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催泪屁话

第50章 美人烟 其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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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纷纷“吁——”起来,算是同意。接着我们就换了一换座位,男女声岔开,省的玩得好的一群人在一起讲小话。我倒是还蛮想听的,戴阮之前不是说发生了很多事么,我倒是听听都发生了些什么,让他这种人都要感叹感叹。

    第一个男生是张朗朗,我还记得他,很久以前和白渔一起跳校园舞的那个,外号叫“猴子”,可没少把白渔气坏了,上了高中还是长得跟猴似,小眼睛圆脑袋。他挠了挠头咂巴着嘴半晌说:“乔娜吧。”

    众人纷纷起哄起来,可不巧的是乔娜也在场,这时躲在座位角落不说话了,有男生趁机笑起来:“喜欢人家哪点啊?”

    张朗朗骂道:“就你话多!”

    女生也兴奋起来:“怎么了,讲个乔乔的优点都不成啊!”

    张朗朗这才扭捏了半天,局促地说:“啊就是想和她做朋友,她就是人很好,很文静。”最后他仿佛破罐子破摔一样,说:“我就是喜欢她,怎么地!”

    周围一通地鼓掌说:“好!有种!”

    我也笑了,没想到最后他还是勇了一把,而乔娜这边早就害羞得抬不起头,身边的姐妹搂着她,嗔道:“你们差不多得了啊!别为难乔乔!”

    她本来就是一个安静的小姑娘,刚刚还和我们说九点钟要回家,这么多人起哄别给她吓到了。

    接着又轮了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引起一顿嬉闹,我一边鼓掌一边觉得少男少女聚在一起其实是一件极其梦幻和有趣的的事,无论多大的热闹都顺理成章,多尖的尖叫都满载欢乐不掺杂一点一毫的忧郁,能够在很久很久想起来都为止狂欢迷恋。足以迷恋很久,乃至于沉沦难自拔。

    或许我们看到的在酒吧迪厅里放肆迷离的大人、中年人、早已超越了尖叫热闹年龄的那些人,正是我眼前这群人的缩影放大后失焦的样子,因为太过激烈而无法从青春年少的壳子里抽身。

    只好白天伪装,黑夜还魂。

    从他们的叙述中我也得知了很多我走后发生的事,比如我走了以后,白渔就成为班上最说得上话的女生,这我也很诧异,原来以前很多时候班上的女生唯我马首是瞻,而我走了以后就落到了白渔身上,比如陶迁和戴阮他们代表初中的班级打球打进了m市初中组第二,一时间迷妹无数,好几个女孩子都说心动人选是他俩中的一个,比如那个总是无意识地颠倒黑白的王老师去世了,比如高雨雨和白渔矛盾激化,彻底闹翻了,高雨雨还因为事情败露被开除了,现在好像已经上班了,班上的人情几经变化,琐碎到女生和女生因为一丁点口角展开的拉帮结派站队风波等等。当然高雨雨的事是我旁边的男生小声跟我说的。没有人会在白渔的局上这么不知趣,除了我那倒霉的同桌林佳佳,换做是她的话我猜不一定。

    一圈人快要过半的时候,我的手机一震,白渔发了条消息过来,说:“可以到外面说会儿话吗,现在太吵了。”

    我就知道她有事。

    她怎么可能给自己找不快有事没事让我来这里抢她的风头。

    我旁边的女生说:“于心,其实你今天来我挺诧异的。”她叫户名月,以前和我还算有点交情,她继续说:“我知道白渔不喜欢你。”

    我说:“怎么呢?”

    户名月“切”了一声,道:“嫉妒呗,有一次我、陶迁、还有几个男生和她出去玩,她们说叫上你,白渔不让。我们就问为什么,她就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我们都不好说什么。我们都觉得是因为你比她有趣,你一去,大家都找你说话,白渔肯定不会乐意的。”

    我点了点头,说:“怎么可能。”

    户名月笑了,说:“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我们都觉得白渔嫉妒你,她没有你受男生欢迎,没有你招人喜欢,对,也没你好看,你走以后当然她就最受欢迎咯,老师也喜欢她,所以她直接把你以前写的作文啊这些都撕了,说什么你走都走了贴在这里不好,鬼知道有什么不好的。她有时候还经常有意无意地比较...”

    我挑了挑眉毛,户名月凑近说:“我悄悄跟你说啊,我听说他跟秦风问,你和她谁更好。”

    秦风是一个以前喜欢我的男生,刚刚轮到他的时候提到,他好像后来和白渔表过白。

    我笑了,我说:“她有这么无聊吗。”

    户名月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我的手机又响了一下,白渔发了个“....”,我抬头看过去她的方向,她正在看我。

    我冷笑一声,回了个:“求我啊。”

    她想对我说什么呢,已经离开这么久的一个我,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的信息价值,她根本不能从我这里得知或者说得到什么,除了陶迁。她知道我上过她的赛尔号,我知道她对陶迁说的一堆屁话,她的卑三下四下贱和做作都在我眼里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该曝光的我早就曝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或者说我有那么一段时间,如果是按照白渔的衡量标准,和陶迁走得还算近。按照户名月的说法,难道她真的想来找我宣战吗?宣亿万年冷却了的不存在的战?她不至于这么智障吧。

    她就要走了,结合这个背景,我真的想不出我和白渔之间除了互相谩骂背叛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没回我,我也没想多折辱她,毕竟是塑料姐妹,出去说个话也没什么,保不齐还能套点什么了不得的事重新操作操作,变成新一轮的大快人心呢。

    我站起来看了她一眼就往外走,她确实也如我所料一直盯着我,见我出去,她很快就捕捉到了意思,跟着我走了出来。这个ktv设计得很漂亮,我们包间走出来就是一个斜梯形的落地窗,从这里能望到楼上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建筑。我没多看,身后就传来白渔的声音:“这边吧。”

    她把我带到离我们包间起码有七八条走廊远的地方,我估摸着是这一层的另一头了,那里有一架钢琴,和几个沙发座。我坐下来,她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好久不见,真的还怪想你的。”

    我没好气地抬起头说:“哦,有多想?”

    白渔轻轻地踱步,白色的裙子在我面前像受了风的窗帘一样来回飘动。

    她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转学,你太作,你妈不要你了。”

    我冷笑着说:“谁告诉你的呢?你那个长得像秦叔宝的修车工老爸?”

    她微笑起来,好像扳回一城的胜利给她渡上了金边一样的自信,说:“戴阮,你信吗?”

    我嗤笑出声:“姐姐,放屁不需要打草稿你也不能一口气放连环屁嘛。”

    白渔俯下身来,用很轻的语调说:“于心,我知道你不信,但是话放在这里,你就猜去吧。”

    我呕了一下,说:“老子看你奥斯卡奖拿到没有,这个‘反派轻语’的戏怎么让我闻到了你嘴里的洋葱味?”

    我确实真的闻到了。

    我说:“你到底有什么屁,快点放。”

    白渔坐在我旁边,说:“我要走了,我不想和你吵。”她竟然也懒得装了,把这副完全不符合她人设的恶劣和粗鄙嘴脸直接挂在了脸上。

    我赶紧挪开,我和她中间空出了一段距离,我冷笑着说:“说话就说话,靠我这么近我怕得梅毒。”

    还不想和我吵,开头就把我给嘲一顿,她这人就是喜欢颠倒是非后作出无辜的样子。她想让我生气,暴怒,甚至失控,她觉得她就赢了,某种程度上我和她是一种人。但我总觉得我比她而言没有那么可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自信,我就是这样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地坚信不疑。

    白渔说:“于心,你爱陶迁吗。”

    她用了一个过于沉重的词,“爱”。不是喜欢,不是欣赏,不是有好感,有感觉,是“爱”。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词,白渔这种惯会遮遮掩掩的人,直接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一面觉得纳闷而警惕,一面又觉得她的面容配上这种严肃深情的情节实在像流量女星演苦情戏一样的尴尬和滑稽。我一下子大笑起来,我说:“怎么不爱?很爱,超级爱啊,爱到骨子里要死掉了。”

    我擦掉笑出的眼泪说:“白姐,我那肥胖又张雀斑还喜欢穿白裙子的姐姐,你已经寂寞到这种程度了吗,对着你最讨厌的也最烦你的人诉说肉麻的衷情。怎么,还想让我替你转达一次吗,春母猪吗你是?”

    白渔轻蔑的笑了,就好像开局对我的中伤已经给她确立了全部的自信,让她足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抵御我的侮辱和挑衅。

    她说:“你就说吧,你有没有,爱过他。觉得心动,想要和他在一起。”

    我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直截了当地说:“没有,你喜欢的货色我只觉得垃圾。”

    白渔笑了,说:“真的吗。”

    她这无声的微笑看到我忽然心里发怵。

    一个没有疑问语调的问句,就像把我胸膛上戳了一个洞一样,让来自亿万光年外滚烫的光亮探进了无尽的虚空。我忽然没有任何预兆地被这么一问戳穿,从细微的破壳声中听到无穷的心虚和张皇,我肋骨框架里面的心脏像是破鼓一样漏风地跳动起来,因为掺杂了风声而虚弱瑟缩,我清晰地感受到我的心跳,就像火车的轨道进隧道一样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躲闪,像一面人皮的破旗忽左忽右地猎猎飘摇。

    我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能够从正在不断瓦解和扩大的空洞里反相一样抽出可以维持我表面上的镇静和不屑的物质一样,心里越慌面上就越岿然不动,甚至可以伪造出一声嘲弄地笑说:“对,我可喜欢他了,恨不得回去就跟他表白。”

    白渔收回了目光,好像在我脸上终究寻找不到蛛丝马迹地彻底失落地说:“我喜欢他,我等一下就要告诉他。”

    看到她收回眼神那一瞬间的失落和计划落空的黯然那一刻,我竟然有些窃喜,有大难逃脱劫后余生的庆幸。以至于浑身隐匿的毛孔细胞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带走了我所有的氧气,我脱口而出:“关我屁事。”&/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近期会做一次前面的修改(大部分是错别字qwq)大家注意不要看错咯~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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