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刁秀秀刚刚起床,迷迷糊糊的边伸懒腰边走出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谁料一睁眼,却看到穆云峥和姜浩两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
刁秀秀被吓了一跳,大叫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穆云峥喝了口水。
平静下来后,刁秀秀又探头往穆云峥身后看了看。“衙役呢?你没带?”
“怕打草惊蛇,没带。”
“不过这回我们有个重大发现。”穆云峥突然兴奋起来。
“我也有,嗯……谈不上重要吧但是应该也挺有用的。”刁秀秀也略带骄傲的说。
接着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姜浩:“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好了!”穆云峥在一旁大声说道。
“烧退了,但是嗓子还哑着,要继续吃药,底子太差,容易得病。”姜浩平板无波的声音在一旁传来。
“这是药。”他又把一包药递给了刁秀秀。
刁秀秀二话不说就跑去厨房煎药,完全无视了穆云峥可怜兮兮的目光。
这么折腾下来,当众人把所有事忙完,可以坐在一起聊案情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诶,对了,这回就你们两个人吗?”刁秀秀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一边问还一边不住的向穆云峥身后张望。
“对啊。”
“我还以为这回你们会带回来几个帮手呢。”
“我们是以看病的名义离开的,如果大摇大摆的带着人回来,难免打草惊蛇。”
“我们是清晨来的。”姜浩突然冒出了一句。
“什么?”刁秀秀一脸疑惑。
穆云峥想了一会儿,很快领悟过来,“我们来的时候村子里大多数人还没起,没多少人看见过我们,也就是说,此时凶手在明,我们在暗,而三娘你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威胁,他定会放松警惕,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在暗处静待他露出马脚。”
“可是这样,你的活动范围大大受到限制,对于寻找线索很不利啊。”
“所以这就要靠你了,”穆云峥拍了拍刁秀秀的肩膀,“你是个姑娘,之前又没有跟我们忙活案子的事,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而且你有做生意这个借口,去哪儿不行,套起话来比我们方便太多了。”
“而且,对于这件案子,我已经有点头绪了。”之后穆云峥就把印章的事给刁秀秀说了。
“诶呀头疼头疼头疼,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刁秀秀揉了揉眉心,“这怎么又牵扯进来一个太监,我的妈,这两人别说八竿子了,八十杆子也打不着啊。”
“胡玉润的事情我已经叫燕珏去查了,这种人物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我有预感,把这人调查清楚之后,离真相大白也就不远了。”
“预感,阿峥那你这破案破的也太玄乎了吧,”刁秀秀笑着刺了他一句,接着话锋一转,说道:“我觉的陆勉可能和这事有关。”
“陆勉?”穆云峥疑惑了一瞬,随即眉头舒展开来,“对了,那天他的夫人的态度很奇怪,而且他也住在孩儿井附近,你去查了?”
刁秀秀点了点头,“以做生意的名义,你别说这个名头还挺好用,陆勉我看不出什么,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倒是周莲很奇怪,整个人神情恍惚,而且我总觉得她很怕陆勉。”
“但是重点不是这个,”刁秀秀喝了口水,“那天我一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水落到地上,竟然从屋子正中一路流到了墙角。”
“他家的地是斜的!”
“对,但是幅度不是很大,所以你踩上去不容易发现,但是一户人家的地会是斜的吗?他家的院子我没有测试过,但是如果他家的院子地是平的话,那么他的屋子里一定有猫腻。”刁秀秀斩钉截铁的说道。
“对,而且……”穆云峥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兴奋起来,“你还记得当时陆悠是怎么说的吗?他说自己半夜被陆勉家的争吵声吵醒,在未时一刻看到陆知礼哭着找他,而且当时给他开门的是周莲,不是陆勉。”
“还有,陆知礼当时说的是‘爸爸不要他了’。”刁秀秀好像也想到了,眼睛微微睁大。
“对,如果当时陆知礼的父亲是真的不要他了呢?比如出门离开,而且当时是周莲给开的门,假设当时陆勉已经出门那么时间完全对的上!”
“陆悠听到了二人的争吵,二人为什么争吵?也许就是因为在杀陆炼这件事上二人有分歧,那么对于这件事周莲是知情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周莲这几天突然神情恍惚,满脸憔悴,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她可能一直在杀人的愧疚下活着,而且你又对这件事紧咬不放,被发现的压力时刻环绕着她,每天提心吊胆,所以失眠、面色憔悴也解释的通了。”刁秀秀在一旁接着穆云峥的话说下去。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先把玉佩的事放一边,先专心于陆勉这一方面,我们还要去测试一下,陆勉家的院子地是不是平的,如果是——,那就好玩儿了。”穆云峥挑起嘴角笑了笑。
姜浩默默移开眼,只觉得他此时狡诈的像只狐狸,而且是那种找到了好玩的玩具的狐狸,让人不禁背后一凉。
“姜浩。”穆云峥突然叫他。
“什么?”突然被叫,姜浩好像有点惊讶,眼睛微微睁大,随后又恢复成之前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但是即使如此,穆云峥还是捕捉到了,被姜浩这么“生动”的表情弄的一愣,但是他很快的反应过来,然后又笑了起来。
看姜浩张石头脸碎裂的样子好像很好玩儿啊……
姜浩背后顿时一凉。
“干什么?”被那种眼光盯的受不了了,他出声问道。
“啊,小事,就是想请你帮忙晚上带壶水去看看陆勉家的地平不平,如果能帮我监视一会儿陆勉就更好了。”
“他这么大块头——你确定不会被发现?”刁秀秀上下扫视了一眼姜浩,怀疑的说。
“人,不可貌相。”穆云峥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目光慈祥,语气沧桑,那架势,要是再加上白胡子,活像是那学堂里的教书先生。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占了便宜,刁秀秀犹豫的了一下,考虑到自己这帮人里除了姜浩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也便答应了。
接着,她又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事,“那个李万山呢?回去了吧?我跟你讲,他夫人怀孕了,现在他肯定高兴死了!”
“呃……”听到这话,穆云峥和姜浩顿时面面相觑,房间内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刁秀秀发现气氛不对,原本的高兴也如同喷发出的岩浆,慢慢冷却下来。
“怎、怎么了?”
“出事儿了?”
“受、受伤了?”
“到底怎么了你说呀!”似乎是想到了那个最不好的可能,刁秀秀的脸色转瞬间难看无比,但是即便如此,她的眼里仍旧带着一丝希望。
“呃……他……没回来。”穆云峥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
“死了。”顿了一下,他又开口说道,仍旧是小心翼翼的语气,生怕声音大了会打碎刁秀秀摇摇欲坠的平静表面。
“死了?”刁秀秀深吸一口气,用手抹了把脸,眼眶转瞬之间就红了。
“死了?就这么死了?他夫人怀孕了,还没到三个月。那那娘俩儿怎么办?他未出世的孩子怎么办?让林小小一个人生孩子,一个人养孩子,或者、或者一个不小心,流产?”
“三娘你冷静点。”穆云峥上前想把三娘搂紧怀里好好安慰她。
但是手还没碰到刁秀秀就被她拍向了一边,“你走开,出去。”
穆云峥手停在半空,想安慰却无从开口,最后还是拉着姜浩来到了门外。
吱呀一声,
很快,刁秀秀的身影越来越窄,最后消失于那合拢的门缝中。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呀?”穆云峥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也不是做坏事的时候啊。”
“李万山这事怎么办?告不告诉她?”穆云峥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地上的石子。
姜浩仍旧没有回答,站在旁边一动不动,沉默的好像一座雕像。
当然穆云峥也没指望他回答,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碎碎念。
“不告诉吧,这事瞒不住,告诉吧,万一孕妇一个激动,心情一个不好,把自己的身体给弄垮了,或者……,三个月,危险着呢。”
“你说,”穆云峥一抬头却发现姜浩突然转身离去,开玩笑的问道:“你干嘛呀?终于受不了我了?”
“煎药。”姜浩头也不回。
穆云峥看了看他手上的药,又看了看门,嘟囔道:“这什么时候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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