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珞晞走出常宁宫,从常宁宫到宫门的路程并不远,所以她拒绝了闻玖给她安排好的轿子,但是她却没能拒绝掉闻玖安排送她出宫的人,那些人一路上都跟着她,让她没有办法接近怡华宫。
“什么人!”
颜珞晞只听到侍卫大喊一声,便见一群带刀侍卫从她身边跑过,似是宫中有了刺客。
侍女们见颜珞晞站着不动,变轻声叫了一声:“珞晞小姐,宫门快关了,请抓紧时间出宫吧。”
颜珞晞回过神来,眼珠一转:“看着这是宫中有刺客,你们快点回皇后姑姑身边吧,皇后姑姑今天刚受过惊吓,身边不能缺着人。”
侍女们对视一眼:“珞晞小姐,奴婢们恕难从命,我们奉闻玖姑姑的命令,要将小姐安全送出宫。”
“......”颜珞晞脑中快速闪过想法,“这都快到宫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们回去吧,皇后姑姑的安全比我的要重要的多。”
侍女们又对视了一眼,无言,朝颜珞晞行了礼,便转身离开。
颜珞晞站在原地看着侍女们淡出她的视线,才动脚转弯朝怡华宫走去。
突然一个人从天而降挡住了颜珞晞的去路。颜珞晞顺着拦住她的那只手看去:“白苏姑姑!?”
“想必小姐是想去娘娘那儿吧,请随老奴来吧,小姐身后的尾巴太多,小姐一人前去不方便。”
听白苏这么说,颜珞晞下意识地往身后看去,只见墙角边一个人影迅速地闪了。她这才明白刚才那几个侍女为什么那么听话,让她们走就走,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白苏一袭夜行黑衣,全然不像寻常跟在敬妃后面的样子。
白苏向颜珞晞行了礼:“小姐,娘娘命老奴来接小姐过去。”说着白苏便从袖中拿出一块黑色的布条,“为了娘娘,还委屈小姐要蒙住眼睛。”
颜珞晞没有多问,接过白苏手中的布条便蒙上了眼睛。白苏要带她走的路,想必是密道之类的,这种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也不怪敬妃防着她。
颜珞晞感觉白苏带着她走了很久,直到她闻到敬妃怡华宫中花园里的木槿花味,她才确定到敬妃宫中了。
白苏取下颜珞晞眼前的黑布,突如其来的光芒令颜珞晞有些无所适从。她抬手微遮眼前突然而来的亮光,从指缝中看见敬妃一袭素衣坐在她面前。
“敬妃娘娘!”
敬妃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杯中的茶溅出的几滴到她的手指上:“坐吧。”
颜珞晞感到现在的敬妃与往常的那个笑容温和、待人温柔的敬妃有点不同,现在的敬妃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寒意,看谁都是冷冷的。
颜珞晞坐下后,敬妃为她斟了一杯茶:“这是我做的木槿花茶,尝尝。”
颜珞晞乖巧地坐着,待敬妃为她斟完茶,便恭敬地双手拿起茶杯,小喝了一口。木槿花的清香瞬间在舌尖绽开,曼妙清甜。
敬妃看着颜珞晞,轻笑了一声:“小珞晞,你应该很好奇我们当年的事情吧。”敬妃像是在回忆一些美好的事情一样,面容柔和,“不然你也不会以自己的一点小聪明来想要躲过皇后的眼线。”
敬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转而又笑了:“呵,与其说是皇后的眼线,倒不如说是闻玖的眼线更加确切一点。”
颜珞晞听罢便略有好奇,也捎带着一些猜测,难道这些年皇后的所作所为,都是闻玖在......教唆?
“就是你想的那样。”
在敬妃面前,颜珞晞所有的想法都好似是透明的一样,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敬妃都可以准确地看透她在想什么。这让颜珞晞不得不怀疑这么多年被外界所传的敬妃一直被皇后所针对的传言是不是真的,这或许是被营造出来的一种假象?
“皇后在你的印象里很尊贵雍容吧?”敬妃转身看着坐着的颜珞晞,“就她?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颜珞晞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如此的敬妃,不免惊讶不已:“对手?”
或许现在的敬妃才是她真正的面容,以前的安然包容的形象,都是被营造出来的假象。到底是为了什么,能够让她演戏演十多年?
“颜惠始终是个蠢材,只要我愿意,她永远都只能被我牵着鼻子走,要不是有你娘送她的陪嫁丫鬟闻玖,她现在死了多少年了都不知道,还一天到晚的为了因为我的小小让步而得到的一点蝇头小利而沾沾自喜,烂泥啊,始终是扶不上墙。”
敬妃如此一感叹,颜珞晞对于几人的过往,就更加好奇了。现在被敬妃这么一说,在她印象里的那些人,似乎都被颠覆了。
敬妃摩挲这手腕上的白玉镯:“小珞晞啊,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当年那些龌龊事,那听完以后......”敬妃一挑眉,“可别害怕啊。”
看着颜珞晞现在脸上有一丝未谙世事的天真,不禁内心深深地嘲笑颜拓。把女儿保护地这么好,总有一天她出了给她造好水晶保护塔以后,会被伤害到体无完肤!
“要说起来,我和你娘秦风宁,还有颜惠,当年算是很亲密的闺中姐妹了。”
敬妃现在回忆起当年未出嫁的那段时光,都是她这一生中还算是幸福的时光。那些年里秦风宁和颜惠还是她无话不说的好姐妹,颜拓和她......
“我现在每天都生活地如履薄冰,当然,只要我想,就算是景颢,也别想那我怎么样。”
敬妃现在说的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听得颜珞晞云里雾里的。不过听敬妃所说,好像这么些年她在宫中过得并不快乐。颜珞晞不明白,现在敬妃......哦不对,是以前的敬妃,位居贵妃,随不受宠,但是也是育有皇子,仅次于帝后之下,也算是受万人敬仰。
“小丫头,在深宫沉浮,可不是像在你们颜府那么简单的。”敬妃自顾走到花园中,“在这后宫中,几乎每天都有人在死亡,景颢后宫并不充盈,子嗣也是单薄,但是这并不能阻止这些事情在宫中发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毕竟每个人都想要向上走......”敬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倜然顿住,蓦然转身,直直地看着颜珞晞,“包括现在是丞相又手握兵权的,你的父亲,颜拓。”
敬妃散发素衣,负手站在花园中,月光洒落,照亮怡华宫的整个宫殿。
“想必你早就看到了你父亲放在书房的地图了吧,那可是整个鄢朝皇城的图纸啊。”
在颜珞晞的印象里,敬妃连怡华宫的门都很少出,但是却对他们家炼了如指掌,难道她在颜府有眼线吗?敬妃的眼线,爹爹不可能查不出来啊!
“这些可都是你爹亲口告诉我的,就算我要在你们颜府养线人,你爹应该也不会反对的吧,这些小习惯,你爹真的是多年未变啊。”
颜珞晞不确定的口气:“您和我爹......”
“我们当年......差一点可就成婚了呢!”
“那我娘......”
“秦风宁那个......”敬妃想到颜珞晞还在,所以那个词也没有说出口,“是秦风宁和颜惠
先对不起我的。”
“我娘......”
“你娘当年可是名动京城的风宁郡主,就连亶州王,都闻名而来,隐姓埋名在京城只为了一睹秦风宁的芳容。”
秦风宁名动京城这件事情到如今都是坊间为人所津津乐谈的。
“亶州与我朝常年征战,无论我朝开出什么条件,亶州但不愿与我朝休战,但是因为秦风
宁,亶州王愿意与我朝休战,只要秦风宁嫁给他,当时虽然因为秦风宁要远嫁而伤心,但是能为国分忧,却是一件求而不得的事情。”敬妃说到这儿,脸上的表情瞬间由柔和转变为凌厉,“我出身医学世家,为了这个要远嫁的闺中姐妹,我半年间跑遍了整个鄢朝,搜罗了各种珍稀药材,就为了秦风宁在亶州能够过得不那么难,但是.........但是我却怎么都没想到.........她和颜惠,居然联合起来算计我!”
敬妃咬牙切齿,这段记忆许是她最黑暗的。
“秦风宁这个贱人!”敬妃折断了手中抚着的木槿花,“在她出嫁的前一晚上,她和颜惠给
我下□□啊,颜惠就是个没有脑子的蠢材!任由秦风宁指使!竟然连自己的丈夫都可以出卖。”
当年的事情慢慢浮出水面,听到现在,颜珞晞已是没办法冷静下来去想这件事情谁是谁非了。就是说颜皇后受她母亲指使,给文颢帝和敬妃下药?
.......
这才让敬妃成为了文颢帝的妃子吗?
那景瀚就是那一夜吗?
那她的母亲和她的父亲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的母亲要这么对自己的闺中姐妹呢?
她的母亲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同时得罪自己的姐妹和皇帝,这对她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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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本书最大的谜团即将揭开,敬请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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