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归祭

第12章 游念: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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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易水,你说你啊,好好的悦家小姐不当,非要修这种邪魔外道。”匕首闪着寒光,锋利的刀尖将九易水的下巴挑起,“你那朋友也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两个都有断袖之癖。”

    “不过你也不必太生气,反正悦家或迟或早都要亡,你也可以一起去死,就不会有如此多的烦心事了。”

    满意的拍拍手,“哐当”几声将牢门锁上便离开了。

    虽说九易水陷入昏迷,但偶尔还是可以听到外界的声音,就比如这次。

    九易水梦到自己回到了鬼潇山,姑姑和哥哥都在,和他们一起生活,自己从来没有下过山,不认识若宿晨,不认识念无秋,不认识翰枉偃,谁都不认识,安稳的继承了“判鬼”的位置,和山上的大家生活的快快乐乐。

    今天九易水奉命下山,要去清理雁门山上的邪物。天色已晚,九易水突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反正悦家或迟或早都要亡,你也可以一起去死,就不会有如此多的烦心事了……”

    不对,悦家怎么会亡,悦家分明好好的,这女人一定是在瞎说,九易水跌倒在地。这人是行刑官,一定是想扰乱我的心神,行刑?对谁行刑?是对我,想起来了,是对我!自己都没下过山,怎么会惹祸啊,不对啊,不对啊……

    对了,我是厉鬼,我伤了人,我被判了刑,这是假的,悦家要被灭了!

    九易水梦里的世界渐渐崩塌,猝然睁眼,看到了在一旁呼呼大睡的女子。

    看来是真的了。九易水心道。

    “呵,念家的地牢,怨气真不少。”九易水漠然道。怨气划过地面,撞到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九易水把它们抓在手中,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力量恢复了不少,在九易水吃了半个时辰后,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突然发现那女人早已醒来,在一旁惊恐的盯着自己,大气都不敢出。

    “你好呀。”九易水向她笑了一下,可笑意却未达眼底。

    “破。”九易水这一句下来,仿佛石破天惊,铁链全部绷断。九易水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脚将牢门踹开,向那女人道:“我的剑呢?”

    那女人慌慌张张的将不扰递了出去,九易水接过不扰后她正欲开溜,九易水直接擒住了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在她耳边轻言道:“你还想去那儿?”

    九易水已走,那女人已经被钉死在墙上,在她尸体的一旁还有一行字——

    判官大人,九易水从此别过。

    天殷鬼潇山

    “阿娘,再撑几天,翰枉偃已经去请救兵了。”悦寒夙在一旁给悦沫萧喂着药,一边劝着自家阿娘。

    悦沫萧道:“还吃什么?等什么救兵?那翰家的娃子估计早就跑的没影了。让我……起来。”现在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悦沫萧心道。

    “无知狐妖魂魄,退下。”

    悦沫萧仿佛被触到了什么机关一般,猛咳了几声,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寒夙,是易水……咳咳。”

    悦寒夙接着话尾说了下去:“易水回来了,”还是踏出了这一步啊,易水。

    一股阴寒的感觉满上了两人的后脑,悦沫萧看着悦寒夙怪异的表情,悦沫萧道:“无事,易水的灵力。”

    这绝对不是灵力了吧,怪异的东西。

    九易水来到了他们面前,眼上覆着一条白绫,脚下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黑雾。一只狐妖从树上飞扑而下,直奔九易水的天灵盖.一句提醒还未出口,九易水便下意识地将那狐妖掐死在半空中。黏黏糊糊的血溅得到处都是,九易水抹了把脸,幸好没有越抹越多。

    九易水转过身来,双手向前伸去,走得很慢,小心翼翼,生怕摔倒。悦沫萧悦寒夙二人自是知道九易水晕血的毛病,但实在没有力气去把九易水拽过来了。

    所幸九易水的感觉甚是灵敏,没过一会儿便磕磕绊绊地走了过来。悦寒夙将悦沫萧扶了起来,悦沫萧半坐着,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了九易水的脸,好似回光返照,道:“易水,为什么越狱,悦家本就撑不了多久了,你出不出来结果都差不多……算了,不说你了。估计人将死的时候就是话多啊,可惜临死之前都看不到完整的你了,不过刚好,你也不会看到这么狼狈的姑姑了。我答应过九天……照顾好……”

    悦沫萧手安然垂下,眼也轻轻阖上,九易水看不见,也不知知不知道,呆呆的说道:“就算结果都差不多,我也不想让自己后悔。”

    悦寒夙看见悦沫萧手垂下的一瞬间,一行清泪便猝不及防的留了下来,却怕影响到九易水的情绪,一声都没吭。九易水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满含苦涩:“哥,姑姑是不是死了,是不是……是不是啊!”

    悦寒夙终于开了口,颤声道:“找个地方,把阿娘埋了吧。”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敌人还在虎视眈眈,可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眼眶中的泪,一滴一滴流入土中,再也找不到痕迹。

    诺大的鬼潇山,现在连埋人的地方都没有了,到处血流成河,九易水更是一刻都不能摘下白绫——一个有睁眼习惯的人想要克服这个习惯几乎不可能。

    一路上,九易水问了悦寒夙许多问题,譬如:“天殷的大家都死完了,对么。”“悦家很早之前就被盯上了,是吧。”……悦寒夙一个都没回答,这些问题的答案你我都心知肚明,九易水问一下也只是想提醒自己,现在不能哭!

    实在是找不到地方下葬,九易水还在犹豫要不要说,悦寒夙却开口了:“火化了吧。”

    “哥,你确定?”即使不去看九易水的表情,从她的语气里都能听出满满的惊讶,“这火化看着潇洒,实则是……”

    “死无全尸,对吧?易水。”悦寒夙几近绝望,“阿娘说她最是喜欢这天殷的景色,刚硬、不屈人下,我想让阿娘死后也能看到。”

    九易水从悦寒夙手中接过悦沫萧的尸体,召来一把火,转眼间尸体便成了骨灰。

    微风吹过,悦沫萧的骨灰纷纷扬扬飘向鬼潇山深处,正如悦家这一仗战胜的希望一般,不见踪迹。九易水将嘴中的瘀血咽下,问道:“哥,你是不是也要死了。”

    悦寒夙转过身来,紧紧握住九易水的手。九易水突然就怒了,甩开悦寒夙的手,歇斯底里的吼道:“你倒是说啊!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合着我一出来就只能是见你们最后一面!”

    “这对我……不公平……”

    悦寒夙的脸早就没有了一点血色,能撑到今天堪属奇迹:“易水,这不是不公平,你要知道,这不是我们的错,更不是你的错,即使你在或不在,悦家也都要面临这一仗,也迟早要亡。恰恰相反,因为你的出现,悦家可以做到‘永存’,不是吗?”

    “没有人错了,他们只是想活下去,他们只是想活得更好。每个人都有私心,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存亡而战,即使别人把我们杀死,我们自己也要知道,他们也只是想拥有活下去的权力,只是想为自己的家族打出一片天地……”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要活得更好,就把其他人的未来送葬!”九易水实在是忍无可忍道。

    在此,九易水和悦寒夙讨论的,不仅是为人之道,也是悦家的命运。

    悦寒夙早已坐下,也不管九易水是否看得见,笑着摆摆手,道:“这是我们悦家欠他们的。”

    九易水自是感觉到了悦寒夙的变化,跪在他面前,咬着唇努力克服着不断向外冒出的血。果然,还是太勉强了,自己还是扛不住反噬啊。

    “易水,不到万不得已,以后不许再用这种法术了。”悦寒夙已气若游丝,勉勉强强将这句话说完。九易水小跑至悦寒夙面前,一把抄起他的手,口中念念有词,悦寒夙只觉自己的生命力仿佛在一瞬间加强了数百倍,但同时也意识到这个法术会对自己的妹妹造成多大的负担:“把这东西收回去,你抗不过天道!”这应该是悦寒夙第一次真正冲九易水发火,今日,也是悦家人发火最多的一次。

    “哥,我知道。”九易水惨然笑道,“但最起码能保证……”

    “让你活着看到我的胜利。”九易水信誓旦旦,嘴角的血迹丝毫无法将这句话所散发的气场削弱半分。

    可惜,他们谁都不知道,九易水的命花,在她迈出地牢的一瞬间就已成了黑色。

    悦寒夙起身,拉着九易水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大殿。九易水老远就嗅到了数以千计的亡灵气息。有悦家人的,有狐妖的,但对九易水来说,这些根本不重要,能吃就行,能长力量就行。因为姑姑在死的时候,一点怨恨都没有,就像只是去了一个长途的旅行,一个永远不会再次回来的旅行,所以她才能肆无忌惮的吞噬那些魂魄和怨气。

    “你放开,这是我的。”“怎么就是你的了,先到先得不知道啊!”

    ……

    聒噪,九易水的眉头蹩了一下。他们很贪婪,活得很自我,连危险压境都感觉不到。真想让他们赶紧闭嘴,全都去给姑姑陪葬,给即将死去的哥哥做垫背的!

    九易水用左手食指抹了一下嘴角,批了一张血符,将它激活后塞到悦寒夙手中,轻轻道:“哥,你先站在一旁,这符足以保你安全。”

    这一声太轻,轻到连悦寒夙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声太轻,轻到那些狐妖根本就没有听到;那一声太轻,却又太重,轻到无人听到,重到改变一人一生的征程。

    悦寒夙在听到的一瞬间,就已经被九易水推到了一边。

    九易水面无表情地走到大门口,拖着不扰走,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左手中的黑剑因怨气的聚集又渐渐成型。这一下,终于引起了正在殿中胡作非为的众妖注意。

    “妖女九易水。”一只离得最近的狐妖戒备的举起了爪子。

    九易水习惯性的又笑了起来,左手中的黑剑瞬间飞出,直接将那狐妖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纠正一下,我不是妖女,吾为厉鬼。”九易水声音不大,可这一声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和妖听的一清二楚,召回了那把漆黑的长剑,“提前说一下,免得你们在临死之前还有遗憾,这把剑,名曰‘淬念’。”

    “你嚣张什么,在嚣张也只是个东西,连我们都不如。”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大殿深处冒了出来,刮得人烦躁异常。

    九易水召来了一大波怨气,厉鬼亡灵在食物的诱惑之下,发疯一般向狐妖群发起冲击,撕咬、侵蚀,九易水就站在原地,自进来到现在,白色衣袍上连血渍都没有。

    忽然,一股凛冽的剑气直逼九易水的心窝,一只魂魄被九易水召来挡了一剑。随即又召来了一只厉鬼,三下五除二地将其吃掉。瞬间,九易水周围的阴寒之气又上了一个层面。

    “九易水,快快束手就擒,不然别怪我们不念及往日情分……”

    “反噬太重扛不住啊,看来要速战速决。”九易水听着那人的话,也不打算在口舌上和他多做纠缠,“我认识你吗?”说罢,不扰便将那人的四肢砍掉,瞬间就成了人棍,淬念干脆的刺入了那人的颅腔,又干脆地将其拔出,丝毫不拖泥带水。

    厉鬼干活就是高效,才一会儿功夫,满满一殿的狐妖就解决的差不多了。一只命悬一线的狐妖拽着九易水的脚腕,道:“我要你给我们家公主偿……”

    还未出口的话就被淬念插入了腹中,九易水毫不吝惜地踩着他的头,蒙着白绫的脸庞是无神的,不知她在看向哪里。

    “九易水,伤及无辜,当判死刑。”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远处响起,脚步声愈来愈近。

    九易水勾起了嘴角,眉毛也弯了些许,道:“翰枉偃,别来无恙啊,怎么,又要关吾?”

    突然,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九易水的笑容就这么凝固在了脸上。

    “咳……易水,快走……”那是悦寒夙的声音,绝对不会听错。一股金属和骨头摩擦的奇怪声响传入九易水的耳朵,还有血滴落和石阶碰撞发出的微弱声音仿佛成形了一般,回荡在其他人的眼中。

    “哥……哥!”九易水当即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捧着一张半笑着的脸自顾自地哭了起来,还未过一刻钟,她便挂着泪痕站了起来,怒吼道,“翰枉偃!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动我哥!”

    翰枉偃的表情也不对劲,目光一凝,一旁一个修士立马就扛不住了,缓缓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杀医仙的。”

    九易水是彻底怒了,将白绫一把扯下,与此同时,漫天的鬼火开始烧了起来。

    现在,九易水的笑乍一看还是很温暖,可越看越阴寒,眼角到眉梢全是讥笑之意:“我也真是,早这么做不就好了,哥哥就不用死了,最起码还能再保持二三十年!”

    九易水左眼中的血红又上升了一点,若是说之前的红不仔细看就看不见的话,现在的红一眼就能看到,好像一滴血滴进了她的左眼。

    “哟,翰枉偃,还穿着判官服啊,今天您来抓吾,想必定是信心满满吧。”九易水及其平静的朝翰枉偃走了过去,平静的不像话。可惜她的眼睛不会骗人,一点点的血红在九易水的左眼中竟有一种翻江倒海的气势,“不过您也是和这一身衣服绝配的,冷酷无情。”

    翰枉偃的黑色衣袍在漫天大火前翻飞,脸上表情纹丝不动,倒也当真与他的袍子绝配,与这漫无边际的暗夜相配。

    九易水两手拖着两把剑,眼中的鲜红突然不再动作,九易水也在离翰枉偃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突然,那一抹红像是想要扑出眼一般,九易水手中的不扰也同时飞出,翰枉偃是个反应快的,险险地躲过那一击。

    “大胆九易水,竟敢用仙剑偷袭判官。”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入九易水的耳朵。

    九易水玩味地一笑,举起两手中的剑,道:“不知您说的是这把邪剑淬念呢,还是这把邪剑不扰呢?”

    这次竟不是一人发声:“你竟敢侮辱仙剑!”

    “侮辱?”九易水头微微一歪,邪魅一笑,“不知这是不是侮辱呢?”一语毕,九易水竟是十分轻易的将不扰折断,之后还像丢废品一般将其砸到那群人面前。

    翰枉偃看了一眼九易水,皱眉道:“九易水,你冷静。”

    九易水终于忍不住了,破口骂到:“你去忍啊!你滚去冷静啊!你是老子谁啊,大义凛然,自以为是!谁都不需要你所谓的帮助,你就是自作多情!自以为帮助了他人、挽救了人命、拯救了世间,可你的手上一直不乏无辜之人的鲜血!”

    “我哥是你害死的,我姑姑因你的不及时到来而死,你不是觉得自己救世主吗?那你就去救他们啊!就因为阳区,那天殷的大家就应该为了你们的道路而送葬自己的前程吗!”九易水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杀人极其顺溜,才几句话的时间,人就死了一半了。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成为好人,但我也不想草菅人命!但是是你们先行出手,是你们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贪婪的双手!所以今日才放任自己杀人!我只是想要一个我自己渴望的公道,而不是你们虚无缥缈的正义!”

    “什么人间正道,分明就是你们亲手安排的一出闹剧!我又为什么要配合你们!”

    翰枉偃祭出烟去,从牙缝中逼出了两个字:“闭嘴!”

    九易水拿着淬念,反手一剑挡住了烟去的攻击,反问道:“闭嘴?你让我闭嘴?你有资格让我闭嘴吗?”

    “您这摆明了就是逃避啊,对不对?”

    “九易水,你闭嘴。”一女修士说道,“你看我手里拿的是谁的尸体。”

    是哥哥的,那是哥哥的尸体,一把鬼火把哥哥尸体上的血也烧干了。真是,自己怎么什么都能忘,那可是哥哥啊,比自己命都重要的人。

    不是不接受生老病死,而是不接受飞来横祸;不是不接受阴阳两隔,而是不接受死不得安。

    九易水声音都颤抖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全都消失不见:“你把我哥放下,咱们有事好商量,好不好?”

    九易水自今天之前一直思虑单纯,可从今天开始,她也学会欺骗与心计了。一道清明澄澈的白色剑光真真正正的贯心而过,九易水一行清泪落了下来,亦是自嘲,亦是讽刺他人:“想不到翰家大公子也会向我这种蠢货做出偷袭这种事啊。”

    这次翰枉偃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去被九易水冰凉的血液溅个满面,然后被九易水一剑劈死。可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降临,九易水慢慢跌坐在地,翰枉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九易水自然是发现了翰枉偃的目光,凄惨道:“看什么,血可都流干了,没什么让你好骄傲的。”

    这些人,可真不讲理,分明自己都屈服了,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过自己,不肯放过哥哥的尸体。看着眼前的尸块,九易水一时间竟不知做何反应,只是任凭那把长剑在胸口搅动。好,很好,我要让你们也全都死无全尸。

    九易水左眼中的血红突然涌起,猛地转身,烟去被拔了出来,九易水一把掐住了翰枉偃的脖子,眼中有滔天的恨意。

    死吧,都去死,死去陪我哥!

    可渐渐的,九易水的手劲松了,嘴上又来了力道:“还在这儿杵着干嘛!滚啊!我就放这一次,别不识好歹!”

    气势汹汹的上鬼潇山的人有两三百人,下山的只有两个。

    十天后天殷鬼潇山

    终于又赶走了一拨人,这应该是最后一波了吧。九易水坐在唯一一把幸存的木椅上,呵,翰枉偃那家伙也真是坚持不懈,每次围剿都能看到他,希望他别再来了,一蹶不振最好——虽然这不可能。“记得哥哥经常写日记的,还有这些手迹。”九易水将在怀中好好护着的竹纸拿出来,从第一张看起,从小时候想起。

    雁门山芣苢

    “公子,请。”两个家仆模样的人将翰枉偃引进了禁室。自从烟去认了翰枉偃为主后,在翰家禁室关着的东西竟也附上了翰枉偃的身,最奇葩的是它竟化了形,是棋盘和棋子。一开始翰枉偃也对此耿耿于怀,可第一次针对九易水的战役后,翰枉偃就在整个修真界宣布他被翰家的禁术附上了,之后,禁室便是他们的副家主常去的地方。

    翰枉偃靠着墙坐了下来,脑中回荡的还是九易水那天歇斯底里的话。

    其实他们两个很早之前就见过一面,是真正的“一面”,因为那时的愧疚,翰枉偃不自觉地将那时的情绪带入今天的现状。

    “九易水……小水?呵呵。”

    一去楼

    若宿晨焦急道:“无秋,我必须要去找易水,她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

    念无秋打开一张纸条,递到若宿晨面前,道:“这九易水也真是能打,我们家大约有二三十人死在她手上了。”

    “该,谁让他们惹易水的。”若宿晨愤愤道。

    念无秋的表情一秒变得委屈巴巴,道:“我才是你道侣啊,宿晨你就向着九易水。”

    若宿晨立马拉下脸,道:“我知道无秋是我道侣啊,我都五天没下床了。”说罢,拍了拍床板。

    念无秋见状,道:“不过的确也该去看看,虽说九易水胜了,可她的情况估计也不乐观。”

    两人在一起也有两三年了,现在的念无秋已经把若宿晨的脾性摸了个透彻,但还是不厌其烦的逗着若宿晨,一遍又一遍的去哄他。平静的小日子快到头了,两人说着儿时的事,谈笑风生。&/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游念终于更完了,开启碎梦,小北真的很勤奋,原谅小北吧……&/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