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
刚才军拉着东走后,莉回来换了件衣服也走了,东妈妈觉得这三个孩子好像瞒着她有事。自己的儿子最近一段时间究竟怎么了?上次为了东的事情还特地打电话问了东爸爸一些有关东最近的事,但东爸爸也不知道什么,只是说了句‘年轻人的世界我们不懂的’。
东妈妈觉得等他们回来还是要问问的。
莉一个人先回来了,状态有点恍恍惚惚,一直不说话。
东妈妈还是忍不住了,“莉啊,你们三个,出什么事了?”
莉这才回过神来,她笑了一下,“阿姨,没什么大事。军和东共同的好友出了点事,正在医院里,他们急着赶过去看望她的。”
“哦,要紧吗?”东妈妈着急地问道。
“还好,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是出了什么性命交关的事就好。”东妈妈松了口气。
东回来后也没有说什么,他说有点累,就直接进了书房。他也不知道莉其实听到了他和军的谈话,已经知道了一切。
东爸爸和东妈妈看他面色不是很好,以为他累了,也就没问他什么。莉想了想,自己上了楼。
东看见莉进来,脸色有点凝重,并没说话。
莉上去轻轻抱了抱东,轻声说道,“东,你和东爸爸刚回来,今天就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莉,我想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我不想瞒你。”
“今天不说任何事,改天我们好好谈谈,好吗?”莉微笑着看着东的双眼说道。
莉是想把时间留给东,也留给自己好好去想一想今天发生的事该怎么去面对和解决。
“好。”
回家后的莉,根本就睡不着,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么严重。
三天后,东约了莉、军一起碰面。三人找了个茶室,在较隐蔽的位置坐了下来。
东看了一眼莉和剑军,轻轻说道,“我想我应该把在滨海城市那天发生的事情经过告诉你们,我不想再逃避。”
军和莉相互看了一眼,又同时看了看东,三个人的表情都是严肃的。
茶室人很少,但比较暖和。
听着东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经过缓缓道来,坐在那里低着头的莉,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她的心里和生理依然会感到非常不适。
她明白东那时的无奈和痛楚,而她的内心也是在痛苦地挣扎,所以一个多月来,她不会去轻易揭开这个伤口,她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把那件不愉快的事彻彻底底忘掉,但现实并不如她所愿。
如今事情还出现了反转,令人身处两难,而如何来收拾这种令人非常难堪的局面是摆在东和莉面前最大的困扰。
听着东的叙说,莉感到这件事的疑点很多,对萧东的为人,她深信不疑,他绝对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相反他很自律,也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的人。
第一个疑点是据东自己说只喝了一杯红酒就醉的不省人事,有点不合常理,虽然东不胜酒力,但一瓶红酒对东来说是基本没问题的,更何况只是一杯红酒。
第二个疑点是一个男人酒醉后犯下连自己都不清楚的错误行为,这其中必有隐情。
第三个疑点是对方不是别的女人,而是疯狂喜欢着东的娜,当时如果娜不愿意,完全可以趁东酒醉之际一走了之,为何要一直睡在东身边,等东醒来发现这件事,被斥责后才离开。
联想起娜那段时间多次出入家接近东妈妈,不得不说这个娜的表现疑点重重。
至于在东酒醉之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现在事情又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莉觉得真的有必要去查查清楚,不然这些不明不白的事终归会成为她和东今后生活的阴影。
所以当着军的面,莉依然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东,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吗?”
“我只知道把娜和阿玉送到他们居住的宾馆门口就开始头晕的厉害,后来迷迷糊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萧东很无奈地叹口气。
“你喝的酒并不多,但你却烂醉如泥,还不知道是娜扶着你回家的,这事怎么都说不过去呀?”军满脸疑问地说道。
同剑军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娜耍了什么心机?”
军也是个直来直去的一个人,对看不惯的事与物非要问清楚不可,东是他最好的朋友,本来他对这件事也是心存疑虑的,现在听东还原那天整个事件的过程,他觉得疑点还真是颇多,真的有必要去问问清楚,不能无辜让好朋友身受委屈。
东不是没有怀疑过娜,但是没有任何证据,他本来想单独找娜谈谈那天发生的事,他也有很多疑惑需要娜来解开,可如今,事情反转之快,根本没有给他任何解惑的机会。
东的心里是非常难受的,心情也异常沉重,他更舍不得自己深爱的女人跟着他担惊,受怕,痛苦。
冲动是魔鬼,虽然这个冲动可能是自己意识不是很清楚下的一种本能的生理反应下产生的。但造成的结果却是同时伤害了两个女人,还导致了娜宫外孕和今后基本很难怀孕的事实,他觉得这跟他也有甩不掉的关系,所以他也不好过多地去责问娜。
他无法原谅自己,既感觉对不起莉,也对不起娜。
剑军叹了口气说道,“先等娜养好身体,过段时间我会找娜好好谈谈的。以后的事情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俩也别去想那么多了,事情都发生了,最主要是娜以后很难有孕这件事,想想怎么解决的办法吧?”
对于这次的宫外孕严重影响娜今后怀孕这件事上,三个年轻人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
娜出院的那天,还是知道了自己以后基本上不会有孕的消息,她彻底绝望,完全崩溃了。
她恨自己的轻率与鲁莽。
从一开始她追求东,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不可能爱上她的,但她不死心,天天为此事沮丧难受,夜夜不眠。
她发疯似地痴恋上了这个长相帅气俊朗,品格优秀的男人,已经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所以她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举动,她要怀上东的孩子,然后答应父母的要求,回到美国去生活,从今往后远离这个小城,远离东。
她要让东优秀的基因在孩子的身上传承下来,她心甘情愿做一个单亲妈妈。
她一心只想和东有一个孩子。
但现在,宫外孕,这三个可怕的字,把一切美好的希望都打破灭了,不仅没了孩子,以后也很难有孕。
她心如死灰,恨不得去死。
走出医院的大门,她觉得天地都是灰色的。
出院后的一段日子,娜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愿见任何人。
她的外婆一年前因病已经去世了,家里就剩下娜一个人。
几天后。
东和莉买了营养品上门去看娜,看到军和娜的好朋友阿玉也在。
阿玉看见东和莉,脸色很不自然,慌忙找了个借口就跑掉了。
看郝娜,东还是比较尴尬的,也是满脸的不自然。
娜不想看到莉,态度对他们极其冷淡,就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你们都回吧,我想休息了。”
军看了看娜,又看了看东。
只能跟着东和莉一起出了娜的家门。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沉默无语。
天阴冷阴冷的,街上行人稀少,风也比较大,吹乱了三人的发丝,却吹不走三人的愁绪。
就这样,整个春节也没了以往快乐的气氛。
春节过后的一周,军在离开小城之前单独去找了一次表妹,和她深谈了一次。
军希望娜振作起来,他鼓励她,“娜,新的一年开始了,也是你自己新生活的开始。休整过后,还是去美国生活吧,虽说离开姨夫姨母那么多年,且你还有个小弟在,你该和他们三人去团聚了。”
不知怎的,娜留下了眼泪。
她对军说道,“表哥,上次来你家就是和你商量这件事的,可现在,我什么都没了,去美国已没有了任何意义。”
军有点不解地问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娜淡淡地说道,“知道吗?我只想有一个东的孩子,然后远走美国。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军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娜,他顿时明白了表妹这句话里包含的对那个事件的所有答案。
有点意外但也是意料之中,“娜,你不能再糊涂了,你这么做不仅伤害了你自己,也伤害了无辜的人,世上男人难道除了东就没有比他更好的更优秀的男人了吗?”
娜突然冷冷地看着他,“没错,我只喜欢他,他就是我眼中、心中最优秀的男人,除了他,没人可以替代。为了得到他,我可以不择手段。这个答案很清楚了吧?表哥,答案告诉你了,你可以走了。”
军的怒火一下子冲上脑门,他大声吼道,“可你有没想过,你得到的结果是你今后可能不能生育了,这事不利他人不利己,你何苦呢?你以为你怀了东的孩子就能得到东的心,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他知道了你带着目的不择手段去和他发生性关系的,他会更恨你,更看不起你,你傻不傻呀?你!”
娜眼里再次涌出了泪水,她哭着幽幽地对表哥说道,“那我实话告诉你,我是真的真的非常爱东,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他不爱我,这点我明白。那天的事,的确是我和自己的好姐妹阿玉一起出谋划策好了的,算好时间去找东的,事情果然如我所愿,我怀孕了。我别无他求,我爱他,喜欢他,只想有一个我和他的孩子,然后去美国定居,做个快乐的单亲妈妈!今后和东再无瓜葛,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心痛,我心痛我得不到他的爱,更心痛我没了孩子,没了孩子,我去美国还有什么意思?”
听着娜的一番话,军恨她的糊涂,不懂事,但也可怜她。
“那你留在这里,以后怎么办?”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要让他对我的后半生负责!”娜冷冷地说道。
“可是,你和东是根本不可能的!这次的事情,他也是无辜的。你也很明白,他不爱你!而且他也是快结婚的人了!娜,你还有父母,还有弟弟呀!你可以去美国和他们团聚。你不要再做傻事,一错再错!”
娜眼泪直流,“我失去了那么多!我从小远离父母,不知道被父母疼爱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最疼我的外婆走了,最懂我的男朋友也离开了我,现在我的孩子也没了,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了!”
“娜,这一切都会成为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要相信自己!”
“不!我不甘心命运为何待我如此不公,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娜很平静,却很固执,她异常冷漠地说道。
军又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还是克制着自己,冷静地劝着娜,“娜,听我话,回美国吧,换个环境有利于你的身心健康,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我会难过。以前的娜多活泼可爱啊。”
“我已不是以前的娜了,表哥。”娜看着窗外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有,请你不要把今天知道的秘密去告诉东,否则我会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军看着娜。简直不认识一样,他无法理解一个女人如此疯狂的,偏执地爱一个人的痴恋心态会如此可怕。
剑军满脸无奈地告别了郝娜,叮嘱她好好休养。
回家的路上,军既恨表妹的不懂事,鲁莽草率,也心疼可怜自己的表妹,但好兄弟东也被无辜地卷进了这场风波,且可能还有后患。
剑军一度很矛盾,他一再犹豫着,要不要去见东和莉,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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