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俩坐在一起，张婶和裴啸都没了人影，把空间给他们。
顾霖双手撑着后脑勺，随意的说：“外婆，没有那个男人，我也会让明明和朵朵健康快乐长大，你就放心吧。”
就算那个男人回来，他也不会让龙凤胎跟着他的。这种男人要是回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陈香兰当然相信大外孙的话，只不过龙凤胎还太小了，情绪很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这是让她比较担心的地方。
晚饭前顾霖叫醒了两小只，两个人脸蛋睡得红扑扑的，但精神不太好。顾霖以为他们还是不开心，安慰了几句，又把带回来的东西给他们，这才让他们露出笑脸，不过晚饭却没吃几口，就神情恹恹地说想要去睡觉。
顾霖这才意识到不对，立刻伸手摸上顾明明的额头——好烫！他差点缩回手，又仔细感觉了一下温度，是高烧。
顾朵朵也一样，两个小的都发高烧了。
“明明和朵朵发烧了。”顾霖神情严肃。
陈香兰脸色焦急，顿时有点慌张，“那要怎么办？送医院？”
时间太晚了，又没车，走着去镇上的医院要两个小时。顾霖觉得这样太折腾了。
裴啸走进来准备看看两个小团子的情况，听到顾霖让外婆去烧温水，准备给他们洗温水澡物理降温。
两个乖巧的孩子躺在床上，脸蛋通红，大概是烧得太难受，眉头皱起，看起来异常的可怜。顾明明小手抓着顾霖的手，喃喃说想喝水。
顾霖一顿，立刻就想到用灵水，起身就要去石缸里舀水。
“别喝那个水。”裴啸出声制止，“他们就是因为那水才发烧的，太小了，承受不住，别喝那个，我出去端水。”
因为灵水才发烧的？顾霖一僵，看着裴啸的背影，裴啸竟然能看出两个小的是因为承受不住才发烧的，他一定知道什么。
顾霖抿了抿唇，这时候也顾不上了，先让两个小的降温，不管是因为什么发烧，要是不降温，会烧成肺炎还会烧坏脑子。
扶着两个起来喝了水，顾霖偷瞄了一眼神色如常的裴啸，按下心里的好奇。
“外婆，你去休息吧，今晚跟张婶挤一挤，我守着就行了。”顾霖用温水给明明和朵朵擦了身体，对忙着换水的陈香兰说。
陈香兰看了一眼睡得不安稳的龙凤胎，“我怎么睡得着，这不还病着呢嘛。”
“那也不能我们都守着，万一明天要去镇上，都没精神可不行，明早也要给他们做点吃的才行。”
陈香兰沉默着，她被说服了。“那行吧，明天我来替你。”
“你也去睡吧。”顾霖对裴啸说。
裴啸拒绝，“你去睡，我来守着。”
顾霖摇头。
屋内灯光昏暗，顾霖清秀的眉眼被灯光照得十分柔和，他垂着眼看着床上的两个小人，满眼都是温柔，手掌碰碰朵朵的额头，温柔得不可思议。
裴啸觉得自己的心，咚咚快速的跳了几下。
趴在床边的少年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抬眼看见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顾霖松了一口气，龙凤胎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
肩上搭着一条薄毯子，他一愣，捏着一角把毯子拉到身前。
——这是裴啸的毯子。
正想着裴啸就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托盘，看见顾霖醒了，非常自然地说：“他们早就醒了，你快去洗洗，过来喝粥。”
“哦，好。”
少年像是还没回过神，乖乖答应了，走到门口又转身回看了一眼，两个小的已经开心地坐起来端着碗准备吃饭。
裴啸抿了抿唇，把碗筷摆好。
顾霖端着碗喝粥，看着对面胃口大开的两个小的，总觉得他们有点不一样，转头他看着裴啸张了张嘴。
“已经好了，昨天是身体到了临界点，需要吸收消化，正好他们情绪爆发，就都凑到一起。”裴啸知道他想问什么，主动解释，“现在没事了，放心。”
“哦。”
虽然裴啸说两只已经好了，但陈香兰并不放心，亲自试过了龙凤胎的体温后，强行要求必须再养一天才能出去玩。
龙凤胎哀嚎装可怜，也没能让外婆退让一分。
顾霖也没什么事，鱼塘和鸡圈都交给大柱，索性就呆在院子里陪龙凤胎。
大概是因为昨晚跟张婶挤了一张床，建立了深厚的八卦情谊，陈香兰小声的跟顾霖八卦起来。
“小霖啊，以后你对裴啸也好一些。”
嗯？顾霖侧头，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外婆神秘的四处看一眼，凑近顾霖小声说：“你是不知道，裴啸也是个可怜的。四岁就跟着张婶一家，以前张婶男人在裴啸家里做佣，裴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后来裴啸父母去世，裴啸就被张婶他们带回来。当时说就养几年，这一晃都十几年了也没个动静。”
陈香兰叹了口气，这还指望什么，要么就是家里不要了，要么就是家里没人了，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确实还挺可怜的。顾霖想，也是个没人要的。
“更惨的是，之前裴家留了钱，说是几年，可这么多年了，再多钱也没剩多少。不过你张婶说裴啸也是个好的，她说了没钱，裴啸来找你做事，也算是赚钱，这不张婶听见他还要去读书，又高兴又发愁。”
愁的自然是不能赚钱了，往后的吃喝开销怎么办。
顾霖想到那个话少但最近明显比较殷勤的少年，一开始虽然是因为灵水有了交集，但相处下来顾霖觉得对方并没有恶意，相反他的性格顾霖很喜欢。
他绝对不承认是因为裴啸让他想起家里的狗儿子。
更何况，顾霖越来越肯定裴啸不是一般人，至少在关于玉瓶吊坠里面的灵水上，比他了解得多。
隔天，被允许出门玩耍的龙凤胎没多久就跑回来，神采飞扬，看得出很高兴。
顾霖一问才知道，原来那天欺负两小只的三个孩子家里竟然都出了事。一家家里的鸡鸭都被什么东西吃了，另外两家没养鸡鸭，但却出现了小臂粗的蛇，虽然是没毒，也把一家人吓得够呛。
顾明明高兴坏了，他知道蛇是什么东西，也很害怕，不过知道把那三个讨厌鬼都快吓死了，就觉得非常高兴了，觉得蛇也不是那么可怕嘛，还挺可爱的。
这么巧，偏偏那三个熊孩子被报复了？顾霖的目光转到坐在一边跟顾明明开始下棋的裴啸身上，该不会是这个人做了什么吧。
越想，顾霖觉得越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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