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盯着裴啸的背影,直到消失,这才摸了一下隐藏在衣服下面的玉瓶吊坠。
裴啸把石缸放在桌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灵气从中一丝丝溢出,欣喜的表情顿时变得黯然。
不对!
他不死心,凑近石缸闻了闻,脸上露出失望。
不是!只是水比之前水缸里的多了一丝灵气,但不是因为这个石缸。
顾霖在堆放着自家行李的地方看见了石缸,把东西一样样搬进陈香兰和龙凤胎住的屋子,他打开石盖看了一眼,里面的水并没有少。
他有点不明白裴啸了,难道是没发现里面的水不一样?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想到要跟裴啸相处三个月,他突然觉得借住这个主意一点也不好。
顾家老屋外面围着许多人,大多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陈石匠几人开始打墙拆房子,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顾家是真的要修房子了?我没看错吧。”
“顾霖到底赚了多少钱?怎么赚的,怎么就要攒够了修房子的钱。”
“难道是他舅舅借的?”
“陈大河有钱会借给顾霖?你当他婆娘是死的。”
“这重新起房子,最少也要一千块钱!”
“嚯!”
……
人群里的惊讶一声叠过一声,顾霖没管他们,他吃过饭就往村主任家走去。
再一次来,手里有钱,顾霖觉得自己气势都要足一些。抬手敲了门,村主任正巧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来还挺惊讶的。
顾霖笑起来,“主任,我是来补齐租金的。”
村主任的消息很灵通,一早就知道顾霖家开始拆房重修,因此听见他来补齐租金没多惊讶,倒是他不来自己也是要去一趟的。
顾霖笑嘻嘻地说:“主任,我们家后面的那个小山坡,能不能也租给我?”
村主任抬头看他,手里的笔一顿,“你还要租地?”
“对。”顾霖说:“这不是在养鸡吗,地方太小不够大,要是山坡能租给我,或者卖给我那就更好了,而且那不是就在我家屋后吗,万一以后再租给了别人,挺麻烦的。”
村主任点点头,翻了翻本村的记录,沉吟了一下说:“顾霖啊,那山坡本来就是你们家的,你父母修房子的时候那小山坡就搭上一起的分到你家了。”
“啊!”
足足愣了半分钟,顾霖才愉快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一瞬间觉得自己成了地主,有地的感觉真是好,就是要低调。
“咋还不走?”村主任收拾了东西,看见顾霖还站着不动。
顾霖从翻身当地主的喜悦中回过神,“主任,我还有事儿呢。这不是要开学了嘛,我想上高中,不太熟悉流程,咱们村有高中吗?”
柳河村里没有高中他是知道的,会这么问纯粹是不清楚要读高中是怎么个流程,还得让村主任解释一下。
“啥?你要读高中?”村主任吃惊了,他觉得顾霖可能还没睡醒。
他之前上门就说过了,按照顾霖的成绩,继续学习就是浪费钱,这好不容易把心思从读书上挪开,赚了钱修房子,哪怕把希望寄托在龙凤胎身上也好啊。
顾霖对村主任的惊异表示感同身受,就像他一开始看见原身的笔记本一样,一言难尽。
“对主任,这不是国家政策都号召大家努力学习,参加高考,成为能回报社会的人才吗。我连学费都准备好了,你放心,学费肯定不是问题。”
他当然知道学费没问题!村主任内心活动丰富,本来还想劝一下,看见顾霖的期待的样子,又把话咽下去,“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给你开证明,你要去镇上的中学一趟,咱们村可没有高中。”
想到说要跟他一起读书的人,顾霖又添了一句,“主任,帮我家隔壁的裴啸也写一个证明呗。”
顾霖把两份证明放到擦干净的饭桌上,看了眼坐在他对面正在啃鸡腿的裴啸,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村主任给开了证明,我打算明天去镇上的中学,你要一起去吗?“
裴啸头也没抬,全部心神在手里的鸡腿上,他吃得很快却看着很斯文,“去。”
张婶正在给两人盛汤,听到要去学校,立刻高兴地说:“裴啸要去上学了?真是太好了,需要我准备啥不?”
顾霖摆手,“先不急张婶,我们先去看看,能报上名再说,应该还要考试才能录取。”
张婶也不懂这个,只能一个劲儿的答应,顾霖能看出来她很希望裴啸能去上学。
陈香兰拿着证明反复看,顾明明靠着外婆也很稀罕。
顾朵朵则靠着顾霖撒娇,嘟着小嘴,“哥哥,你明天去镇上能再给我买个发卡吗,我的发卡掉了一个。”
顾霖半抱着小丫头,笑着答应,“好,哥哥给你买,都掉了好久了怎么现在才说。”他早就知道发现小丫头只有一个发卡了,还不开心了好久,没想到现在才说。
裴啸手里的鸡腿已经啃完了,侧头看见顾明明一脸欲言又止,立刻说:“明明要什么,我给你买。”
顾明明顿时笑了,“裴啸哥你真好,我想要一根跳绳,大胖有一根,他能跳好多下。”
顾霖想要拒绝,裴啸冲他使了个眼色,他看见顾明明一脸开心,只能按下了到嘴边的拒绝。
晚上顾霖跟着裴啸进了他的房间,他其实不太习惯跟陌生人一间房,但现在非常时期没办法,想打地铺吧,地上一层土让他根本狠不下心来。好在裴啸的床够大,两人一人一床被子,也还能凑合一下。
石缸放在陈香兰那屋,顾霖打算最近都不用灵水,不知道怎么的,他不想被裴啸发现这个秘密。
裴啸坐在床上,问顾霖,“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他睡觉其实不太老实,但如果睡里面总觉得有种束缚感,顾霖说:“我睡外面吧。”两人分头睡,各自盖着被子,一人一头。
顾霖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一上床没多久就陷入黑甜梦乡。
反而是裴啸,若有似无的草木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莫名的让他有点心烦意乱,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房顶,身侧突然传来响动,身体直觉比脑子还快,一把捞住连人带被要掉下去的某人,阻止了他掉落地上的惨剧。
裴啸低声嘟囔,“这样还要睡外面?”
一只脚猛地踹上终于有了朦胧睡意的裴啸胸口。裴啸咬牙,狠狠地瞪向睡得死死地顾霖,可惜对方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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