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若公子?”念无秋坐在若宿晨床边,模样极其乖巧,“你别装睡了。”
若宿晨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可他自己抖的厉害,想不知道他没睡着都难。
念无秋想到了鬼潇易水的话,幽幽地站起身来,掐了个引火决,道:“若宿晨,你再装我就烧你扇子了。”
“不行!”若宿晨一下从床上弹起,向念无秋扑去。
念无秋见若宿晨飞扑而来,顺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可……
“念……念二公子,您能把我放……放下来吗。”若宿晨吓得说话都说不清楚。但刚说完,若宿晨发现了一个十分尴尬的事:
被他拎着……自己的脚似乎着不了地。
念无秋愣了一两秒,迅速将手抽回,放至身后。若宿晨自然是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呲牙咧嘴,可还是念念不忘他的扇子。
“吸着冷气都堵不住你的嘴。”念无秋自觉刚才自己的举动有诸多不妥,很自然地将自己的头侧向一边,把若宿晨扶至榻上。
“扇子。”若宿晨疼的表情都抽搐了,可依然颤颤巍巍地拉着念无秋的袖角——只是可惜如此可爱的小动作竟出现得如此不合时宜。
我似乎……知道该怎么办了。念无秋微不可查的笑了笑,坐在若宿晨身旁,眨了下眼睛,说道:“我可以跟若公子做朋友吗?”
一双眼睛大大的,在黎明前的黑夜中愈发显得明亮异常,像极了流星划过天际时最明亮的光;湖水一般清澈两眸似乎可以一望见底,可深处反倒一片漆黑,不可妄想。
拒绝拥有这样眸子的人,想必是不可能的吧。
若宿晨摇了一下头,顺便瞟了一下念无秋。于是把摇了一半的头硬是扳成点头。
——念无秋一手火诀,一手白绢折扇。最主要的是这扇子上的四花图可是上古四仙所画,那个由四仙灵力所凝结的印章可以证明此扇真伪,世间绝无第二个此种印章。
“四花图”,四仙的命花。九天所画并蒂只留一朵;念未荒所提霜菊满地贻黄;翰欤留墨傲梅一朵攀支;静苓做点迎春擦寒飘飞。
若宿晨又扫了几眼扇子,不服气的情绪促使他忘记了念二公子就在对面 ,“哼。”
情绪是得到放松了,活不活得下去就另当别论了。
念无秋把扇子递到若宿晨手里,眉眼弯弯,道:“小家伙,你可是我第一个朋友,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身边带着的就只有这玩意儿了。”
若宿晨夺过扇子,揣在怀中,缩进被窝。
“你也睡吧。”
细细摩挲着扇子的纹路,照进若宿晨眼中的月光越来越虚幻,朦胧间,他睡着了。
那个连朋友都不会交的傻子……一定不会是阿九第二。
静悄悄的,三个月已过,入冬了……
“实战?三个月前她说这玩意儿了?”鬼潇易水坐在半高不高的树杈上晃着其中一条腿,言语里满满的都是不情愿。
纵身一跳,鬼潇易水落在了若宿晨面前。若宿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深深的恶心到了鬼潇易水,然后鬼潇易水把左手“轻轻”地搭在若宿晨右肩上。
“大家都抽完地点就给你剩了个最难的,而且因为你是自己在外面睡的,所以你是自己去那里除邪。”
“若宿晨,你莫不是在嘴上施了疾行咒。”鬼潇易水自觉眉毛跳了两下。突然,鬼潇易水“哈哈”笑出声来,“你说因为我是自己在外面睡,所以我自己除邪,对吧。”
“所以意思就是,在一屋睡的处理同一个邪祟喽。”
后知后觉的若宿晨打了个寒噤,鬼潇易水将若宿晨手中的纸条抽出,赫然写着三个字——雁门山。
鬼潇易水到达雁门山已是第二天卯时,在山脚的一小茶馆歇息了会儿,便起身准备上山。
一旁的小二见她像是要上山,便好心的戳了戳鬼潇易水,道:“我劝这位公子还是不要上山的好。”
此话一出,鬼潇易水反倒兴趣来了,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道:“为何?”
“公子是外乡人吧。”小二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您还是赶紧下山……”
鬼潇易水见他神色凝重,心知这雁门山定是发生了什么极其古怪的事。于是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推到小二面前,道:“您请讲。”
小二盯了那银元好一会儿,最终战战兢兢的收下了这银白之物。
“雁门山原是灵力丰沛之处,稀奇的仙草灵药在雁门山虽不至于多到遍地都是,但数量也不容小觑。”
“可几年前来了一个蛇妖,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事,所以就找了几个野道士上山,谁知这一去不归。但奇怪的是,几天前有一疯子上山,本以为也会跟之前上山的人一样,可他却完好无损的跑回来了,邪门的很。所以我劝公子,别再打上山的主意了。”
鬼潇易水礼貌性的点头笑了笑,又要了一壶茶,可心里已经极其紧张,习惯性的开始分析局势。
正常情况下的蛇妖应该是嗜血成性且不挑食的,可那一疯子安全下山有悖常理,难不成这蛇妖还不是以血肉为吃食的……
“客官,您的茶来喽。”小二将鬼潇易水面前的茶碗倒满,几滴茶水溅了出来。举起茶碗慢慢喝尽。
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不会太顺利呢。
辰时,雁门山
鬼潇易水上山已经有一阵子了,因为此处蛇妖的反常,她紧绷的神经从未放松过。背后低矮的灌木哗啦啦的响,鬼潇易水猛然转身,不扰剑锋出鞘。
竟是一个道士!
准确来说,是一个道士的尸体。尸体行走,明显是有人在控制它。虽说修什么路子是自己决定的,可控制它的人趣味未免太恶俗了。鬼潇易水白了那尸体一眼,收剑入鞘,正欲转身离去,一个小鬼从那道士的尸体中钻了出来。
鬼潇易水心中咯噔一响:糟糕,大意了!
那小鬼阴气很重,估计像翰枉偃一般的修士才能勉强将这鬼物制伏。鬼潇易水已经准备用十成十的灵力迎战了,可那小鬼见了鬼潇易水,仿佛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般,发疯似地跑掉了。
鬼潇易水自觉其中有异,可现在不是纠结其他事的时候。这种程度的鬼物都出现了,证明附近定是蛇妖的藏身之地。
速战速决!
“想必这蛇妖定有千年以上的修为,可不能光凭蛮力解决。”鬼潇易水看了一眼旁边的肾蕨,不觉喃喃自语。
背后阴风忽起,鬼潇易水下意识转身,一丝红光在鬼潇易水眼前闪过。那分明是蛇的瞳眸!
鬼潇易水转身祭出不扰,一道人影在她眼前闪过。白雾突起,瞬间将鬼潇易水包围。
早该想到的!自己可以用极阴之身修极阳之术,那蛇妖也可以改变自己嗜血的本性布幻境!
鬼潇易水本以为睁开眼看到的场面应该是极其血腥且恐怖的,可……
眼前的明媚的阳光是怎么回事儿?
问别人不如考自己。鬼潇易水心道。踱至溪边,鬼潇易水俯下身去准备看看这人自己是否认识。
刚看见一眼,鬼潇易水立马从溪边弹开了。
“这……不是我吗?”鬼潇易水眼神空洞,右手颤抖的抚上自己的脸,掐了自己一把。
疼!
鬼潇易水的眼泪花儿都要出来了,这一掐也顺便把鬼潇易水的理性掐了回来。
幻境分为三种:最弱的梦中幻;中等的借物幻;最强的命中幻。
梦中幻杀伤力最弱,全凭吓人把人吓死。一遇见胆子大些的人就没辙了。借物幻中间站,虽然杀伤力很强,但是它是需要实物支撑的,而一旦找到并摧毁这实物,借物幻崩塌。
但鬼潇易水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第一次对付幻境就遇上了最难的命中幻。命中幻,用入幻者的记忆为幻,在幻境中不管是伤他人还是自己都会对本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只要按记忆中的过程把这一段经历走完应该就能出去了。”鬼潇易水单手扶额,自言自语道,“不过我都来了两次了,这儿到底是哪儿啊。”
鬼潇易水慢悠悠地扶墙站起,边向雁门山走去边环顾四周。
不知是儿时的记忆太过惨烈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鬼潇易水儿时的记忆一直有些模糊,但有两段记忆鬼潇易水一直记忆犹新,其中的一段便是现在所处雁门山的经历。
鬼潇易水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此时正处四五岁的鬼潇易水并没有多高,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破烂烂的,因此,即便是处在走动极快的人群之中竟也丝毫不引人注意。
人群的变化鬼潇易水还是感觉得出来的,于是不由自主地往人流游窜的反方向望去。
衣袍素的跟悦家有一拼,鬼潇易水不禁暗暗吐槽。突然一道强光在鬼潇易水眼前闪过,于是鬼潇易水瞟了一眼那物。
圆玉,色泽通透,淡绿朦胧,最重要的是这上面雕的纹路竟是满山红!
这一队人竟然是从翰家主城芣苢来的嫡系子弟,想必又是小辈之间开始拼修为、拼资历的时候了。鬼潇易水饶有兴趣的看了两眼,又继续向雁门山走去。
不出鬼潇易水意料,又是到了这个山洞开始晕眩。鬼潇易水这次倒是有了十足的准备,乖乖的往石壁旁一靠,计划着找到那个人,最起码也要知道他儿时是个什么样子。
鬼潇易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梆梆响,面对即将到来的厄运,脸上竟然还挂起了一丝微笑。
失血还是太多了,撑不下去了。鬼潇易水脑中嗡嗡作响,睁眼也越来越困难。
“救命……救救我……”鬼潇易水只觉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灵魂,魂魄的自主权竟然被别人夺走了,但既然按照剧本帮忙出演了,应该对自己暂时没有威胁。
“鬼潇易水!你快醒醒!”
谁?
“咳!”鬼潇易水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上好像被剑捅了个遍,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若宿晨单手一下把鬼潇易水接住,道:“鬼潇易水,你没事了吧?”一旁的念无秋看到此景,眉毛不禁跳了两下,若宿晨身后的翰枉偃嘴角也抽了抽。
鬼潇易水的睫毛微微颤动,勉强把眼睁开了些许,扯了扯嘴角,正准备抱怨两句。
“滚开!都滚啊!”鬼潇易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下把若宿晨推开了,“啊啊啊!”
白衣和血迹交错重合,在鬼潇易水眼前不断闪现。一个扯到一半的嘴角就这样凝在了脸上,鬼潇易水抱着头,跌坐在地,盯着若宿晨的身后,目光呆滞。
若宿晨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冲身后之人吼道:“翰枉偃!你赶紧出去!”
紧接着若宿晨就用左手附上了鬼潇易水的双眼,语气轻柔,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一记手刀,刚刚稳定下来的鬼潇易水就倒了下来。因为若宿晨并不比鬼潇易水高多少,只得单手扶着她。
一旁的念无秋看若宿晨的姿势别扭的很,想着帮帮他,可嘴还没张开,就被窜的老快的若宿晨一口回绝了。
“唉……”到底是怎么回事。若宿晨瞥了一眼在后面默默跟着的翰枉偃,不由得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一去楼
静安腕上的银镯嗡鸣不止,一道鬼魂向静安迎面撞来。
“啊……”
天殷,鬼潇山
一扇镂空的窗边,一株彼岸花摇摆不定。
“娘,易水好像遇到麻烦了。”来者正是悦寒夙,悦家标志性的米白衣摆在风中晃着,“我得下山一趟。”
悦沫萧点头,望向那株彼岸花,道;“这命花多少年都没晃得这么厉害了,阿夙,你说那些长老……”
悦寒夙转身离去,道:“他们还不至于这么没眼力见儿。”
所谓的命花便是每个人的变相命格,而“判鬼”的命花更是代表了他们的生命状态和修为高低,更不可思议的是“判鬼”的灵魂和命花相连。即等于,命花,灵魂缺一不可,一个消失,全部消亡。
枭忹,雁门山
“啊!”鬼潇易水披着白衣从梦中惊醒,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吱呀”一声,木门被缓缓推开。“醒了?”若宿晨端着一碗黑糊糊的不明液体走了进来,身后还站着三个人——念无秋、翰枉偃、静安。
鬼潇易水抱臂往后一靠,阖眼道:“小妮子,你也是真敢把他们往我这儿带啊。”
若宿晨秉着“不和病人计较”的心态,把碗递到鬼潇易水面前。
鬼潇易水连忙往床角挪了挪,道:“若宿晨,你这是要谋杀啊!”
“噗。”
念无秋捂嘴极力忍笑,翰枉偃站在一旁背过身去,表示此事跟自己没有关系。
“翰枉偃,这药是你熬的吧。”鬼潇易水长叹一口气,“以后甭为难你自己了,即便你家是学医的,你没有天赋还能怎么办?”
“谁要给易水喝这种东西,不怕我毒死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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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一周回来一天,熬夜打字(哭唧唧)
虽然《归祭》目前只更了几章,但还是想说……
我一定不会弃坑的!
还有,我是第一次写小说,这一篇我已经想了五六年了,一定要坚持到底。
希望小阔耐们给几个评论,无论好坏。
如果是想看女主感情线的小阔耐请早些弃坑,因为女主是以小北(本作者)为原型的,不存在感情线。
最后不要脸的要评论,收藏什么的要不要都无所谓了。&/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