冒和寿朱终于到了,寿朱见玉浓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咽了口口水,示意庞冒上前。
庞冒犹豫一下还是上前蹲到地上,颤抖的伸出手探了一下玉浓的鼻息,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死……死了!”
“朱哥怎么办啊?我们回去自首吧,这就是一个意外啊!”
“回去,怎么回去?这是个意外没错,但是人死了!”
寿朱咬着手指甲在原地走了几圈,站定看向玉浓,下定了决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人埋了!这儿人烟稀少不会有人发现的,青女湖附近水汽多,人烂的也快些,过了十天半个月,就算有人发现了,也认不出她是谁,更遑论找到我们头上!至于那个小姑娘那里……,就说她逃了,左右不过是钱没了!”
寿朱越想越气愤,“晦气,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看了看玉浓,单子渐渐大起来。
总要赔偿我损失呀,他心想。于是他从玉浓身上搜出了一个钱袋,其实他是想要拿玉浓头上的首饰的,但是他心虚,怕拿了这些贴身之物会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拿了钱袋。
两人身上也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用手刨了个坑后,将人埋进去,然后把土填上,压实,两人就回去交差了。
路上两人还故意在地上滚了几圈,弄得满身是泥,以此来遮掩手上的泥土。
回去后,果不其然,两人被青玉好一顿臭骂。
“姐姐莫恼,”寿朱在她身边陪着笑脸,“这山林里野兽多,她又从没来过这儿,我眼瞅着她往森林深处跑的,她一个姑娘家,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也不会,她能在这儿活多久,不是被野兽咬死,就是迷路饿死。”
青玉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再说自己要是把这事报上去,少不了要一顿臭骂,没准还要失了在小姐心里的地位,既然如此,倒不如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通了后,青玉顿时换了一副笑脸,她将王倩倩给她的钱拿出一半,分给了四个车夫。
“一点小小心意,各位知道该怎么办吧?”
在场的四位都是聪明人,更何况谁会跟钱过不去,于是都纷纷笑着说青玉圆满完成了小姐给她的任务。
青玉又从剩下的钱中划了一半进自己的荷包,拿着剩下的一半还给王倩倩。
“这些都是小姐的私房钱,我知道小姐存钱不易,所以自作主张留了一些下来……但是玉浓是保证不会回来了!”
王倩倩听闻自是欣喜万分,又觉得青玉是个会心疼自己的好人,对她更加信任了,便笑骂了她几句,这事便算过去了。
而王倩倩了却了自己的一块心病,也就不再对玉浓多加关注了,因此也不知道玉浓竟“死而复生”了。
而庞冒寿竺二人自然也想不到,接连三日的暴雨竟然将小土坡冲塌了,尸体也随之滚落到湖边,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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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混账!”阿欢听到这件事后目眦尽裂,当即就要挥拳将人打死,但被姜浩拦了下来。
“诶,不要这么着急嘛,你若是挥拳把他打死了,你便罪加一等,没必要把自己搭上吧?”
“哈哈哈,我已经杀了柳书亭,本就是要死的人了,而这两个人,罪不至死吧,大人?啊?倒不如拖着两人一起下地狱去!”说完,阿欢便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去你妈的!放开我,让我杀了他们!放开!放开!我求求你放开啊——”说道最后,阿欢竟然带上了哭腔。
穆云峥看到如此景象,不禁长叹了一口气,不忍心说出接下来的话,但是无论如何,真相还是要说出来的,这不仅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也是给被害人、给和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一个交代。
“阿欢,这两个人,必死无疑!”
“什么?”阿欢惊诧的看着他,一个可怕的猜测渐渐浮现在她心中,但是如果可以,她宁愿这个猜测不出现,宁愿身边这两个人活着!
“不、不可能!”寿朱率先叫了起来,“这不可能!我们没杀人啊!”
“对对对!我们没杀人,是她自己摔死的,你一定是搞错了,你也说过我可以减刑的……”庞冒在一旁附和道。
“不,你们杀人了,”穆云峥斩钉截铁的说,“在意识到阿欢有问题后,我又去了趟义庄,在仔细检查那具女尸及其衣物的同时,也让老疤解剖了一下尸体,结果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穆云峥顿了顿,继续说:“我在尸体的鼻腔里,发现了少量的泥土,是跟尸体发现地点相同的泥土,也就是说,你们所谓的‘尸体’被埋后还有微弱的呼吸,所以将少量泥土吸进了鼻腔内,所以当时玉浓根本没死,你们是活埋!”
“不可能!我们明明试过她的呼吸,她没呼吸了!”
“愚蠢!”穆云峥冷冷看着他们,“鼻息根本算不得准,如果气息过于微弱,手指很可能感受不到,脉搏和心跳才是判断人死亡与否的标准。”
“其实她当时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你们救她……唉……”穆云峥又叹了一口气,不忍再说。
阿欢颓然倒到地上,溅起了一阵尘土,她的脸早已泪流满面,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姐姐……”她喃喃道。
“哈哈哈哈咳咳……姐姐啊……姐姐啊!”哭到最后,她几乎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用力捶打着地面,嘴巴大张着,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她似乎已经失去了灵魂。
而寿朱庞冒则呆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不断颤动,寿朱的□□甚至有一片肉眼可见的深褐色。
众人见此除了叹气便只剩叹息。
燕珏上前拍了拍阿欢的肩膀,“我已经定了副好棺材,到时候定然给你姐姐风光大葬,至于这两人……,”燕珏厌恶的看了看他们,“本来打算看在你们主动提供线索的份上对你们网开一面,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寿朱,你必死无疑,至于庞冒你……你本来也不打算杀人,就判你流放夷州,至于能不能活着到那儿,就看你的运气了。”
六月初八,玉浓案审理,寿朱当场处死,庞冒流放夷州。
六月初九,玉浓风光大葬,木欢扶棺。
六月初十,柳书亭案审理,木欢被判死刑,秋后问斩。
女牢内,木欢正做着看书,突然门口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是穆云峥进来了。
“在这儿住的可还习惯?”
“挺好的,燕大人待我很好。”木欢看了看四周,笑了笑,的确,这间牢房非常整洁,甚至还有些许阳光能从墙上的窗子里透进来,完全不见寻常牢房的阴湿脏乱。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段时间,穆云峥想跟他说说话,可是此时除了一个招呼外,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他尴尬的挠了挠头,几次张了张嘴,但是最后又闭上了。
倒是木欢最先打开了话匣子。
“你知道我姐姐真名叫什么吗?”
“呃,不知道。”
“呵,”木欢笑了笑,“我姐姓木,单名一个悦字。”
“木欢木悦,”穆云峥摸着下巴咂摸了一下,道:“好名字。”
“你别看我姐姐平时柔柔弱弱的,但其实她是一个很冷静很有主见的人。你知道吗,当年是姐姐自己到青楼里去的。”
“什么?”穆云峥吃了一惊,这个他还真没想到,毕竟寻常女子对这个地方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我当时也是你这个反应,”木欢又是一笑,“她当初是这么跟我说的‘当丫鬟是伺候人,没准还会被人欺负弄死,当□□也是伺候人,收入还比前者高,顶多是被人看不起,我选择钱赚的多的那个。’”
“这么一想……好像还挺好的……”
“是吧,很厉害对吧?”
之后的一段时间,两人聊了很多有关木悦的事,大多都是木欢说,穆云峥听。
木欢似乎有很长时间没跟好好人说话了,一直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恨不得把她所有姐姐的好说给给别人听。
两人正说着,突然大牢门口隐约传来些许嘈杂声。
穆云峥循声看去,“她这几天经常来吗?”
“是啊,”木欢叹了口气,“搞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有这么多女人喜欢,还个个为他要死要活的。诶,对了,你能给我带套衣服来吗?除了扮演我姐姐,这么多年了,我还没穿过女装呢。”
“行,”穆云峥想了想,答应了“你要什么样的?”
“橘红色的,我要橘红色的百蝶穿花齐腰襦裙一套。”
“行,你等着。”
穆云峥走出牢门的时候,王倩倩正站在那里,穿着纯白的孝服,几天不见,她似乎收了好几圈,衣服罩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好似风一吹就能被吹走。
穆云峥见状也不知说什么,只能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这不是还有王老爷吗,无论如何,他都会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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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单凭鼻息判别死亡的确不准,
但是脉搏也不是完全准确,只不过比鼻息要靠谱一点
百度出来的方法是
第一步看呼吸,就是电影里一样手试探一下鼻息
第二部看脉搏,在手腕看脉搏,不明显的话可以再听心跳
第三步看瞳孔,扒开眼皮,用光源对着他的眼睛照比如手电,如果他的瞳孔收缩那说明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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