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后的一个多礼拜,东一直活在对自己的自责和对莉的内疚之中。
他多次回想那天整个事情发生的过程。
但他至今都迷迷糊糊想不起来那天的自己究竟是怎么回的家,娜又怎么会躺在他的身边的,自己对娜究竟做了些什么,这一切真是难以启齿。
东最终还是觉得可能是自己酒醉惹的祸,但他记得那天他喝的并不多,可自己确实是醉了啊。
他无法去弄明白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真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为此事,东纠结难受的几天几夜睡不着觉,他觉得自己的行为亵渎了对莉那份纯洁的爱,以后怎么去面对莉?东觉得自己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还有娜,自己虽然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他希望酒醉的自己对娜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但娜赤身裸体躺在身边又怎么去解释?这从头到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到这些,已经折磨到他头脑炸裂。
就这样混混沌沌过了一个礼拜。
莉已经连着一个礼拜没有接到东的电话了,她打电话过去,要么是秘书接的,说东正忙着,要么接通后电话那头一直不吭声,但只要听到她“喂”的声音后就挂了,莉百思不得其解。
她非常担心,所以今天一下班就急着往东家赶去。
天很冷,走在巷子里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刺骨的生疼,莉用手紧了紧围在脖子上的羊毛围
东妈妈看到莉来,非常开心。
还未等东妈妈开口,莉就着急地问道,“阿姨,东这两天来电话了吗?”
“有呀,怎么啦,孩子?”东妈妈看到了莉脸上的焦急,她关心地问道。
“那他……说什么了吗?”莉稍稍缓了口气。
“莉啊,我也想问你呢,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东妈妈看着莉关切地问道。
“没有,这一个礼拜我一直没有接到东的电话,我都快急死了,打过去,要么秘书说他在忙,要么不吱声,等我一开口,电话就挂了。阿姨,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莉缓了缓,理了理思路,继续问道,“东给您来电话时有说什么了吗?”
“莉,以往东每天都要打电话来问候我的,但前几天也是一个电话也没有的,我还奇怪着,想这孩子是不是工作太忙给忘了。这两天总算打了电话过来,就问我声好,东的声音有点嘶哑,我问他是不是因为忙,累成这样子的?他说没有,关照我要注意身体,然后自己就把电话先挂了。原来这孩子电话里经常会跟我聊一聊,再聊一聊你俩的事,结束时每次都是让我先挂电话。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我发现东的话很少,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东妈妈也流露出了焦急的脸色。
“阿姨,东那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东妈妈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听莉这么一说,心里也紧张起来
“要不我来问一下东的爸爸吧?他爸爸基本上每天晚上九点我睡觉前都会给我一个电话的,如果是生意上的事,他爸爸早就会跟我说了,但他爸爸说新厂筹建的很顺利,还一直表扬东,说他不愧是萧家的人,有生意头脑,接手很快。”东妈妈思忖了一会,对莉安慰道,“莉,不要急,东昨晚说今晚还会打电话过来的,每次都是7点左右,我先去弄晚饭,你就在这里吃吧,我们一起等他电话。”
看到莉这么不安和紧张,东妈妈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去给莉倒了杯热水暖暖手,就进了厨房。
两个人根本没心思吃晚饭,胡乱吃了几口就静静坐着,也没多说话交流,只是坐着等东的电话。
莉手上拿了本杂志不断翻看着,从头翻到尾,再从尾翻到头,可以明显看出她内心的焦灼不安。
在漫长的等待中,电话铃声响起。
莉焦灼的眼光看着东妈妈接电话,“阿东啊?妈妈挺好的,我会注意多穿点衣服的。哎,东啊,你不要急着挂电话,等一下,等一下啊。”
东妈妈迅速把电话递给了莉。
莉按着既激动又惴惴不安的心,接过了东妈妈递过来的电话,莉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东,我是莉。”
电话那头开始沉默。
“东,你怎么了?我是莉呀,你怎么不说话呀?”莉的声音开始哽咽,“东,你怎么了?我是莉呀,你说话呀。”
沉默了好一会,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东的声音,“莉,最近你还好吧?不要为我担心,我没事,真的,就是工作上有点忙。”电话又沉默了一会,“莉,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有几个朋友在等我,我先挂电话了啊,你要好好的,等我忙完了这阵就回来看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
东妈妈一直看着莉接电话,但她不知道东跟莉说了什么?她决定过会亲自问问自家老头子,东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
莉本能地感到东那边出了事情,她决定向单位请假去看东,但这事她没有和东妈妈讲。
第二天下午,莉急匆匆赶往火车站。
下了火车,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莉顾不得疲劳,直奔东居住的公寓房。
门开了,萧东看到莉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莉?”
而莉看见的东,非常憔悴,两眼无神,胡子拉碴的,整个人瘦了一圈。
莉的心一沉。
东默默接过莉手中的行李,拉着她的手进了门。
他让她坐在椅子上,然后转身去为她倒了杯水。
面对着东的背影,莉突然之间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当东转过身来面对着莉坐下来后,对着莉笑了笑,莉看得出他的笑是有点牵强的,“莉,我没想到你会来,本来再过段时间我也要回去了,回去看你。”
看着自己的爱人涣散的眼神,莉的眼里慢慢溢满泪水,她的心都碎了。
她紧紧握着东的手说道,“东,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和你一起扛。”
东上去紧紧抱着莉,伏在莉的肩头,眼泪不知不觉淌了下来,他心情很复杂,只想这样静静地抱着莉。
过了好久,东在莉的耳边说道,“莉,对不起!”
莉似乎在冥冥之中已经猜到了什么,她捧起东的脸,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泪水流了下来,“东,什么也不要说,亲爱的,没有什么事可以让我们分开!”
“莉,对不起!对不起!”东再也没法克制住自己的眼泪,面对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带着无言的内疚,他终于哭出了声,两个人流着泪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莉一晚上抱着东,东在莉的怀抱里沉沉地睡去。
她明白东肯定遇到了极其麻烦棘手的事情,第六感觉告诉她,是关乎女人的事情。看着这个她喜欢到极致的男人,莉的心疼到一直在流血。她必须和他一起面对,不顾一切去和他度过难关。
第二天醒来,莉微笑着看着怀里的东,轻轻问道,“东,昨晚睡的好吗?”
东点了点头,像个孩子似的微笑着回应道,“睡的特别踏实。”
莉起床给他熬米粥,让他去洗漱并把胡子刮了。
东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今天休假一天,有事明天再说。
吃过早饭,东拉着莉的手,说道,“出去走走吧。”
两个人开车来到了这座城市的海边,这里的天气没有小城那么冷,两人就慢慢地沿着海滩走着。
默默地走了一段路,东拉着莉的手,眼睛真挚地望着莉,缓缓开口道,“莉,真的很对不起你!”
莉微笑着看了看他,握紧了他的手,轻轻回应道,“东,有些事情躲不过,那该发生的就让它发生吧,但时间不会停留在原地等你。”莉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要往前走,不要回头看。”
看着莉温暖和鼓励的眼神,东轻轻舒了口气,他想等事情平息一点后一定会跟莉解释清楚,因为他觉得莉是他的爱人,爱人之间应该互相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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