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催泪屁话

第22章 借解酒 其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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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我妈说今天去接猫,她略微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毛说:“隔这么远,寄得回来呀?”

    我点头,一边接过她手里的白菜,我爸说想吃白菜,我说:“飞机一起带过来的,暂时放托管呢,你不烦猫吧?挺爱干净的一猫,不闹,也不乱拉....”我很久没有与谁人同住,怕她不喜欢,不由得支吾解释起来,去观察她的神色,我和她现在相处还是带有笨拙又不熟悉的客套和互相磨合的尴尬。

    我回家前怕到时候还有什么变故,例如我妈还是恨我之类的,我把猫放在m市一家托管。

    她连忙和我说:“嗨,猫多可爱,我早就想养了,就是怕你爸一个人在家照顾不开。”说完大笑了几声,我其实莫名觉得如此一来,我妈也挺可爱的。

    她接着道:“重不重,我提一半!”

    我把手别开,说:“不不不,不重的,你拿轻的就行。”

    她又“嗨”了一声,说:“叫什么名儿啊,猫。”

    我想了想,说:“还没起名,瞎叫着。”

    我回来快三个星期,一直住在我家,我爸见我回来很是激动,连声向我妈确认,“小蓝?小蓝真回来啦!”,然后抓着我的手,说:“真是小蓝?哎,这么瘦啊。”

    我从他记忆里总是躲在黑暗里的紧绷的脸上也看出被时间宽谅出的松弛弧度,带着笑意不浅不淡地皱在两颊,一笑就会凹出一脸略显风霜的释然。

    他的嗓子也不像过去一样传递出缄默的嘶哑,虽然还是飘而不实的,听起来不太健康,却反而有一种轻快爽朗的感觉。

    我想起顾然那句话,“都过去了。”

    果然都过去了,痛苦与幸福,但说无妨却已经不值一提。

    我去托管接猫,这只跨越太平洋的猫不知道瘦了没有,我不禁联想到每次见到好久不见的人他们都会觉得我瘦了,我同样也会觉得我妈瘦了,是否是人们对于思念的人都会多出一份心疼和偏爱,认为他们在没有自己陪同的时间会受很多苦以至于陡然见面,便觉得他们比起记忆中凌厉的模样憔悴消减了许多。

    也许待会儿带着我的猫去称,不见得它真的瘦了多少,我还是会不由得担心它在这里过得不好,从而从厚实皮毛下生生看出它的消瘦来。

    感情的联结,就是这样一个不分是非的温柔东西。

    我穿着鞋套进去,这里是一个猫咖加宠物医院加托管的集合体,有一些来撸毛的高中女生穿着很可爱的短裙,其中一个说:“我也好想养猫啊,可我妈妈不准....”

    另一个接口道:“我妈也是,古板得要死,不过么,她不给我养我就不养了么,她真是想的多噢,自以为是的人就是觉得她说啥我就真的会照着做一样,小暖,我们捡一只小流浪吧!”

    “好啊,一起养,不过流浪就只能养田园了噢,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蓝猫!”

    “好!”两人又一起快乐地抚摸起桌上的肥猫。

    我去柜台前递出身份证:“您好,我来接一下我的猫。”

    工作人员对着身份证和对牌说:“好的,稍等,是叫....呃....‘猫’对吧,10号俄罗斯蓝猫,4.10号托管的。”

    我说是。

    我余光察到提到“蓝猫”两个字的时候,刚才两个女孩的头立刻抬了起来,相互对视中蹦出一些打探的光亮。工作人员把我的猫抱了出来,它远远嗅到我就开始发出不断的“喵喵”,且脑袋抬得高高的挣扎着急忙要过来,前两只爪子左右不是地在工作人员身上踩来踩去,它越来越大声以至于我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嘴里突然不由自主冒出和傻姑娘哄孩子一般的无意义的喃喃,对着根本听不懂人类语言的猫呼唤说:“好啦好啦,不叫。”

    这种喃喃放在我这样一个习惯于有事说事的一个“硬邦邦”的女人身上,该是多么违和,但我毫不犹豫地竟然下意识做了。

    然后那姑娘把这只吵闹的猫递给我,它呜呜地在我身上“嗷喵嗷喵”起来,我干笑着像是按情景补充句子一样继续喃喃了一句“走啦,不要吵了。”

    然后两个高中的小妹妹慢磨慢蹭地挪过来,伸头探脑道:“姐姐,请问我可以摸摸它吗?”

    为了摸一把一只陌生的吵闹的猫,她们要担负起与人社交的成本,放下矜持和察言观色等的考量,以及背后得失的比较,例如如果我是个脾气很暴躁的女人,她们很可能被臭骂一顿,以及万一我是一个坏人,找个借口就讹了她们,只为了一个微小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带来快乐的目的,她们便冒冒失失地选择相信并且开口请求善意的回应。

    我把猫递出去,她们立刻露出惊喜感激的神色,令我怀疑这幅表情体现出来的快乐和幸福就好像我直接送了她们一只她们眼里极其贵重象征着自由和叛逆的俄罗斯蓝猫。

    这大概就是少年人,一厢情愿地想要叛逆世界的不公平和严苛束缚,一方面又极其愚昧地相信拥有理想的自己果真天下无敌,一面为自己的付出和隐忍自鸣得意,一面又冒冒失失地对许多事盲目轻信。

    她们一边看穿社会的邪恶本质咬牙切齿,一边又白眼狼一样,自顾自享受浪漫又极其无聊的小确幸,但是这其实才是生活的真面目,不管牵扯你的情感的是多么的无聊和平庸,始终□□凡胎,欢喜时候要大笑,悲哀时候要流泪,情起的时候奋不顾身,情断的时候翻脸不认人,这都没什么。

    和这个世界东拉西扯的说不清楚,其实是一件琐碎但是最终会快乐的事。我现在懂了。

    其中一个女孩说:“它好乖啊,它叫什么呀?”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打算说出它目前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名字,说:“随便叫的,就叫猫。”

    小女孩们露出惊讶的表情,说:“啊!”

    我很怀疑为什么到高中肢体语言还会这么一惊一乍,如果当初的我也是这样,想想还有些滑稽。

    我走的时候,一个女孩在我背后说:“我以后的蓝猫就叫los angele,你知道los angele么?”

    “洛杉矶?干嘛叫城市名?”

    “洛杉矶叫做‘天使之城’,真美啊,我想去那里工作!”

    她们永远不会想,一张m市到洛杉矶的机票最便宜都要四千多,也不会想,在美国,自己一腔英式英语该如何快速听懂地铁公交车上的广播。

    我抱着“猫”回去,我想,我该给它起个名字了。

    我经常看到很多电影和小说解读“名字”这件事,名字一个极其贵重的东西,一旦什么人给另一个人起了“名字”,就仿佛二人建立了一种无形且永恒的联系,我命名了谁,它就完全独立于芸芸众生而不由分说介入我的生命,从此喜怒哀乐不再是“个人感情”,这是一件主动放弃“孑然一身”,主动接受他人情感捆绑的事。

    换言之,有朝一日我死去,它就不再完整。

    这是一件对我们两个都极其需要慎重的事,所以我一直没有给“猫”一个名字,我怕一旦我建立了这样的联系,有一天它或者我死了,就是一种莫大的极其悲哀的,不负责任的辜负。

    然而两个女高中生甚至都没曾见过自己未来的蓝猫一面就已经想好了名字,她们轻而易举自信地掠过所有情感上得失的考量做决定,就像少年人一样浪漫无畏惧。

    走到半路忽然下了大雨,我还没到地铁站,这附近没有什么可以避雨的地方,光秃秃的一道大街,我只能尽量把被雨点打得东张西望的“猫”放到我的外套底下,一边狂奔一边拿手机打车。在这么狼狈的一刻我不由得希望像顾然一样遇到一个温暖的书店,最好我找到的这个书店和他那个是一个,或者还能遇到他。

    这么想着,我打开大众点评,神经病一样地搜索“阿蓝”两个字。

    雨点让屏幕不那么灵敏,“猫”也喵喵地催我走,我哆嗦着点击了一次又一次搜索。

    终于进入了那个页面。

    黑白冷色调为主的的外铺面装潢,离这里还有800米。

    我在两个高中生身上好像获得了什么极其傻气的勇气,是什么极其无聊不计成本的莫名相信,是那种‘己之所欲,便加于人’的,不问问对面就想命名别人的情感冲动,这令我的双腿像是踩了跑跑卡丁车里的加速箭头一样“嗡”的一声就蹿了出去,我的白色的裙子被泥水污得不成样子,光腿感觉到了城市劣质石板不稳定踩下去中间的淤泥溅起,

    我带着猫气喘吁吁地跑了八百米,远远看到了对面马路上的“阿蓝”。

    冰冷的门面,暖调的灯光。

    暴雨愈加歇斯底里,猫在我怀里发抖。

    我抱着它,尽量温暖它。

    忽然有些近乡情怯。

    要穿过这个马路,就要走地下通道,而这个地下通道有地铁,只是想坐地铁回去而已,我紧张得有些想逃。

    然后我终于深吸一口气,坐上地铁。

    猫已经很冷了,万一感冒很麻烦,顾然不一定在,而且也不一定在等我了,万一他已经结婚了呢,我可能回来得有些太晚了,我不应该这么冒失,至少发个短信应该先问问寒暄一下。

    “姐姐,我可以摸摸它吗?”女高中生在我脑子里说。她笑得很幸福。

    真令人羡慕。

    梦游似的,我在下一站下了车,然后自己骗自己一样的,乘上了返回上一站的地铁。

    妈的,我抱着猫的手已经酸到不行,我确定它一斤都没有瘦。

    我壮士赴死一般踏上自动扶梯,仿佛踏上去就耗尽了所有的筹码气力,任由它把我拖向一场不要命的豪赌,背负着一腔贪得无厌的深情。

    我走进阿蓝,一身狼狈的水,连头发都湿成一绺一绺的,脚下的鞋子发出“扑唧”的声音,我走过的地方都有着令人难堪的水渍,晕在进门处的地毯上。

    然后自动门感应到我打开,我看到有个人趴在正对面的柜台桌子上,手机里冒出一声“first blood”。他一头有点蓬松的灰金发,乱七八糟地扎在脑后,然后诧异地从手机后面抬头,这一诧,就叫他丢了半个下巴。

    趁着浑身的水,任我不必掩饰地热泪盈眶一会儿。

    惊掉下巴的顾然一阵乒乓地从桌子后面赶紧绕了出来,突然想到什么又从桌子下扯出一个外套,他用外套手忙脚乱地把我罩上再把我拉进去,当初离开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是这么胸有成组四下坦然,而真正别后相见的时候才绷不住急了起来。

    他念叨:“你怎么,这么大雨,你....”,拿了张纸来给我擦脸上的水。

    才发现我脸上的雨滴是人体的温热,而那一双曾经被他逼视到退缩的眼睛,从眶里蔓延出了红色的脉络。

    他手上顿了顿,一时语塞,说:“怎么哭了。”

    然后就着湿漉漉的我的身躯,把我再一次拥入怀中。

    我霎时间明白为何有人甘愿命名,甘愿被命名,甘愿让渡孑然一身的自由被束缚,因为那种被定义为“束缚或者捆绑”的东西,本质上是极温暖有力的一个拥抱。

    我反手抱住他,非常丢脸地哭出了“呜”的一声,我说:“顾然。”

    他说:“诶诶。”

    然后我们中间冒出极其委屈的“喵呜——”

    “猫”一直被我单手抱着,这下被我们二人的拥抱给夹住了。

    他赶紧松开我,望向我的怀里被淋得瘦了一圈的“猫”,它可怜巴巴地抱着我的手,而我那只手保持着要去抱顾然的姿态。

    顾然手足无措地一顿,转而冲“猫”佯怒道:“你怎么回事小老弟?”

    “猫”被骂得又“喵”了一声。

    我把它暂时放到桌子上,顾然又去扯了一块好像是桌布一样的东西过来一边擦它,一边冲我说:“你去哪里捡了个这么丑个皮卡猫,得有1000瓦吧?”

    我笑了,我说:“乱说,明明那么可爱。”

    他努了努嘴,“你居然会养猫,我以为你打算像多肉一样一个人一个盆长一辈子,连传宗接代都一个人,搞自繁衍呢。”

    他这人怎么说话还有点酸里酸气的。

    我忍俊不禁,我说:“你结婚了没。”

    如果顾然此刻没有在专心擦我的猫,而是在看我,他就会看到我像高中女生一样试探地转着眼珠。

    他说:“结了,还生了个儿子,挺乖的,待会儿给你看他。”

    我默不作声地喝他给我刚倒的热水,眼珠也不想转了,任眸光随眼帘下垂。

    一种深深的挫折让我每一根骨头都发出崩溃前的嘶鸣,即便知道理当如此,依旧觉得不能接受。疲惫如晕眩前的黑暗冒着金星在我眼睛里打转,我的喉咙就快要翻滚出干渴的呜咽,此时此刻真是很无理取闹的丢脸。

    顾然把猫递给我,说:“你看我儿子多乖!擦干了!”

    我操/你妈的顾然。

    我抓起枕头就打他,感情给他脸了是吧。

    我今天真的要打死他。

    ....

    我带顾然回我家,我倒像是比他还紧张似的。

    一开门,我妈竟然还化了妆,我爸也收拾得无比妥帖,两人正襟危坐一般在门口接我们,本就逼仄的屋子一时间换鞋都挪不开。

    顾然笑眯眯地说:“叔叔阿姨,好久没见啦。”

    我爸我妈两人都大声笑起来说:“哎呀,小然!真是越来越笔挺了!”

    她们特意寻找了一个好像比较精准的词,“笔挺。”

    我拉着他进屋,我妈连声说坐,顾然把礼物递给她,说:“这是xx护肤品,这个是xx的养颜膏,这套衣服我和阿蓝都说特适合您!哦哦,这是给叔叔买的药酒,你俩情侣装,怎么样?”

    情侣装真是亏的他想得出来。

    我妈笑得鱼尾纹对称,拉着顾然说:“真的是长大啦,出人头地啦。”然后又仔细瞧了瞧,说:“像你爹!”

    我霎时间敏感地绷紧了弦,生怕我爸暴起伤人,怕我妈脱口而出也觉得尴尬。

    事实上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其乐融融的一幅图景。

    顾然察觉到了我的紧张——竟然冲我抛了个媚眼。

    原来一直趟不过河的,只有那个敏感偏激的我。

    我笑了,抓起筷子吃饭。

    .

    ...

    饭后和顾然去超市逛街,他非要让我坐购物车里推我跑。

    然而奇怪的是我居然还是傻里傻气地坐进去了,抱着一堆巧克力薯片。

    我想了想,我说:“我们给猫起个名字吧?”

    他说好啊,叫什么。

    我说:“叫,叫啥呢?”

    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我又说:“你也给我起个昵称吧?总不能别人叫我阿蓝,你也叫我阿蓝。”

    他又说好,然后摸着下巴说叫啥好呢,蓝蓝,小蓝,bule?

    我也想不清楚。

    最后我指了指购物架高出的一盒曲奇饼,他立刻帮我拿下来,我说:“猫就叫猫,你就叫我阿蓝,我管你叫顾然。”

    他说好。

    但是从这一刻起,猫就是我命名的猫,阿蓝是他命名的阿蓝,而顾然是属于我一个人,区别于芸芸众生的顾然。

    我对顾然说,“你就叫我阿蓝好了。”

    顾然说:“我爱你,阿蓝。”

    如若有朝一日我死去,他也不再能是完整的顾然。

    我坦然接受我贪心想要被他深爱的事实。

    我和顾然学习刺青,他最近在忙一个平面广告设计,我代他接一些比较小的活。

    进来的是一个女孩儿,烟熏妆打唇钉,不可一世的轻狂样子。

    她说:“纹一个花体的魏江河缩写wjh。”

    我随口一问:“想铭记什么吗。”

    她轻蔑一笑,说:“我要一辈子记得他。”

    她想一辈子记忆某件往事,就像我曾一厢情愿地深刻。

    我笑了,我说:“忘记也没什么好,不过最好你记得。”

    最好你记得,你曾经那么想记得这件事是为了什么,否则你下定决心忘记它的时候,大多会被自己长时间没头没脑坚持的决心所误导,以为那原因真有多么重要。

    她冷笑了一声,觉得我这样一个老姐姐不懂她们那年少气盛的世界,就像我曾画的没有父母,精子喷泉卵子土地的世界观。

    而我现在发现时不时陪我妈打打消消乐也挺好的,她会很傻地分不清某两种颜色。

    我不再多说,替她忠实地完成了她想要记得的工作,她烟熏的眼睛里涌出和外表张狂不同的娇弱的泪水,把她精致的粉底滚出两条肮脏的黄皮肤道路。

    她走的时候冲着手机发了条消息,骂道:“点都不疼,你们这群怂逼,没感觉ok?”

    我做完后洗了手去看在房间里闷头设计的顾然,他画的差不多了,他抬起头来要抱我,我轻轻拥抱了他,说:“怎么样。”

    他伸了个懒腰,声音也拉得很长,说:“啊——差不多了。”

    我伸头去看他电脑上的样稿,是一个女士香烟的外壳设计,一个美人的侧脸,重点是优雅和野性的融合。他用了玫瑰色与紫粉的结合,带一点中世纪的风格。

    我说这是什么牌子,他打了个哈欠,说:“叫做‘美人烟’,早些年一个英文牌子,甲方对审美要求很高。”

    我说,“m市本地的企业吗?”

    顾然点点头,说:“你猜是谁开的?”

    我莫名道:“谁啊?”

    “于心。”

    顾然喝了一口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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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借解酒》到这一章就算是完全结束啦,不过会和刺青蛇一样,最终都会有一两篇番外的。

    这章想了很久还是打算大粗长哈哈哈,因为不连贯就不好看了,所以,我的存稿为0惹。哭,在三次的压力下随时可能断更。

    讲一下写到这里的看法:

    我们可能都会有这样的经历,年纪小不懂事,看不懂别人的言不由衷心口不一,错把别人别扭的柔情看作漫天的敌意,甚至可能会过分偏激,就此不停的不听劝的叛逆下去,把这个世界看得极其黑暗,但是等你回头看的时候,其实并不必要。

    你完全可以放下那么多的骄傲和自尊,说一句我其实原谅你。

    包括年少意气用事犯的错,闷头走到黑为自己找的借口,就像郑蓝,我只是放大了她身上倔强刚强的部分,但是现实中大部分人都是如此,人们倾向于不承认自己真的有什么怯懦和妥协,说这不过是社会逼迫我的,其实不然。

    但是这都不重要,我们总要学会饶了自己,回归生活的本来样子,七情六欲,左支右绌,无聊平庸,怕爱怕被爱,怕欠别人怕被辜负。

    告诉自己这都没什么,人类就是不完美贪心的,那又怎么样呢。

    写借解酒的时候会觉得绝大多数人像郑蓝,并不像谢岸一样处处优秀,敢爱敢恨完全不怂,多数时候是怂的,妥协的,纠结的,但是会非常恨,要十年报仇的。

    所以,我们大概长大了,是时候原谅一下自己过去成熟,和不成熟,原谅自己的冲动和过于理智。

    “给你风,给你自由”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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