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良哲回别院后,随从自隐秘之处跟随上来。
“公子,那位还没走。”
听到随从恭敬的禀告,凌良哲随口‘嗯’了一下,先回房重新换了身衣裳、摘下腰间配饰;
然后也没让仆人进房伺候,自己亲自来到屏风后面轻缓地叠好衣袍,留下针线参差不齐的白色中衣。
看见身上这件裁剪合体、手工差得离谱的中衣,凌良哲的面色颇为柔和,好似回忆起什么有意思的事,不禁笑了笑。
虽然笑容很淡很浅,但显然和平时不大一样。
当凌良哲还带着周身未消散的暖意进入书房时,原本二皇子赖在窗户下那张软榻上晒太阳、好似没有骨头软绵绵摊在上面炕大饼;
见书房主人回来了,他立刻跳了起来;
好像见到了从来没见过的奇珍异宝,他惊讶地叫起来:“咦?你这家伙刚吃蜜浆回来?笑得这么甜?”
好奇心大起的二皇子笑得贼兮兮地绕着凌良哲周身一圈,然后捉狭道:“不对,很不对。说,你是不是偷偷去见我的小绿儿去了?”
想到之前的事,凌良哲颇为不快,虽然面色并不阴沉难看,但眼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显然心情不好。
“去,什么你的小绿儿?小心下次见面我告诉她,你欺负我。”
二皇子见凌良哲‘无情’,顿时大声哀嚎道:“不要啊,我错了还不行!你这家伙太坏了,那个时候小绿儿为了维护你,没少揍我。她还一直以为你身体太弱,经常在学堂被我欺负;谁知道你才是一肚子坏水的那个。我是被冤枉的!”
凌良哲不想理会这个时不时抽风的好友,他绕过二皇子来到书桌前。
若是凌良哲是现代人,一定会认为有一个词语比较贴切形容二皇子---戏精,还是那种经常给自己加戏、爱作秀的那一种,动作表情语气非常夸张。
不过,皇室的人又有哪个不是‘表里不如一的戏精’?
但经二皇子这么一闹一折腾,凌良哲不再那么心绪难平。
今日一下子被诸多骇人听闻、不知是真是假的事冲击得有点懵,即使聪慧过人的凌良哲到底还是年轻;
毕竟他才十八岁,还未曾在烟火红尘中走一遭,书看得再多,思维再缜密精于算计,不得不说那还是远远不如那些能立于朝堂之上几次浮沉而不倒的大人物。
凌良哲距离范灵毓前世见过的那个令她害怕畏惧的首辅大人,还差得远,有很长的路要走。
正在整理书桌上堆积的书册,凌良哲突然抬头看向再次成为榻上软饼的二皇子,问道:“小二,你想坐那张椅子吗?”
二皇子哀怨道:“不要叫我小二,你又不是掌柜的。”
凌良哲立刻反驳:“我是账房先生。”
“哎,在小山村的日子虽然短暂,却是我十几年来最快乐的!
当初要不是小绿儿和你救了我,让我在小山村里隐藏了一年,我早就被那群吃人的兄弟给害死了。
我母妃是南安人,皇室朝堂重臣说我们是蛮夷非开化之人。
放屁,南安国明明是以商立国。
国土虽小,但经济文化繁荣,儒学兴盛,聚集了一大批人才,朝廷也较开明,怎么可能是茹毛饮血的原始人?
无非是看我是异国人,严重排外而已。
所以,你说的位子就算是父皇同意,朝堂上的那群老家伙们也不会答应的。”
二皇子叹气道。
这段话到是说得无比认真,不再象刚刚那样耍滑头。
凌良哲:“我知道了。”
低头象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埋头工作,而说完沉重话题的二皇子显然也没有心情搞乐子,再次把自己摊平当咸鱼在阳光下暴晒。
“对了,你放心,我娶了小绿儿之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哈哈!”
刚才凌良哲戳了一下二皇子,令他实在不爽,所以现在他也要刺一下这个坏家伙。
“说来有四年没见面,那丫头都成大姑娘了吧?”
二皇子继续刺激损友。
可是没想到屡次屡得手的方法居然失效了,他居然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提笔工作。
二皇子顿时感觉到和煦微风中的暖阳,里面突然夹杂着几缕寒风,冷飕飕的,浑身起疙瘩。
好冷!
应该是错觉吧?
二皇子自我安慰道。
也许是觉得书房太安静有些不自在,终于有个不用防备的好友在身边,二皇子开始大倒苦水,唠叨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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